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句简单的玩笑,就彻底消除了乔明杰和安康之间的隔阂。
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两人之间早已经有了很深厚的友谊。
知道安康情非得已,乔明杰也不可能真的记恨安康。
只是经历了这件事以后,安康也对权力有了更深的执念,更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
曾几何时,安康总以为自己战无不胜,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但那只是因为安康接触的层面还不够高,还没见识到真正的权力。
当安康爬的越来越高,才觉得自己渺小。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即便心有不甘,也没有任何办法。
这一晚,三人都喝了很多,也都喝的酩酊大醉。
安康更加坚定信念,也做好了继续奋斗的准备。
即便越往上的路越难走,安康也要一步一个脚印,继续攀登。
徐北则是开始后悔,后悔自己没能走上仕途,埋怨岳父的自私。
只有乔明杰像是已经看开了一切,只想过上安稳的小日子,也只想做个与世无争的富家翁。
......
黄志国很快就拿到了名单,正式上任之后,黄志国直接把这件事当成了第一要务,直接对这些人展开调研。
上到副市长的人选,下到各个科级干部,只要是在这次人员拟用的名单之上,就全都逃不过黄志国的眼睛。
按道理来说,黄志国是不该掺和这件事的。
因为一旦亲自考察,就会给自己增加风险,也容易留下口舌。
万一有什么纰漏,将来某个人犯了错误,他就要承担一部分责任。
可黄志国却并不这么想。
因为对他来说,现在就是要用最快的速度抓实权。
只要他做出干预,就能让别人看到他这个市长是要掌握人事任命权的。
而且这些人经过他的考察,自然也会天然的对他这个市长更亲近一些,这也是他拉拢人的手段。
很快,常委会就再次召开。
乔梁一开场就表现出了格局:“这位就是新来的黄市长,黄市长一来就下乡展开了调研,认真考察了咱们这次拟用的干部,所以可能还有些人没见到他。”
说罢,乔梁又对黄志国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开始讲话。
黄志国环伺一周,对大家点头示意:“刚才乔书记也说了,我刚调过来,就直接把干部的任命格外看重,这也是因为咱们北田市刚刚出了一个很恶劣的案子。”
“所以,我们也要吸取经验,吸取教训,决不能让类似的事件再次发生,也不能让悲剧重演......”
黄志国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乔梁却在这个时候直接打断:“对,我们今天开会最重要的内容就是干部的任命,由于这次的特殊性,连本次事件相关的科级干部也要拿到常委会上来讨论。”
乔梁之所以直接打断,就是因为黄志国的话太多了。
总结经验,吸取教训,这本应该是乔梁的话,却被黄志国都说了。
乔梁本来只是想让他做个自我介绍,又怎么能让他如此放肆?
而且在场的人都能看的出来,黄志国在高连胜身边当了这么多年秘书,不可能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明明懂规矩,却又偏偏要坏规矩,那不就是故意的吗?
所以,乔梁也不可能让他喧宾夺主,直接把话头抢了过来,又对李长宽说道:“李部长,咱们现在就开始进行表决。”
李长宽甚至没再看黄志国一眼,生怕他再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那样的话,他夹在中间也就不好做了。
从科级干部开始,李长宽一个一个介绍,大家也一个一个表决。
期间,黄志国虽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但也总是会时不时的插嘴,表示自己对李长宽考察干部的认可。
即便大部分人都对黄志国这样的行为很反感,但也都知道黄志国只是想树立自己的权威,于是也都没当回事。
唯独乔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个市长,却要承担组织部长的工作,又要过分争夺权力,自然让乔梁格外不爽。
如果不是忌惮他的背景,乔梁肯定要想办法直接架空他。
好在一切还算顺利,乔梁也并没有发作。
可当李长宽提到公安局长的任命时,黄志国又再次开了口:“李部长,你刚才说的这个胡永毅......是不是不太适合这个位置啊?”
黄志国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个新来的市长,对北田市的情况能了解多少?
仅凭几天的调研,就敢直接否定公安局长的人选?
即便是李长宽这样圆滑的组织部长,此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毕竟名单是他给黄志国的,这也就相当于彼此达成了默契,就算有不同的意见,也要在开会之前通个气。
可现在李长宽已经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黄志国了,而黄志国却没有提前打个招呼,反而直接在常委会上否定了他的提名,这不是背后捅刀子吗?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黄志国的问题,李长宽直接向乔梁投出了求助的眼神。
只是还不等乔梁说话,一直都没开口的邢振邦却站了出来。
在此之前,他就已经看出了黄志国在三番五次的挑战乔梁的权威。
虽然他也想过竞争市委书记的位置,虽然在张振平倒台的那一刻,他和乔梁的同盟也就不复存在,变成对手关系了,但这也不代表他可以任由一个新来的市长说三道四!
连张振平那样的老书记他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可能会因为黄志国的背景而过分忌惮?
之前和乔梁争权也就算了,毕竟对他没有直接影响,他也可以看个热闹。
可公安局长的提名也是有他参与其中的,黄志国无视李长宽的同时,也相当于否认了他的眼光。
邢振邦摆弄着手中的笔,似笑非笑的问道:“看来黄市长对这个胡永毅很了解啊?”
邢振邦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直接问到了点子上。
你一个外来的市长,对本市的人根本不可能做深入的了解。
既然不了解,又凭什么说这个人不合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