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闲聊间,陆清岩也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四合院。
苏沫浅他们听见院外的动静,陆续走出房间。
“清岩,你今天回来得有点晚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哥,哥替你教训他们。”
陆清岩一边停放自行车,一边笑着回应:“小四哥,我的拳头可是很硬的,谁敢欺负我!”
他转头瞥见熟悉的身影时,一脸惊喜道:“浅浅姐姐,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苏沫浅打量了一眼小清岩,这才多久没见,怎么又瘦了一圈,她语气关心道:“最近学习任务重?”
陆清岩神色不自然地挠了挠头,含糊道:“还行。”
“那就是最近没好好吃饭?要不然怎么瘦了一大圈?”
陆清岩赶忙否认:“浅浅姐姐,我有好好吃饭。我就是想尽快学完课程,早点毕业。”
周贺然眉心微拧,不赞同道:“清岩,你今年才十六岁,你这么早毕业想去做什么?”
“我,我想......”陆清岩吞吞吐吐道:“我想尽快参加工作,不再让家里操心。”
小四听不下去了,他抬手指了指小清岩的脑门,一脸的恨铁不成钢道:
“你是不是傻呀!干嘛这么懂事!你越是懂事,你爷爷奶奶,还有你爸爸,都以为你真的长大,不需要他们了。可是你今年才十六岁,还不到成年呢,你不让他们操心,你让谁操心?!你可是陆大校长的亲孙子,属于陆家的东西,你就得该争的争,该抢的抢!你倒好,还拱手让给后妈的孩子!”
小四越说越生气,最后怒其不争道:“你跟在我们身边这么多年,怎么一点心眼也没长!蠢死你算了!”
秦泽也忍不住地开口道:“清岩,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你越是安静,越容易被家人忽视。”
周贺然拍了拍陆清岩的肩膀,出声安慰:
“自从你爸爸再婚后,你也变得格外敏感,还试图证明自己长大不再需要他们了。可是这种做法并不可取,你本来就是陆家的一分子,陆家原本属于你的那部分,你也有享受的权利。”周贺然语气稍顿,继续开导:
“清岩,你爸爸重组家庭,并不代表着你就被陆家踢出来了,该属于你的东西谁也没有权利剥夺,不管是你爸爸,还是你继母,他们都不敢这么做,毕竟他们都是老师,为人师表者,往往将名声与体面看得比命还重,容不得半点污点。”
周贺然话中有话,陆清岩也是个聪明人,自然听明白了,他原本低垂的脑袋,缓缓抬起,眼眶微红道:
“你们说的这些我心里都清楚,可是,在那个家里,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多余的,爸爸的全部精力也都放在何姨身上,爷爷奶奶对何姨肚子里的孩子也格外上心,我在那个家里浑身不自在。”
小四感同身受道:“你的这种心情我理解。你爸爸没娶新媳妇前,全家人都围着你转,忽然有一天,这份喜爱被抽走了,你自然会伤心又难过,可再伤心难过,该回家的还得回家,该要生活费的还得要生活费。你还得利用全家人对你的愧疚,要拿到更多才不算吃亏。”
周贺然侧目问向小四:“听你这话,好像挺有经验。”
小四有感而发道:“那当然了,我以前可是我爸妈心里的宝贝疙瘩,自从侄子侄女们一个个地出生后,我直接从宝贝疙瘩变成了路边的野草,但也不耽误我跟爸妈,还有三个哥哥们哭穷啊。我只要哭的比小白菜还惨,他们给我汇款汇的可勤快了。”
周贺然一脸无语道:“清岩,你可以跟小四学学他的厚脸皮。”
陆清岩扑哧笑出声,沉闷的心情比刚才好了不少,他一脸感激道:“哥哥们今天说的话,我会好好想想的。”
“小清岩,他们的话,你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好好琢磨琢磨。现在我们还有要紧事要做。”
陆清岩眼神困惑地看向苏沫浅:“浅浅姐姐,什么要紧事?”
“跟我去你家吃饭。”
陆清岩愣了两秒,眼神躲闪道:“浅浅姐姐,我下午还有课,要不你自己去吧。”
“我跟你奶奶还有你爸爸都说好了,他们这会儿应该等着我们俩呢。”苏沫浅说着,又回房去拎礼品。
小四趁机凑到陆清岩耳边小声叮嘱道:“机灵点,你浅浅姐姐今天去你家吃饭,可都是为了你,别辜负了浅浅的一片好意。”
陆清岩重重地点了点头。
苏沫浅拎着网兜走到陆清岩面前,催促道:“快走吧,别让你爷爷奶奶等急了。”
与此同时,正在家里等待的陆母不停地往门口张望,嘴里还念叨着:“早就放学了,他们怎么还没到?”
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陆父,安慰道:“别着急,他们从学校那边过来,至少也得十多分钟。”
同样坐在沙发另一侧的何燕,小声开口道:“志恒,我饿得心慌,要不你先帮我拿点吃的垫垫肚子。”
“我记得我们房间里还有桃酥,我去帮你拿。”陆志恒直接起身,大步往二楼的房间走去。
何燕望着陆志恒离去的背影,眼底的不悦都快压不住了,要是以往,志恒都会把留出来的饭菜先端给她吃,今天却让她一个孕妇也跟着等。
看来,这个苏沫浅的分量在公婆跟丈夫眼里不是一般的重。
她心里好气。
志恒说苏沫浅是陆家人的救命恩人,当年下放时,要不是苏沫浅给了救命药,陆家人早就病死了。
可是那个时候的苏沫浅才多大?
何燕总觉得公婆跟志恒夸大其词了。
还有清岩,每次看到他,时刻提醒着自己嫁了个二婚男人,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其实她也没做什么,就是单独面对陆清岩时,脸色不好看而已,没想到那个孩子还挺敏感,直接搬到宿舍里住了。
不回来也好,正合她意。
何燕一脸烦躁地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时,婆婆开心的声音自她耳边传来:“来了,来了,浅浅跟清岩总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