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未时三刻。
秃鹫岭，因其山势陡峭、岩洞密布，成了变异秃鹫最喜爱的巢穴。岭上常年盘旋着数百只秃鹫，它们以腐肉为食，却也时常袭击附近的人类营地，凶名赫赫。
今日，秃鹫岭上空，秃鹫们如同往日般盘旋、嘶鸣，争夺着岭下几具不知名野兽的腐尸。
忽然，远方的天空，出现了异样。
一片黑压压的“乌云”，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秃鹫岭飞来。
起初，秃鹫们并未在意。末世之后，各种变异生物迁徙频繁，成群的飞禽并不罕见。
但很快，它们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片“乌云”的飞行队形……太过整齐了！而且，速度太快了！
“唳——！！”
一只体型最大、显然是头领的秃鹫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岭上数百只秃鹫同时抬头，眼中露出警惕。
而这时，那片“乌云”已飞至秃鹫岭三里之外，显露出真容——
那不是乌云，是……同类？
不，不是同类！
那些飞禽的背上，骑着……人？！
秃鹫群瞬间骚动起来！它们有限的智慧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
“空天卫的勇士们！”
为首的“玄枭”背上，张无忌手持一杆丈二长矛，头顶气血狼烟冲天而起，赤红近紫，灼热的气浪让空气都微微扭曲！
“阁主以通天手段，将这些孽畜变成了我们的坐骑！让我们也能翱翔天空！让我们也能居高临下！接下来，该让我们——也成为它们的噩梦！”
“今日第一战，目标秃鹫岭——”
他长矛前指，暴喝如雷：“冲——！！！”
“冲——！！！”
在他身后，十八名空天卫齐声怒吼，楔形阵列骤然加速，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秃鹫岭猛扑而来！
“放弩！！！”张无忌厉声下令。
“咻咻咻——！！”
十八架特制手弩同时激发！弩箭如雨，虽然在空中精度有限，但覆盖射击下，仍有数十只秃鹫被射中，发出凄厉哀鸣，从空中坠落。
“投矛！！！”
第二轮攻击接踵而至！武者们投出手中短矛，虽然不及地面投掷的力量，但借助俯冲之势，依旧贯穿了十余只秃鹫。
短短两轮远程打击，秃鹫群已损失近五分之一。
“唳——！！！”
秃鹫头领发出愤怒到极点的嘶鸣，双翅猛拍，率先朝着骑兵阵列冲来！它身后，剩余的秃鹫也反应过来，疯狂扑上！
空中肉搏战——瞬间爆发！
“结圆阵！防御！”张无忌长矛横扫，将一只扑来的秃鹫当空砸飞，同时厉声指挥。
飞禽骑兵们迅速变换队形，从楔形转为圆形，外围飞禽以翅膀、利爪、鸟喙为武器，与秃鹫厮杀；内圈武者则用手弩、短矛，精准点杀冲入阵中的敌禽。
虽然他们缺乏空中作战经验，许多动作笨拙，甚至有人差点从鸟背上滑落。
但，他们有一个地面部队永远无法企及的优势——高度！
居高临下，视野开阔，进退自如！
“不要纠缠！游斗！分割！”张无忌不断调整战术，“第三队向左迂回！第五队从右侧穿插！把它们分割开来，逐个击破！”
在他的指挥下，飞禽骑兵开始发挥机动性优势。他们不再与秃鹫群正面硬撼，而是以小队为单位，不断迂回、穿插、骚扰，将原本密集的秃鹫群，切割成数个小块。
然后，集中优势兵力，围歼！
“杀——！！！”
赵虎看准机会，从飞禽背上一跃而起，竟跳到了一只秃鹫背上！他左手死死抓住秃鹫颈部的羽毛，右手短矛疯狂刺击秃鹫后颈！
秃鹫疯狂挣扎、翻滚，试图将他甩下去。但赵虎双腿如同铁钳般夹住秃鹫身躯，手中短矛连刺十余下，终于将秃鹫颈骨刺断。
“吼——！！！”赵虎浑身浴血，仰天长啸！
这一幕，如同点燃了***。
越来越多的武者开始尝试“跳帮作战”——他们利用飞禽的机动性，接近敌禽，然后跃上敌背，近身搏杀！
血腥、野蛮、却极其有效！
秃鹫虽然凶悍，但智慧低下，面对这种从未见过的战术，很快陷入混乱。
而空天卫们，却在血与火的淬炼中，飞速成长。
他们开始熟悉飞禽的飞行节奏，开始掌握空中平衡的技巧，开始学会与坐骑的“配合”——一声呼啸，一个意念，坐骑就知道该俯冲还是攀升，该左转还是右切。
道与武的结合，人与禽的共舞！
战斗持续了数个时辰。当最后一只秃鹫头领被张无忌一矛贯穿头颅，哀鸣着坠下山崖时，秃鹫岭上空，为之一清。
残存的几十只秃鹫早已四散逃窜，消失在天际。
空天卫们悬浮在空中，许多人身上带伤，坐骑羽毛凌乱，但每一双眼睛，都亮得吓人。
他们赢了。
以零阵亡的代价，全歼了数量数十倍于己的秃鹫群！
“我们……做到了……”一名年轻武者喃喃自语，看着手中染血的短矛，忽然咧嘴笑了起来。
笑声如同传染，迅速蔓延开来。
“哈哈哈！老子会飞了！老子在天上杀敌了！”
“去他娘的飞禽！从今天起，天空也是老子的地盘！”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欢呼声、怒吼声、大笑声，在秃鹫岭上空回荡。
他们的坐骑也应和般长鸣，羽翼拍打，在夕阳下投下如山的阴影。
张无忌擦去脸上的血污，望向远方——
那里，王三丰正脚踏虚空，凌空而立。身边，石泰真人抚须而笑，云梦散人微微颔首，周伯通则兴奋得手舞足蹈。
“明尊，”
张无忌飞到王三丰身前，拱手道，“飞禽骑兵初战告捷！此战，斩敌二百余，自损零阵亡，轻伤三人，重伤无人！”
王三丰微微颔首：“很好。但记住，这只是开始。”
他转过身，望向更南方的天空，那里，海天相接处，依旧有黑压压的阴影在汇聚。
“秃鹫岭的飞禽，只是散兵游勇。真正的威胁，还在海上，还在更遥远的荒野深处。”
“接下来，我们要以这支空天卫为核心，以道门菁英为辅助，主动出击，清剿南方战线三百里内所有飞禽巢穴！将这片空域，彻底变成人族的领空！”
“然后，以此为基，训练更多飞禽骑兵，组建真正的‘空军’。”
“待空军成军之日——”
他顿了顿，字字铿锵：
“人族，便真正拥有‘天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