男人递过名片。
“周明远,盛跃传媒。周末市集是我同事对接的。”
“林七烨。”
两人握手。
女人把电脑包放下,伸手递名片。
“沈予宁,运营总监。今天主要看数据和处理流程。”
林七烨看见她抬起头。
【符合条件的女人:沈予宁,进度:0/100】
沈予宁二十八岁,在盛跃负责运营项目。
沈予宁把自己的电脑打开,调出准备好的测试表。
“这些都是经过处理的样本,字段保留,客户信息已经删除。我们想看,你们能做到哪一步。”
林七烨拉开椅子。
“开始吧。”
……
沈予宁带来六张表。
三家店铺的商品记录,两个推广渠道的费用明细,外加一张退款表。表头有的用简称,有的用英文,还有两列没有注明单位。
她没有提前解释,先把文件夹推到屏幕中央。
“数据整理好以前,能先告诉我们哪些地方有问题吗?”
孟书禾站在旁边,没有接电脑。这个问题昨天已经碰到过,陌生格式要先确认,不能把猜测写成结果。
林七烨把六张表打开。
第一遍,他看字段。
第二遍,他把日期、商品和订单编号互相对应。
第三遍,六张表里的主要内容已经全部记进脑子。
三百多的智力,让那些散开的数字像各自归位的零件。他不用拿笔抄,也不用在文件之间反复切换,哪里缺了一列、哪几项对不上,已经有了答案。
“两列费用,一列是元,另一列按千次展示计。你们合并时不能直接相加。”
沈予宁抬起头。
他继续往下说。
“退款表里有十二笔找不到原订单。其中八笔的日期不在另外五张表的范围里,四笔编号少了前缀。”
“第三家店铺有两种商品简称一样,货号不同,名称不能当唯一依据。”
沈予宁把电脑拉回去,先核单位,又核那十二笔。她按他指出的位置找到原始说明,数字和他说的一样。
“你们提前见过这套表?”
“没有。里面的问题就在表里。”
周明远也把头探过去。他不负责具体操作,听完之后问:“这些要多久才能整理出来?”
“先确认字段和数据范围。你们确认过的部分,今天就能出一版;对不上的保留异常记录。”
“能给我看吗?”
林七烨让沈予宁自己导入样本。程序依次提示单位、字段和编号规则,确认之后开始运行。
几分钟,一份汇总和一份异常清单出来了。
沈予宁随手点开一笔费用,程序直接跳到原表对应行。她又找那四笔少前缀的订单,异常清单里都有,没有被算进确定结果。
“这一项,我们平时要两个运营一起核。”她说。
“规则清楚的交给机器。缺资料的,还是要你们决定。”
她继续测,把其中一个单位故意改掉。系统弹出确认,问是否沿用之前的映射;她选择不沿用,结果就被单列出来。
林七烨看着她操作,没有替她按。
东西能不能用,让对方自己试。
周明远合上文件夹,笑了笑。
“林总,东西不错。你们团队有多少开发?”
“目前主要由我负责。”
“你一个人?”
“嗯。”
周明远看向孟书禾,又看了看外面刚装好的直播室。云起在魔都的办公点不大,设备是新的,人员也少。这个工具如果落在一家资金充足、有客户渠道的公司手里,推广速度可以完全不同。
他把文件夹打开,抽出事先准备好的合作意向。
“盛跃有客户,也有运营团队。你们把工具和相关代码交给我们,后面的客户由我们负责,给你们一笔费用,再按项目分成。”
林七烨接过纸。
意向书一共四页。他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用了不到两分钟。
程序、后续版本和客户服务范围捆在一起。云起交付源代码之后,同类功能的开发和对外合作要经过盛跃同意;现有客户的数据由客户授权使用,但工具的后续改进也要纳入交付。
一次性费用二十万。
分成条件写得宽,具体由后续项目确认。
周明远看着他,等他提价。
林七烨把纸放回桌上。
“不卖。”
“价格可以再谈。”
“我不卖代码和控制权。你们需要处理数据,可以按服务范围签合同;每家客户各自授权,费用按实际工作量定。”
周明远脸上的笑收了一点。
“林总,你们现在只有这点人。市场上类似需求很多,靠你一家去跑,什么时候能接完?”
“人可以招。”
“客户呢?”
“也可以谈。”
林七烨语气很平。
工具是他做出来的,代码和规则都在自己手里。客户现在少,并不妨碍他把客户变多;人员现在少,也不妨碍他招人。
二十万就想把后面的东西一起拿走。
这笔账,他连第二遍都不用算。
沈予宁把刚才的测试结果保存下来,没有替双方接话。她看了眼意向书,又看向林七烨。
“如果按服务合作,我们需要一份明确的报价和数据处理方式。”
“可以。你们把客户允许使用的字段和规模发来,我给方案。”
她把笔记本上的需求整理好,发到孟书禾的工作邮箱。发完抬头,她的目光在林七烨脸上停了两秒,随后又落回自己的电脑。
【符合条件的女人:沈予宁,进度:0/100 → 1/100】
【奖励:信用点+1万。】
【奖励:智力+1。】
新的清明涌进脑海。
林七烨拿起周明远带来的意向书,目光在客户服务范围和报价条件之间走了一遍。哪一项有实际工作量,哪一项只是模糊承诺,他分得更加清楚。
他拿起笔,在空纸上列了三种合作范围:一次性整理、定期核对、系统部署。每一项需要什么资料、交付什么结果,都逐条写下。
“你们可以选,也可以带客户一起来谈。”
沈予宁接过去,看了看,拍照保存。
周明远没有接这张纸。
他起身时依然客气:“行,林总先考虑。我们回去再商量。”
两人走后,孟书禾把门带上。
“他们想把代码拿过去,再限制我们接同类客户。”
“嗯。”
“那后面还见吗?”
“需求是真的,可以谈。条件不合适,就换条件。”
林七烨把那四页纸放进文件夹,没有扔。
刚才测试的几家公司,说明市场里确实有同样的问题;周明远手里有客户,想拿到独占的东西,也说明他看见了后面的价值。
接下来,谁能真正把问题解决,谁就能拿到订单。
他打开电脑,给温辞发去消息。
“把花城那边愿意出具的内部测试结果整理好,只写可以核实的时间和数据。客户名单、订单明细都不要放进去。”
温辞回:“今晚给你。”
孟书禾也收到一份工作清单:联系昨天主动询问的品牌,确认她们具体需要什么;愿意参加演示的,分别约时间。
盛跃有客户,云起也能自己找。
这时,门外的电梯响了。
周明远和沈予宁刚进电梯。周明远低头按住手机,给下属发了一条消息。
“问清楚云起现在接触了哪些品牌。陆清禾那边,我们之前不是也谈过吗?把原来的方案拿出来,今天联系她。”
沈予宁站在一旁,听见了,没有接话。
电梯门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