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宁发来一份字段清单。
“这三家客户用的后台不一样。有一家只肯在自己公司的机器上跑,有一家允许我们定期把结果带走。可以用同一套东西吗?”
林七烨把清单看完,停在最右边的一列。
交付联系人,盛跃。
三家公司,写的是同一个人。
“谁提供原始资料?”
“客户。盛跃替她们做推广,也一直在汇总数据。现在大家看的是盛跃月底发的表。”
“客户自己能导出几份?”
这次过了几分钟,沈予宁才回。
“我能确认一家。其他两家要问。”
“明天十点过来。先问那一家,让她们准备一份自己导出的样本。盛跃的表只留来对照。”
林七烨把手机搁在桌上。
周明远下午拿二十万买代码,晚上又去找陆清禾。这两件事都摆在明面上。要是他真能决定客户什么时候拿到报表,前面两件事做不成,手里还有第三件可以做。
只要停一张表,云起就得去找他。
客户能拿到的东西,才是云起能长期做的生意。
林七烨把温辞今天发来的资料打开。花城核对三场直播用了一个多小时,比以前省了一半。三场全是云起自己开的,从商品上架到最后一笔款项,中间用的都是自家能查的记录。
换成外面的客户,记录沿途要过几家公司。少一份推广明细,照样知道当天卖了几件东西,却未必知道每单花了多少钱带进来。
这两件事可以分开交付。
他在白板上写下两个日期。每天早上给店家看前一天卖了什么,月底再核推广费用。谁晚交,谁的那一栏就空着,其他人的账照常出。
以前在帝国,十几个星域汇来的粮、钱和船,也各有各的日期。每一份都等齐了才发令,战事早打输了。
他拿起手机,让孟书禾明早给首家客户打电话。第一批资料从品牌自己的账户出,先对接她们的财务和仓库,再由对方决定要引入哪些推广记录。
“开会的时候你坐旁边,听沈予宁说每一份资料是怎么来的。”
“我做会议记录?”
“你以后要替我判断,这笔业务签下来能不能做。每缺一份资料,就问还有谁手里有。”
孟书禾回复得很快。她把原来准备的接洽表撤了回去,十几分钟后重发一份。联系人底下多了两栏,分别是资料来源和备用来源。
林七烨只改了一处。备用来源一栏可以填空,填空就把缺了它会影响什么也写上。
临走前,他给温辞打了个电话。
公司收到的第一笔三万元要留作交付。新招的人先做测试和部署,开销从业务预算走。他把岗位发过去,让温辞先从花城以前接触过的人里找,孟书禾负责面试。今晚先把履历和两个测试题准备好。
九点多,林七烨回到酒店。苏晴还在大堂值班,见他来了,趁同事交接时出来说了两句。她找好两套房源,第二天上午有空,想一起去看。
“十一点半,我来接你。”
他上楼以后,沈予宁又发来消息。岚序愿意让渠道部先从自己的后台导半个月的结算样本,其他两家等她们各自的回复。
林七烨拿这句话,就把明天的演示改了。
两套样本,一套有推广方整理的月报,一套只剩商家自己的门店、收款和出库记录。他先把月报留在外面,只让程序算销售和退款,等两边都能核对,再把有凭据的推广费用接进去。
少了谁,少的是哪一个结果,点开就看得见。
他拿花城上个月的一笔订单试。商品先从直播间卖出去,退货到店里完成,推广方的月报只记了售出。那一栏空着,实际收入反而和温辞手里的账对上了。
把月报重新放回去,销售额没有变。另一个结果出现了,能看出推广方报了几单,其中几单没留下钱。
林七烨盯着那两个数字看了一会儿,让孟书禾保留整段操作。第一个结果给店家决定明天备多少货,第二个给她决定下个月还续不续推广。以前两样都得等周明远发文件,现在后面那样再拖,也耽误不了前面。
这才值得收钱。一家有二十个门店的客户,少等一个下午,省下的就可能是一整车发错地方的货。云起以后报价,要先问对方哪一天必须做决定。
凌晨前,孟书禾收到新演示。她第二天要亲自主持,打开看了两遍,发来一句话。
“那三家公司要是各自签,盛跃还能抽成吗?”
“推荐费单独谈。周明远想要的比这个多。”
林七烨关上电脑。
从明天开始,盛跃手里那一张表值多少钱,就有人知道了。
……
周二九点半,林七烨先处理了手里的证券资金。昨天卖出回来的十六万,留下一万六,剩下十四万四按事先筛好的三个标的分批成交。他设了退出提醒,九点五十,沈予宁一个人到了云起。
她在会上选了一份虚拟样本,先跑全套数据,再把推广月报拿掉。屏幕上的销量和退款金额保持原样,推广费用那几列空了下去。
“以前少一张表,我们就得在群里等。”她往前翻了一页,“商家能先看自己这部分?”
“能。等费用核下来,再合总账。”
沈予宁把自己带来的问题划掉两个,又问了一件事。店铺退货记在周一,门店收货记在周三,老板只想知道到周二为止亏了多少钱,程序听哪一个?
“两个都留。问的是当时已经知道多少,拿周二的账。问的是这笔到底亏了多少,等结果确认再追记。让财务提前定她要哪一个。”
她自己就是做业务的,当即听出了差别。以前几个人争一个数字,争到最后往往谁嗓门大就用谁的。给两张账各写一个问题,财务反倒有话可说。
她把这项也记下来,抬头问:“你什么时候想的?”
“昨晚。你给的三家需求,问的是同一件事。”
【符合条件的女人:沈予宁,进度:1/100 → 10/100】
【奖励:智力+2。】
【奖励:魅力+2。】
林七烨看了眼白板。原来排在月底的两项费用还可以往前提,只要客户自己拿得到付款确认,就能做临时账。等推广方来对数的时候,双方只需要核差额。
他拿起笔,在两个月结日期之间又画了一条线。
沈予宁盯着看了半晌,把第一个要联系的人换成岚序的财务。
十点五十八,周明远打电话进来,问那家昨天签了约的品牌能不能由盛跃统一对接。
孟书禾已经问过客户。对方刚回了工作邮件,直接指定自己的财务负责人,也把下午能提供的记录列了出来。
林七烨把邮件里允许转达的那一句念给沈予宁。
“你告诉周总,盛跃如果有推广业务,照原合同做。技术交付从今天起走品牌的工作群。”
她转达完,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安静的那几秒,比周明远昨天说的那些话都更值得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