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刑事案件陆行舟还真的办不了。
调查指纹、采集现场痕迹、毒理检测对比,陆行舟就是个二把刀,全都是照着图书馆里的书籍和网上的视频自学的。
但是,纯粹的推理他是被黄金时代的推理作家们训练出来的。
所谓的诡计,不过是一叶障目的障眼法而已。
当看到眼前的两杯红牛的时候,陆行舟已经锁定了犯罪嫌疑人。
————
广陵市,警察局,刑侦大楼。
实验员将红牛成分的检测报告交给陆江影。
“这瓶含有氰化物的红牛当中,钠钾含量非常高,是正常红牛的几十倍。
而,陆行舟吐掉的那口红牛的钠钾含量正常!”
这就是专业和陆行舟的区别,每一步都要有实验报告和证据。
而,陆行舟……
证据?
什么证据?
等着犯罪嫌疑人跪下忏悔不就好了吗?
陆江影攥了攥拳头,十分庆幸陆行舟将那口喝进嘴里红牛喷了出来,才有着如此清晰明确的对比和证明。
不然,就算是有推测,那也只是推测而已,无法成为纸张上的证明。
“很好,犯罪嫌疑人给我们设下的陷阱已经解开了!”
许慧眨了眨眼睛:“什么陷阱解开了!”
陆江影抖了抖手里的报告:“你看,报告上写的非常清楚。
陆行舟吐出来的那口红牛里,没有氰化物,钠钾正常。
但是,后来被带到实验室里,骑行团队包括陆行舟所有人都喝过一口,并且毒死袁欣然的红牛里,不仅带有氰化物,且钠钾含量是正常红牛的几十倍。
这就说明,毒一开始就是下在红牛里,但是却被盐丸包裹住。
等到警方将那罐每个人都喝过的红牛带回实验室里的时候,原本放置在红牛里面的盐丸已经彻底融化进红牛当中,所以警方会从红牛罐中检测出氰化物。
可是,陆行舟喝的时候,盐丸并没有融化,因此那罐红牛是无毒的!
犯罪嫌疑人是想要让警方认为那罐红牛就是毒死袁欣然的凶器。
同时,又想制造一起不可能犯罪。
在警方的视角里,每一个人都喝了那罐含有氰化物的红牛,却只有袁欣然被毒死了。”
许慧不由得感叹犯罪嫌疑人天才想法:“真是天才!不过犯罪嫌疑人怎么能够保证其他人不会误将带有氰化物的盐丸吞下去。”
陆江影解释道:“首先,骑行团中没有新人,他们都很清楚长时间骑行之后,不能大口饮水。
其次,盐丸和红牛在运动后尽量不要同时食用,会引发胃部的强烈不适。
如果有人不小心喝到了红牛中的盐丸,也会随口直接吐出去,而不是咽下去。
所以,在平常人看起来有些危险的设计,在常年的习惯养成下,其实非常合理。
不过,聪明反被聪明误。
如果是一部推理小说来说,的确是优秀的诡计。
但是,对于案件来说,几乎就是明摆着告诉警察,有毒的红牛在袁欣然死亡的那一刻没毒。”
许慧继续追问一个问题:“既然犯罪手法被侦破了,那么犯罪嫌疑人是谁呢?”
陆江影此时也回答不出来。
犯罪嫌疑人手法虽然破了,但是好像谁都有作案的可能性。
侦破犯罪嫌疑人这个问题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物证室在这边,你跟我来。”
正当陆江影苦思冥想的时候,两位女警带着一个女人穿过走廊前往物证室。
许慧悄悄的拉住一位女警的衣袖小声询问:“这女人是谁啊?”
女警一看是许慧,【袁欣然被害案】的侦查员之一,低声回答道:“袁欣然的新女友。”
在侦查期间,家属要配合警方辨认被害者死亡时身上的物品是不是属于被害者。
不是让被害者家属乱翻,证物需要放置在证物袋中,让被害者家属核实后,做辨认笔录,并且签字确认。
不过,带有血迹或者人体组织的证物不会给家属近距离观看,以免被害者家属受到刺激。
当然,这是一起投毒案,也没有什么带有血迹的证物。
许慧低声询问:“不是要被害者家属来辨认被害者的物品吗?”
女警回答:“被害者的父母已经过世了,其他亲属也很多年没有联系过,熟悉袁欣然个人物品和私人生活的人,除了骑行团的那七位犯罪嫌疑人,就只剩下袁欣然的女友了,我们就只能请她来了。”
陆江影收起检测报告,向前一步:“我们一起去。”
一行五人来到物证室隔壁的小办公室,两名女警将袁欣然死亡时身上的物品全都放在桌面上。
头盔,衣物、手表、手机等等之类。
袁欣然的女友查看一件,在一件证物袋的贴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确认。
很快出现了一个铜制的小盒,袁欣然的女友左右摆弄了一圈,然后放下:“这骑行收纳盒虽然和袁欣然的很像,但不是一个。”
两位女警看向袁欣然的女友:“你确定这不是袁欣然的东西?”
袁欣然女友语气坚决:“是的,这个铜制的骑行收纳盒,有一次袁欣然摔车的时候摔坏了,有一个角变得非常锐利,又一次还把我的手指划破了。”
陆江影看着桌面上的骑行收纳盒询问道:“这个骑行收纳盒是做什么用的?”
袁欣然女友回答:“放盐丸用的,如果把放在衣服的口袋上,因为出汗多,汗水就会把盐丸的外包装浸湿,骑行的时候非常难以单手撕开。
所以袁欣然会将盐丸提前放进骑行收纳盒当中,需要吃的时候单手从骑行包里取出来骑行收纳盒,推开盒盖就可以吃。”
陆江影和许慧对视了一眼,她们知道犯罪嫌疑人是怎么投毒的了。
“你将有毒的盐丸提前放进骑行收纳盒当中,趁着临时休息的时候,偷偷将自己骑行收纳盒和袁欣然的骑行收纳盒进行了调换!
袁欣然真正的死因是吃了骑行收纳盒里的盐丸中毒身亡,根本不是喝了那瓶红牛中毒身亡的!
曾飞瑶女士?”
陆行舟看着用手扶着门框的曾飞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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