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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一刀砍到佛门大动脉(新春快乐!)

    却说曹空渡一场火灾。

    这世上已然过了百余年,南赡部洲并西牛贺州之上,诸国格局,已生变化。

    曹空虽早有预料,可当垂落目光於人间时,还是吃了一惊。

    於西牛贺州之中,原本蒸蒸日上的佛门气数,如今趋於停滞。

    若放眼至南赡部洲,则更令人惊。

    南赡部洲之上,佛门气数好似高山一般,盘踞此洲之上,只是却无雄浑厚实之气。

    相反,那看似庞大的气数,给人一种岌岌可危之感,宛如其中充满了蛀虫,只消一个不慎,便会倾覆消退。

    且除此之外,当曹空望向北俱芦洲之处时,观得此洲之上,黑气冲天,浊气更甚,乃是此洲气数在增。

    与此同时,黑气之中,忽地生出一双眸子,更加漆黑,如若深渊,像是察觉曹空的目光,遥望而来,欲知是何人。

    曹空心念一动,便斩灭了这目光,不禁感慨:「人间灾气渐生,佛门当生变啊。」

    一旁的黑熊精敬佩道:「山主法眼,身处山中,不履人间,却知天下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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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空失笑摆手:「不过看到了几分气数罢了,我走的这些年,人间发生何事,且一并与我说说。」

    黑熊精道:「山主离开时,西牛贺洲的小国,彼此之间,多有征讨,有不少小国被吞并,战事颇多,且最大的几个国家,有东征之意,至於南赡部洲之地,大唐天下,乃唐代宗主政,之後,天子之位,有七次变更,大唐国力已衰,不复贞观盛景,如今已至唐武宗主政,近些年,胡言四位灵狐使,因游走世间,见闻颇多,常向我们说世上之事,也提及过这唐武宗,言其不喜佛门,只是如今初登,故未有所动作,不过听说,武宗开生日会,道士与和尚同赴宴,可武宗却只赐给道士紫衣,是以,众人皆揣测武宗心思,若是再过些时日」

    说到这里,黑熊精不复再言。

    曹空轻轻颔首,听到这里,他尽数了解,果是多事之秋。

    至於南赡部洲,如今天子不喜佛门,曹空不感疑惑。

    先前他游历佛门之事,便发现,佛门太过兴盛,人人崇佛,以至於其中门徒,良莠不齐。

    如今百余年过去,恐已生了不少蛀虫和大贪,且佛门之人,既不纳税,又不服役,又兼并土地,若皇帝能一直容忍,反而是件怪事。

    不过,知微见着,这武宗倒是有些手段,如今登基,却未匆匆下手,只是释放不喜佛门的信号。

    天子既有此意,满朝大臣,谁人不会揣摩一二,所谓上行下效,便是如此。

    曹空道:「无妨,世上之事,哪有什麽强盛不衰,不过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黑熊精亦点头,在他看来,他虽是道门的熊。

    可佛门也是三教之一,不容小觑,更有如来佛祖和一众佛陀菩萨罗汉,当动不了根本。

    按理说,确是这个理,直到三年之後,一个猴精来隐雾山,说是曹空种在花果山的橘种结果了,请曹空前去一品。

    曹空听闻,带着小金乌和黑熊精同去花果山。

    南灵不愿意去赏橘,所以和小山神留在隐雾山,每日假服侍之名,行撸猫之实。

    东胜神洲,花果山。

    曹空等人被一众猴精簇拥着来至水帘洞,去拜访孙悟空,且唐三藏等人居然也在。

    且这师徒几人,似也是刚刚到,有趣的是,唐三藏向来袈裟僧袍不离身。

    可此时,却是身穿便衣,就连头都不带僧帽,反而裹着方巾,有些不僧不儒。

    唐三藏见是曹空,忙拱手作礼:「见过真君。」说着,又苦笑道:「贫僧方从南赡部洲而来,此般打扮,让真君见笑了。」

    猪八戒几人亦一一作礼。

    曹空这三年,多在山中修行景风,平日里探寻金府神通,少有出山,不过对三界大势的认识,却是不减反增。

    ...

    他意识到,唐三藏等人在花果山,恐是和佛门气数近些年的跌落有关。

    曹空回礼,道:「怎会,佛在乎觉,在乎心,不再形表,圣僧不妨进去一叙。」

    唐三藏称是,众人共进水帘洞,孙悟空正在摆放花果,见众人到来而面露喜色。

    又看了看唐三藏的装扮,他笑道:「师父,早就教你这些年莫要行走人间,来我花果山安心居住即可,现在看来,你恐是吃了点小苦吧。」

    唐三藏只是长长一叹。

    孙悟空见唐三藏有黯然意,又将其拉至石桌旁,且让众人各自安坐。

    「师父,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世道如此,依老孙来看,没什麽大不了的,且共饮此杯。」

    小金乌和黑熊精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道:「圣僧,到底发生何事了。」

    孙悟空笑着把话接了过去:「也不是什麽大事,不过是近些年,南赡部洲的天子,下了灭佛的法令。」

    小金乌和黑熊精闻言,猛然一惊,身上生出些许悚然意。

    若真论其来,他们乃是道门的,不过也知佛门之势大,底蕴深厚至极。

    故灭佛二字,在他们听来,悚然无比。

    曹空见状,道:「莫要惊讶,三界一切诸事,皆归天庭,而在此之下,人间诸事,乃归天子,尤其是南赡部洲的天子,可称人主,人主有命,纵是佛陀菩萨,亦不能插手,更何况如今应是南赡部洲佛门,确有过失,天子占理。」

    唐三藏道:「真君知微见着,贫僧佩服,正是如此,佛门自贫僧西行归来,取得真经,广散天下之後,便一直为南赡部洲百姓所敬,太宗皇帝更是支持佛门,故大唐人人崇佛,渐渐的,佛门子弟开始有些不同寻常人的特权,可免纳税,拥土地,而时至如今,大唐境内,凡城池所在,必有寺庙,故贪腐渐生,有人假佛门之名,行敛财之举,而这也让佛门为武宗所不喜,是以前些年,先是让戒行不精的僧尼还俗,又没收寺庙财产,又下了「杀沙门令」,言佛门是蛮夷之法,多有异族奸细,近来更是拆毁众寺庙佛堂,勒令一众僧尼还俗,并不许百姓供佛。」

    说着,唐三藏颇为无奈的指了自己的装扮:「如今大唐境内,僧人难行,故贫僧也只得换了装扮。」

    小金乌和黑熊精听的咋舌不已,唐武宗这一刀,可谓是往佛门的大动脉上砍啊。

    曹空道:「此为大势,圣僧不必过於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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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三藏道:「我亦知之,只是百年前,真君曾与魔罗对上,我告与佛门,佛祖言佛法兴,魔道藏,未来魔道兴,佛法衰,近些年,佛门确是多了不少蛀虫,故武宗行事,亦有些变革之意,对佛门来说,未必不是新生,可我只恐,魔罗藉机出世,似这等大魔,若乱世间,乃佛门不幸,苍生不幸。」

    曹空闻言,想起了那年北俱芦洲望过来的目光,知魔罗的修为,应更进一步。

    不过,就目前来看,这魔罗或许能乱佛门,却绝难乱苍生。

    正是时,孙悟空道:「未来之事,待来时再说,说不得魔罗来的时候,老孙已证混元,届时定一棒打得魔罗滚回北俱芦洲,来,来,来,兄长尝尝这灵橘,乃你昔年所赠,端是奇异,一树结得千百果,果果瓣瓣味不同。」

    唐三藏闻言,也知不宜继续说些丧气话,和众人共饮素酒,食奇花异果。

    曹空也尝了尝这灵橘,其形同普通灵橘没什麽不同,可剥开尝了一瓣後,却令人眼睛一亮。

    虽是橘种,却有花香,是桃花香。

    再食一瓣,品出了梅花香,又一瓣,竟有丝丝的葡萄味,果是果果瓣瓣味不同。

    且此灵橘,灵气十足,当然,对曹空如今的修为来说,却是算不得什麽,但若是口感,那可是美妙的很。

    「这橘种,因种下之地不同,所结出的果实亦不同,花果山不愧是数一数二的洞天福地,由此橘种,可知一二。」

    孙悟空闻言而喜,多举素酒去敬曹空。

    曹空回敬,且与众人谈天说地,亦言修行感悟,往往两三言,便令唐三藏等一众人茅塞顿开。

    此间,诸般大道,三教精义,凡众人有问,曹空便有答,字字珠玑。

    这让唐三藏等人不得不感慨,按理说,修行修一道,已是艰难万分,似曹空这般广修诸道,且无一不精的,太令人惊了。

    这花果山中的宴,一连开了七天,曹空又和孙悟空论道十日,方告辞归山,当然,手上不免提了些灵橘。

    因此灵橘生於花果山,故众人索性给其起名为花果灵橘,也颇合这灵橘之妙,果果瓣瓣味不同,似包含世上一切之花果。

    花果灵橘,曹空得了半数,他准备留下少许自食,其余的则待归山之後,让南灵送往离恨天的兜率宫。

    至於唐三藏,并未因唐武宗下令灭佛,故留於花果山。

    而是换了副行头,欲和猪八戒沙悟净等人行走人间。

    按照他的话来说,虽不能以佛之心,去行人间,可却能以一颗佛心,去渡生灵。

    唐武宗灭佛,因佛门之中多有尸位素餐者,可佛门也不乏一心向佛的慈悲之人。

    唐三藏虽不能和武宗之命作对,却也可救下这些真僧人。

    猪八戒有些不愿受苦,在旁有些牢骚道:「师父啊,世上这麽多人,你救得完吗,不若在猴哥的花果山中躲些年份,逍遥快活的好。」

    唐三藏道:「救不完。」

    猪八戒更不满:「师父你既知救不完,为何还要去救,谁在乎呢?」

    唐三藏只是平静道:「我在乎。」

    说着,又指着猪八戒,沙悟净,小白龙道:「他在乎,他在乎,他也在乎··....」

    曹空忍不住抚掌而赞,唐三藏看似在指自己几个徒弟,实则是指每一个得渡的生灵。

    这圣僧,如今果是个真佛陀。

    至於猪八戒,也非真的痴傻,相反这猪就是太聪明了,以至於从不想干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闻言顿时住嘴不言,知唐三藏渡人之心不变,老老实实的和唐三藏出花果山,游世间,渡生灵。

    曹空亦拜辞了众人,返了隐雾山。

    此间,又让南灵去兜率宫去给青牛送果。

    约是人间一月光景,南灵方复归,带回一缕牛毛,和若干丹药,尽是些养精,养气,养神的。

    这牛毛,乃青牛昔年承诺,若曹空每种出一灵橘,便给一缕牛毛,可出手一次。

    如今曹空种出了四类灵橘,得四次机会,自己留了两次,又给了曹骧一次,而这次的,则给小金乌,权当护身符。

    至於那些丹药,则让众人共分。

    兜率宫中的丹药,可知其品质,莫说黑熊精,便是小金乌吃了,也能得些益处,众人自是喜不胜收。

    而後,众人皆於山中修行。

    曹空感悟天地种种,小金乌求阳之大道,黑熊精图天仙,南灵倒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修,平日的爱好多是撸小山神。

    山中种种,不比红尘,多是清静。

    曹空平日修行,如今八风得了六风,余下的则以景风为主,除此外,便是求金府神通。

    他本就因王母娘娘先前赐予的造化,於修行金府神通上,斩断了绝大多数的障碍。

    如今悟了小混元,根器禀赋更胜一筹,於水中求金,更易之前。

    故根据曹空的推算,至多两百载,金府神通既是他囊中之物。

    莫觉这个时间久,事实上,五府神通法,修出两门之後,之後再修每一门的难度,比之天地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而这也让曹空觉修行更有奔头,五行之中,当属金,火两行,最具攻伐。

    他一身神通虽广,却於此道略有逊色,故有期待。

    就这般,岁月不觉流失,南赡部洲唐武宗灭佛之举,亦是越发的浩大。

    而忽一日,曹空抬头看向北俱芦洲,魔气冲天,似有物出,且向灵山而去。

    魔罗吗?

    怪哉,如今便出世吗,虽佛门有衰,可底蕴到底在那。

    这魔罗怎如此大胆,竟敢去灵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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