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篇废稿，修改中）
话音才落。
秦昭儿反手勾住他的脖子，仰头迎了上去，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今晚我可不走了。”她眼尾一挑，满是挑衅，“你休想赶我。”
“我几时说过要赶你。”秦忘川无奈。
“哼，那可说不准。”她别过脸，“你这人心思深得很，谁知道你怎么想的。”
两人就这么额抵着额，谁也不肯先退开。
不像亲近，倒像是一场对峙。
偏是这般不肯服输的性子，僵到最后，先乱了阵脚的，还是她。
秦昭儿泄了气，整个人软下来，往他怀里一倒。
“说起来，你这殿里也太冷清了。”她窝在他怀里，四下打量，“连个像样的摆件都没有。明日我叫人搬些花来，摆得满满当当。”
“随你。”
“还有那屏风，太旧了，得换。”
“随你。”
“你就不能有点自己的主意？”秦昭儿气鼓鼓地抬头，“我说什么你都‘随你’，敷衍谁呢！”
秦忘川低头看她，眼里带着几分笑意：“你说得都对，我还能说什么？”
这话听得秦昭儿一噎。
偏这副模样，落在她眼里，竟又成了不上心。
那张利嘴便没再停过。
“你就是敷衍！”
“我奶奶哄我都比你用心——秦忘川，你到底把我放没放在心上！”
“自然放在心上。”
“放在哪儿？”
“这儿。”秦忘川抬手，点了点自己心口。
秦昭儿愣了愣，脸腾地红了，随即恼羞成怒地捶了他一下。
“谁、谁要听这个了！”
“不是你问的？”
“我问了也不许你答！”
这般不讲理的话，也就她说得出口。
秦忘川懒得同她争，由着她闹。
秦昭儿闹了一阵，见他半点不恼，反倒没了趣味，重新窝回他怀里。
“喂，”她声音低了下去，“你说，我们能一直这样吗？”
“哪样？”
“就……这样啊。”她含含糊糊，“你别嫌我烦，我也不惹你生气。”
秦忘川沉默片刻。
“你惹我生气的时候还少了？”
“你还说！”秦昭儿又要炸毛。
“不过，”他话锋一转，“也没什么不好。”
这一句，倒叫秦昭儿怔住了。
那点方才还高涨的气焰，莫名就矮了下去。
她低下头，小声嘟囔了句什么，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说什么呢？”
“没什么！”
秦昭儿猛地抬头，眼里亮晶晶的，却又倔强地别开脸。
“反正……我赖上你了，你可别想甩掉我。”
秦忘川轻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甩不掉。”
“那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
得了这句准话，秦昭儿紧绷的小脸终于绽开了笑。
她重新靠回他肩头，不再说话。
窗外月色沉沉，屋里却暖意融融。
一世凡人一世仙。
跨过那段短暂又漫长的光阴，两人又一次，这般依偎在一处。
秦昭儿闭着眼，唇角还挂着笑。
寻常人到了这般夜里，早该困了。
偏她还精神得很，一会儿说这儿，一会儿又说那儿，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闹得秦忘川着实没了法子，只得由着她。
唯有说累了、闹倦了，这小霸王才肯消停一阵。
可这份消停，也长不了。
不多时，她又想起什么，睁开眼。
“对了，明日的花，我要开得最艳的那种！”
“随你。”
“又敷衍！”
一个不依不饶，一个有一搭没一搭。
就这么闹着，夜，也渐渐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