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周慕白亲自带队在火车站布下了天罗地网。
之前为了抓获潜逃的敌特分子,周慕白特意召开会议,仔细分析过这对父子窝藏的地点,或者逃离的方向。
周慕白根据藤原一郎逃跑时制定的计划,直觉这对父子也有逃往港城的可能性。
如果两人去港城,不可能一路躲躲藏藏,那样暴露的可能性更大。
周慕白与下属都一致认为,这对父子乔装打扮后,会乘坐火车一路南下。
坐火车必须得有介绍信才能买火车票。
这对父子当时又如丧家狗般逃跑的匆忙,很大可能没有准备好介绍信。
如果他们想顺利地买到南下的火车票,必须想尽办法拿到介绍信,既然正规渠道拿不到,黑市这个地方就是他们的第一选择。
周慕白安排的人在黑市蹲守了三天左右,都没有出现高价购买介绍信的人。
黑市这边一直没有传来消息,另一边的市区排查工作也没有松懈。
周慕白的人几乎是地毯式地在市区搜查。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对父子神不知鬼不觉地逃离京市,一时间不知该去哪里抓人时,正在军区大院吃午饭的周慕白接到了崔团长的电话。
原来,那对敌特分子早就去黑市买过介绍信,他们对黑市的人比较熟悉,直接去找的黑市老大。
这一重大发现,还是周慕白让崔团长他们及时调转思路查到的,崔团长得知敌特已经拿到介绍信,第一时间把黑市老大抓了,还追问出买介绍信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同志,并非男同志。
由于女同志包裹得严实,黑市老大也没看清对方的容貌。
崔团长又立即赶往火车站,查到开往粤城的列次今晚七点钟就有一班。
因为耽误了一天,崔团长他们不敢保证敌特分子,有没有乘坐昨天的列车率先离开。
他第一时间把这件事禀报给了周慕白,请示下一步的安排。
周慕白得知情况后,先把身穿便衣的暗哨安排进火车站,又安排了一批人假扮成列车员,随时观察可疑人员。
由于敌特分子有着高超的易容术,周慕白叮嘱大家务必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仔细检查乘客的介绍信。
一旦发现持有从纺织厂开出来的军属探亲介绍信, 立即逮捕。
无论男女、老少。
对于开出介绍信的负责人,周慕白也已经致电纺织厂,工厂保卫科那边早就把人暂时扣押起来。
在等待列车进站期间,周慕白还致电了上一趟列车长,让对方寻个查票的理由,查找列车上是否有这三人,一旦发现也不要轻举妄动,第一时间汇报给他。
眼看着距离列车进站的时间越来越近,人流如织的站台上,要精准地揪出敌特分子,实属困难。
更棘手的是,暮色正悄然四合,渐渐浓重的昏暗如同一层天然的伪装,让这场暗中较量又平添了几分凶险。
分布在各处的暗哨,伺机而动时,苏沫浅、周贺然和小四三人,也来到了火车站。
他们三人来火车站之前,脸上都戴了假面,混在人群中,丝毫不显眼。
一直在暗处统筹全局的周慕白,也不知道三人的到来。
他们三个人纯粹是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如果帮不上忙,也绝对不会给小叔捣乱。
小四摸着下巴,偷偷观察着来往的行人,试图找出哪个人脸上做过易容。
得亏三人的夜视能比较好,又有站台夜灯的照明,分辨人的容貌对他们而言还是轻而易举。
周贺然低声提醒小四:“你要是不想被小叔的人抓走,我劝你动作轻点,你这贼眉鼠眼的模样,最容易引起怀疑。”
小四怀疑贺然哥说的这番话,他可是接受过专门的训练,怎么可能会被小叔的人发现?更不可能贼眉鼠眼了!
不管贺然哥说得真假,小四还是听话照做地把打探的目光放得更加自然。
“我们去四号站台,火车还有一刻钟就要进站了。”苏沫浅垂眸看了眼腕表,又抬手指向四号站台的方向。
今天中午周慕白接电话时,并没有避着苏沫浅他们,所以三人对于敌特买到介绍信,又打算乘坐火车逃往南方的事情,他们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三人来到四号站台时,发现列车员与公安同志一边指挥着旅客排队候车,一边检查火车票与介绍信。
除了四号站台这边检查火车票外,五号与六号站台,也在检查火车票与介绍信。
列车员给出的理由是京市这几天丢了四五个孩子,公安同志正在全力追查人贩子的下落,希望各位旅客配合。
乘客一听丢孩子了,也纷纷表示理解。
苏沫浅、周贺然跟小四他们穿梭在队伍的最后方,他们三人的注意力全都在四号站台这边。
伴随着‘哐当哐当’的声响,驶往粤城的列车缓缓进站。
就在大家翘首以盼时,不远处的一阵骚动,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道尖锐的声音大喊道:“我凭什么跟你们走!我都说了,这不是我的介绍信,你们不去帮我找回介绍信,竟然还扣押我,凭什么!”
中年女人言语愤怒地指责着公安同志与列车员,跟中年女人同行的年轻姑娘态度也不好,还有一种被冤枉了的憋屈感。
这两位女同志到现在也没理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公安同志一边做记录,一边好言相劝地让两人先去做调查。
列车员则紧盯着两位女同志,不给她们逃跑的机会。
周慕白得知此事时,暗道不好,如果真的是敌特不可能大喊大叫,而是想尽办法逃跑。
那两名敌特应该察觉到了苗头不对,这才趁乱偷换了别人的介绍信。
但也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那两名敌特应该是易容成了两名女同志。
周慕白又立即下令,追问出更换的介绍信出处后,调整排查的方向,同时让列车员呼吁旅客们拿好自己的介绍信。
列车员刚举着喇叭提醒完,又一道声音着急地嚷嚷起来:“列车员同志,我的介绍信跟车票都不见了,我之前装进兜里的,现在兜里空了。”
苏沫浅追随着大喊大叫的声音望了过去,竟然是五号站台的旅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