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扮成老太婆的中年男人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
他当时察觉到情况不对时,第一时间甩掉了那对双胞胎,唯恐被那两个人拖累。
其他旅客丢失介绍信和车票的事,也是他做的,为的就是把火车站的秩序搅得更乱,他也能更好地隐藏自己。
只是没想到有个列车员竟然领着双胞胎找上他,还好心地提醒他站台上人多,不要乱跑。
他也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已经被人盯上了。
或许是双胞胎异常的表情,让那些敏锐的便衣军人锁定了他。
他不知道自己的行踪是怎么泄露出去的,但他可以肯定,周慕白一定带人包围了整个火车站。
他要想在周慕白的眼皮子底下逃脱,可谓是难如登天。
既然被逼上绝路,那他只能拼死一搏,杀出一条血路来。
所以,他在对方还没有逮捕他之前,率先出手了。
他先是捅伤了双胞胎,再顺势抢个孩子当人质。
哪怕是死,他也要拉上周慕白垫背。
如果没有周慕白紧咬着不放,他们父子早就逃离京市,哪还用得着偷别人的介绍信,再乔装打扮成老太婆去住招待所!
他现在用孩子的性命要挟周慕白,他相信周慕白一定会顺从他的提议。
果不其然,中年男人听周慕白答应道:“我可以送你出城!但你不要再伤害孩子,把你手中的刀拿远一点,孩子害怕!”
中年男人手中的匕首丝毫没动,脸上的冷笑格外狰狞,语气不耐:“周慕白,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任何条件!还有,让你的人把枪都收起来,这么多枪口对着我,老子看得难受!”似是想起什么,又讥讽一笑:“你们不收也可以,我现在就告诉所有人一个机密,关于港城那边,你们的......”
周慕白瞳孔骤然一缩,开口打断了中年男人接下去的话,他命令道:“所有人听令!收起武器!”
周慕白下达命令时,还不动声色地扫了眼跟他打手势的小四,以及绕到特务左后方位置的浅浅。
此时中年男人见便衣们收起了枪支,得意一笑,看来他之前的推断完全正确,顾凌舟就是隐藏在港城的卧底。
如果他被抓了,他也会把这个消息嚷嚷的整个军区的人都知道,他就不信顾凌舟没有仇敌!
不过眼下能逃命最好,思及此,他又朝着周慕白抬了抬下颌:“你在前面带路!”
话音刚落,一道惊呼声乍然响起:“哎哟,孩子吓得口吐白沫、直翻白眼了!”
中年男人下意识地低头看去,怀中的孩子可是他的保命符,要是死了,那他还拿什么跟周慕白对抗。
就在中年男人低头的瞬间,三枚浸染了麻药的银针,被苏沫浅快准狠地打入中年男人的脖颈处。
中年男人的动作微滞,不过眨眼工夫,他感觉自己的双手正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失去知觉,当他意识到怎么回事时,第一个念头就是先杀了怀中的孩子。
哪怕他死了,也要让周慕白因为小女孩的死亡愧疚一辈子。
他费力地握着手中的匕首,试图用锋利的刀刃划向孩子的喉咙,奈何双手麻木得已经使不上劲,但外人看来,中年男人就是在杀害人质。
也就是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中年男人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极大,整个人往后倒去。
男人怀中的小女孩,也早就被身手敏捷的军人同志抱走。
周慕白瞥了眼子弹正中眉心的敌特,又见孩子安全了,收起自己的配枪,吩咐手下人把敌特的尸体抬回去。
小四抬眼看向小叔,眼底划过疑惑,刚才敌特不是说知道什么机密吗?怎么不带回去审问审问?
别人不知道浅浅妹妹银针的效果,但他知道啊,就算小叔不开那一枪,敌特也会软瘫在地上,根本没有杀害小女孩的机会,可是小叔还是一枪把人打死了?
难道这里面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他又看向神色淡定的浅浅妹妹,以及眼神平静的贺然哥,心中瞬间了然,果然有他不知道的大秘密。
等回去了,一定找贺然哥问个清楚。
敌特被小叔一枪打死了,还是在解救人质时打死的,苏沫浅跟周贺然悄悄松了一口气,顾凌舟这个卧底的秘密算是保住了。
虽然不知道敌特是怎么知道的,但这件事,少一个人知道,顾凌舟那边就少一分危险。
周慕白解决完敌特,又交代列车员与公安同志尽快做好旅客的安抚工作,还让警卫员迅速开车将脖子流血的小女孩和她家人送往医院。
列车已经进站,列车员们有条不紊地安排旅客们踏入车厢。
站在一旁的苏沫浅,看着敌特的尸体被包裹起来即将抬走时,她眼尖地发现从敌特口袋里掉出一个东西。
距离最近的小四,眼疾手快地捡了起来,身后那名军人虽慢了一拍,却并未伸手去夺,而是“啪”地立正,冲小四行了个标准的军礼,他目光如炬,语气沉肃:“同志,此物涉密,需带回去接受调查,请你配合归还。”
此时苏沫浅也来到小四跟前,她眉心紧蹙地盯着小四手里的项链吊坠,还伸手拿起来看了看底部位置。
军人同志打算再次重复一遍刚才的警告时,周慕白走上前,沉声道:“这件物品我一会儿亲自带回去,你先去忙别的事情吧。”
小战士见首长发话了,再次敬礼,声音洪亮地应了句是后,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浅浅,这项链有问题?”周慕白见浅浅一直盯着项链瞧,便开口问了句。
苏沫浅眼底带着疑惑,如实道:“小叔,我妈妈有一条一模一样的项链,只不过这一条做工非常粗糙,底部也没有刻着‘蓝’字。”
在敌特身上掉出一条跟妈妈相同款式的项链,苏沫浅可不认为这是什么巧合。
她脑海中也瞬间涌现出小时候的记忆,她记得忠爷爷说过,这条水滴吊坠是外公亲手雕刻,也是送给妈妈的生日礼物,妈妈自从收到这条项链后,一直戴在身上从不离身。
后来,偶然的一次机会,忠爷爷从一位黑市老大女儿的脖子上,看见了这条项链,忠爷爷替黑市老大的女儿治好了哮喘,换回了妈妈的项链。
由于时间太久远,项链也一直在她空间里收着,苏沫浅见到妈妈时,压根没想起这条水滴吊坠,更没有问吊坠丢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