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
厚重棺盖打开,燥热屍气蔓延,消冰融血。
面容稚嫩,肤白如玉的少年缓步踏出,落於墨玉莲之上,五指虚抓,血泉棺化作印记大小,落入掌心。
赤阴澄净的眸中透着阴鸷,望着明月独照的少女。
「独吞?
做梦!」
「不过是藉助灵穴之力,方将道场推至完满,本质还是大真人。
诸位道友,联手斩她!」
电光火石之间,接天墨莲合拢,化作坟茔,演化法域。
赤阴口中獠牙暴起,燥热屍气汇聚掌心。
「镇!」
血泉棺被反手拍落,如山岳坍塌,震碎灵穴一角。
「放肆!」
月凝旖乌发如瀑,垂肩而下,披身的银绸法衣一颤,气机晃动一息。
她素手探出,豁然拍下,屍气撕裂,血泉棺被击飞。
「迟了!』
方逸心中呢喃,灵穴坍塌一角,气机不稳,这月凝旖露出跟脚,左右大真人已无了忌惮。
如他所料,玉宇琼楼景中,柳京杀意沸腾,死死望着灵穴。
他被人暗算,破境失败,丹田中还有火意残留,侵蚀法力。
要接续道途,需以【月寒】之属灵物,调和丹田火意。
「多宝演法,曰:铜,曰:腐地铜臭玄光!」
柳京手中玉圭腐痕蔓延,锈迹斑斑,瞬息打出一道晦涩玄光。
「小辈放肆!」
月凝旖勃然大怒,大真人也就罢了,这区区结丹六层,也敢对她出手。
「死!」
一面青铜为钮,遍布月纹的古镜子自袖中飞出,镜面符文游走,打出一道素白玄光。
「嘭!」
须臾间,灰白玄光寸寸败退,腐地铜臭玄光被吞噬……
柳京面上不见惊慌,露出淡淡笑意。「前辈,你对手可不止我一人。」
相隔千丈外,炎柒赤发挥舞,眸中满是虔诚,对着青铜孤灯稽首下拜。
「弟子祈请圣火,降九蛟之力,炼杀不臣……」
「哗!」
炽热火气席卷而来,蛟吟阵阵,真火漫卷,朝灵穴炼杀而来。
方逸蹙眉,望着圣焰宫灯,感受炽热、毫不遮掩的火气。
「原来如此。」
他周身太阴、玄阴、少阴三道剑意游走,编织法域,悄然吞下一道火气。
「这等本质之高,非结丹之力所能比拟。
这光明子与其说是大真人,不如说是这道火元容器,借火施法。
大真人演化法域,於结丹之中上进半步,十中无一,成就不易。
拜火教光明子成就大真人,是借火而成,简易十倍不止。
拜火教吗?
拜火、拜火,名副其实...」
方逸神念一转,口唇蠕动,传音入耳。
「小七,施展血脉神通【黄玉岩甲】,这月道大真人假持完满道场,斗法亦是顶尖大真人之能。』「九曲黄河万里……」
七戒双耳微动,眸子眨了眨,黄皮葫芦的宝光减弱七分,法力也随之收敛。
它通体流转符文一变,戊土气机环绕。晶莹黄玉凝结,复上妖躯,化作厚重战甲,如山岳般巍峨不动。「赤阴,神通阴蛟甲!』
方逸神念传音不断,青衫烈烈,手中不时展出一道剑气。
赤阴瞳孔微缩,枯瘦五指结印,一缕缕蛟气环绕。
他肌肉蠕动,燥热血气收敛,巴掌大小的墨色鳞片自白玉肌肤钻出,泛着森冷阴纹,狰狞恐怖,仿佛阴气沁入坟茔中的死屍。
「杀!」
血泉棺被他祭起,朝灵穴拍落,欲要撕裂灵脉。
明月高悬,虬结月桂招展,月凝旖莲步摇曳,似仙子婀娜,举手投足间,引动月华斩落火蛟。她反手一拍,击穿漫漫黄沙,旋即古镜转动,打出素白玄光定住血泉棺。
数位强敌围攻,即使有广寒遗脉加持,月凝旖法力亦是紊乱半息。
「机会!」
蓄势待发乌涂子眸中冰冷,食指点出,元辰环绕,一道青蛇虚影擡首,吐着红信,眸中狡诈。「飞蛇点星指!」
蛇影如离弦之箭,撕裂一角月辉,击中灵穴。
「轰!」灵穴坍塌一角,月凝旖面色一变,五指扶过身後月桂古木,枝干簌簌抖动,碧叶飘落。呼吸间,碧月化水,纵横交织,淡淡薄光补上灵穴一角。
她眸中阴郁,一一扫过炎柒、乌涂子、赤阴、七戒四人,心中骄狂散去。
「四位大真人欺我刚得传承,境界不稳,竟然如此,莫怪本宫辣手。」
「尔等,受死!」
「太阴玄章,曰阴,曰晴,曰圆,曰缺..」
她素手一握,月桂古木拔地而起,化作一柄七尺月刃。
刃身素白,无符文罗织,也无道韵游走,如人间凡铁。
但如此平平无奇的月刃,却令人汗毛竖立,神魂颤抖。
「不好!」
乌涂子勃然色变,卜道修行至三阶上品之境,善於趋吉避凶,数次藉此避开死劫。
他感受到平平无奇的月刃中,蕴含着恐怖杀机。
「怎会如此!」
「不过假借灵穴,方推至道场雏形完满,这月道真人,哪来这般神通.」
「月缺。」
淡雅之声似古琴悠扬,在泽中回荡,素白月刃应声斩落。
须臾间,月刃一分为五,同时击中赤阴、七戒、炎柒、乌涂子、柳京五人。
「噗嗤!」
玉圭应声而碎,柳京斗大的头颅飞起,脖颈血泉喷涌,眸中狰狞,不甘,怨气冲霄,死死盯着炎柒。「若能.突央..……破,岂会.如..如」此.. .」
「嘭!」冰晶蔓延,两分屍首瞬息被玄冰冻结。
「铮!」
左右千丈,星光如丝,层层罗织,乌涂子终究慢了半步,星网未成,已被素白月刃击中胸膛。好在,他终究是卜道大真人,最善保命。
「嗡!」
干、坤、坎、离. . .天际卦象自怀中升起,化作八卦宝图,卷起他一闪而逝。
再次出现,已是百丈之外。
而炎柒却无这般好运,素白月刃斩下,未曾察觉。
圣焰宫灯中火元游走,化作独眸,自行护主。
「嘭!」
一道七尺刀痕斩落灯座,宝禁溃散,只余下莲花般的灯盏,灯芯暗淡无光。
「嘭!」
「嘭!」
余下两道素白月刃斩落,屍雾消弭、妖气溃散,赤阴、七戒亦反应不及。
倏忽,月刃击中法体,血花四溅。
阴蛟甲灰韵游走,层层竖起,金属光泽暗沉;黄玉岩铠厚重,如山岳巍峨。
二者破碎,但有神通护持,消弭七成月刃杀机。
余下三成留下一道刀痕,虽受伤不浅,气机衰落,终究未被刀章斩杀,也不曾伤了根基……「三阴戮神:青雀。」
望着外溢的月芒,方逸望着手中法剑撩、劈、砍、切,剑光如水,似孔雀开屏。
「铮!」
月芒被层层剑光消磨,他嘴角溢血,气机亦不断跌落。
「呼~
这秘法神通之能,超乎想像。」
月凝气檀口微张,胸中起伏不定,面色泛白,眸中却难掩喜色。
假持广寒遗脉之力,斩出太阴玄章,对她法力、神魂亦压力极大,但所得结果,亦是大好。「好在,终究是压下这等修士,只余下四个战力不足五成的半残大真人。」
望着近乎跌落大真人之境的炎柒,面色煞白的乌涂子,屍躯、妖体上遍布狰狞刀痕的七戒、赤阴。她目光在七戒、赤阴上一滞,心中惋惜。
「若无提前催发神通,凭我太阴刀章之威,至少可再斩这一屍一妖。」
「不过也无妨,左右多费些手脚。
待我彻底参悟传承,修为不借广寒遗脉,也可完满道场,这等大真人随手可杀……」
月凝旖心中火热,修行三百余年,顶尖大真人出手亦远远见过数次。
道场雏形完满,虽胜过大真人,却绝无这般碾压,刀落,则真人死。
「不愧是传奇道统【太阴玄章】,只是残篇,就这般杀伐无算。」
她吞下一枚丹药,回笑靥嫣然,清冷月光在五脏六腑流转,却压不下心中火热。
「待我得了全篇传承,莫说顶尖大真人之位,就是元婴上境,亦可一求。」
「我若证道,可号太阴广寒真君,建立千古道统. ...」
「还不出手?
方逸不知何时,已退至嶙峋冰林之中。
他法剑归鞘,收敛气机,不露丝毫锋芒,左右有数位大真人吸引注意,区区结丹四层,毫不起眼。「诸位道友再不出手,这落网之鱼,可就飞了. . . .』他眸中幽光流转,眺望浊雾之中。浊雾之中,妖气漫漫,黑风呼啸,浮沉吞吐灵机,祭坛玄黑宝光袅袅。
四道气机沉重,彼此面面相觑。
神念交织,数息後,各有符文游走,灵光闪烁。
灵穴中,一轮明月再次升起,虬结桂木生长,吞吐灵机,化作玉液洒落。
月凝旖耗损的法力,如泉中溢水,源源不断恢复。
不过数息,她泛白的面色已恢复红润,一缕缕月光环绕,衬得如仙子降世。
「该结束了..」
月凝旖五指虚抓,桂木再次拔地而起,与明月相合,化作一轮月刃。
「月缺...」
「阿弥陀佛!」
似菩萨说法,罗汉讲经之声,自天际响起,一道金光瞬息穿过浊雾。
色空披着大红袈裟,手中檀木珠转动,一枚赤色宝珠打出,化作朱鹦灵禽,打向灵穴。
「秃驴找死!」
月凝旖面色一沉,心中燥火熊熊,不过一上品灵穴,怎会大真人层出不穷?
她素手拂过,古拙铜镜转动,符文游走,打出素白玄光定住朱鹦灵禽。
「镇海!」
灵机震荡,一方篆刻山岳之景的玉石大印,自空中打下。
一位五尺高的侏儒吊着三角眼,气机沉稳,手中法诀打出,加持山岳宝印。
赫然,又是一位大真人。
「嘭!」
大印镇压而下,月凝旖顾不得剔除後患,手中月刃斩出。
「铛!」
银芒一闪而逝,山岳大印崩碎一角,戊土气机溃散。
色空大红袈裟上梵音阵阵,罗汉坐莲宝图浮现,金刚不动之意绽放,卷向银芒。
「撕拉.」
袈裟撕裂,罗汉断臂,终究镇压银芒於莲宝图之下,被金色佛光不断消磨。
「结束了..」
方逸识海中斧凿般的枢机法印转动,赤阴手托血泉棺,反手镇向灵穴。
「七戒,灵穴流转,灵机七处薄弱,你传音乌涂子、色空众人.. ...
封锁六合,强炼明月。』
七戒恍然,祭起黄皮葫芦喷吐灵砂,化作九曲黄河,卷向月下真人。
「诸位道友,本座善於阵法,这灵穴有缺。」
「嗡!」
一捧黄沙飞出,化作宝图,勾勒灵穴地气、灵脉走势,其中七枚黑星分外刺眼。
「赤阴,按七戒所言。』
神魂中法契响起老爷传音,赤阴眸中孺慕,催动法力。
燥热屍气翻卷,化作浊雾,卷起血泉棺镇压而下。
「不好!」
月凝旖勃然色变,袖中月白长纱飞出,卷向血泉棺。
冰晶林中,方逸潜伏,喃喃自语:
「若这月凝旖若是自修的顶尖大真人,退走不难。
可惜她依靠灵穴之力,藉助外物,完满道场雏形,外物一失,就境界跌会大真人。
成也灵穴,败也灵穴。』
方逸望着炎柒、乌涂子按照灵图,各有手段施展,星光如网,九蛟吐炎。
二人颇有默契,与七戒、赤阴、色空、乌涂子联手,封锁六合。
东、南、西、北、上、下,六方各有一位大真人出手,催动神通、法宝,欲要活炼这灵穴。「即使月凝旖有大决心,舍了灵穴加持,一位大真人如何是六位对手?」
方逸眸中深邃,靴下寒意化莲,左右冰山、冻土倒退。
少顷,他就退至二十里外。
「这位月道大真人不想被活活炼死,就余下一个选择. ..
他眉头豁然一变,後背三阴法剑出鞘三尺,朝左百丈,斩出一道剑光。
「铛!」
一柄玄金三尖刀如乌龙出海,搅动剑光,沉闷痛哼声传来。
雾霭之中,一位身形矫健、披着青铜战甲的真人踏出,稽首施礼。
「霍昭见过前辈。」
「多宝阁霍昭?」方逸眉头一皱,嗬斥道:「你师兄李衡结丹中期,手持大宝,都退走泽外,明哲保身。
你这小辈不过结丹二层,来此自寻死路?」
霍昭憨厚一笑,从袖中取出三枚玉盒,封灵法禁散去,玉盒打开。
一方拳头大小的冰髓,一株火荷清香扑鼻,三尺长寒槐木心,两份三阶下品,一份三阶中品灵物陈列其中。
「前辈得了上品玉煞,用以祭炼法剑,相比中品寒煞无大用处。
这是在下所有身家,不知能否换取一份中品寒煞. . .」
方逸捏了捏眉心,心中不解,但冥冥中数道神识已然垂落。
以物易物,还搭上两份三阶下品灵物,若无意外,他这散修是要换的。
除非,寒煞另有用处,非祭炼法剑。
可最後一道寒煞,已被炼入三阴法剑之中,用以淬链本源。
「罢了,左右三阴法剑之後无甚大用。
形势到了关键时刻,还是莫要让那些老怪起疑. . .,
方逸蹙着眉头,五指抽出法剑,法力吞吐,冰雪凝晶,一道泛着稀薄玉辉的寒煞,自剑脊中逼出。「此物予你,本座倒是小赚一笔。」
他挥手将中品寒煞甩出,见霍昭小心翼翼,以一方钵盂法宝收起。
贴上封灵符後,他舒了口气,旋即将三件灵物一推,就急切化作遁光,朝泽外逃去。
冻土地气涌动,郭茂行握着六合辟地尺,从地底钻出。
「啧,这小辈真是大胆,为了一份寒煞,敢步入大真人斗法.. . .」
他望着远去的霍昭,啧啧称奇。「我等有大真人手段,都要万般小心。
这霍昭区区结丹二层,倒是胆大包天.. . ..」
方逸余光瞥过,旋即闭口不言,远眺如水月光,被挤入灵穴之中。
他眸中六角寒梅虚影游走,云袖遮掩下,指掐法诀,催动梅花易数,卜算冻土之下灵机变化。半个时辰後。
方逸眸中大亮,识海傀纹流转,化作灵眸眺望二十里外灵穴,透过层层法禁隔绝,亏得披头散发的月凝旖。
「成了...』
他扫过郭茂行,在六合辟地尺上一滞,计上心头。
「茂行兄欲要突破大真人,我有一道妙法。以生入死,可多一道地冥屍气,作为破境灵物。」方逸指尖玄光游走,剑气勾勒,一篇死意流转的传承浮现。
【阴煞养屍法】. ....
「以人化屍,夺取地气?」郭茂行豁然色变,死死盯着方逸。
「这般玄章,散修绝无可能精通剑道,还有此传承。
你究竟是何人?」
「我是何人重要吗?」方逸负手而立,成竹在胸。
「茂行兄,破境机缘就在眼前,只需在灵穴破碎之时,截取一道地冥死气。
有六合辟地尺在手,此事易如反掌。」
他指向被六色玄光包裹,壁障破裂,地气、灵脉四溢的灵穴。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
郭茂行面色阴晴不定,一阵後,居然道:「你要我如何做?」
「与我联手,闯一闯灵穴。」方逸淡然,他只需一个靠近灵穴,不被浊雾中老怪察觉的藉口。「到了灵穴之後,你我各安天命。」
郭茂行幽幽盯着青衫剑客,心潮起伏,最终一叹,眸中决绝。
「大真人机缘在前,我这等小族修士,岂能放弃?
依道友所言,灵穴之中,生死各安天命。」
「善!」
方逸轻笑,三阴法剑一撩,撕裂激荡灵潮,化作灰光,潮灵穴而去。
郭茂行大袖挥舞,足下寒潮涌动,亦是前行。
二人气机相两,水光剑意交织,亦不弱一位大真人。
浊雾之中,黑风呼啸,宝图招展。
一道神识垂落,见二人联手,青元秤亦无异动,亦不曾出手阻止。
「引动广寒遗蹟,方是重中之重。
这青衫剑修张狂,待事了之後,再出手抽魂. .」
寒风呼啸,浊雾翻涌,被六位大真人封锁的灵穴,寸寸炼化。
残垣断壁中,月光蜷缩,滋养心田,包裹着月凝旖。
她眸中赤红,思及传承所言机缘,恨意凛然,咬牙切齿。
「广寒秘境遍布法禁,又有煞兽镇守,六位大真人陷入其中,九死一生。
而我修为不济,得不了传承,总好过被活活炼死在灵穴之中。」
「竞然这般逼我,那就玉石俱焚.. .」
她莲步摇曳,身姿随光舞动,如仙子降世,婀娜素雅中,带着一缕清冷月辉。
「夫太阴之精,月魄流光,悬玉临照,为阴,为晴,为圆,为缺……」
「广寒照月法!」
灵穴颤动,一寸寸融化,其中灵脉汇聚,地气点缀,化作一方银色法。
法九层,遍布各色图录篆刻其上,月桂亭亭如盖,玉兔捣药,仙娥起舞. .…
「嗯?」
感受冥冥之中吸引,月凝旖眸中欣喜,袖中三道月光抖落。
「这是广寒宫传承秘境,还可接受於我?
以我底蕴,足以炼出中品帝流浆奉月,以此获得部分传承。
再藉助秘境地利,煞兽之威,六位大真人又算如何?」
「峰回路转!
峰回路转!!!」
她幽幽望着冲杀而来的遁光,冷笑道:
「七戒、炎柒、乌涂子、大和尚. .....还有青衫客、郭茂行这等结丹中期小修。
虎落平阳被犬欺,风随运转,待我得了广寒机缘,再取你等性命. ..」
「不必了....,
非真君出手,结丹要开启邀月宫,还需献上上品帝流浆。」
虚空中,漫漫清气流转,三千浮沉丝垂下,化作罗网,封死祭坛八方,欲瓮中捉鳖。
「一尊月道顶尖大真人为材,足以淬出上上品帝流浆....」
「上上品帝流浆?」月凝旖身形一化为三,身後银辉高悬,手中月刃斩出。
「你怎会知晓我广寒秘传?」
「-...」清气中传来轻蔑笑声,浮尘漫卷,一圈圈团住月刃。
「诸位道友还不出手,是要等这鱼儿脱逃?」
「啧,怎能如此。
为了这月道大真人,我等可是耗费苦心,搭建灵穴,方能引来这鱼儿。」
庄元修面容模糊,手中宝图抖动。
须臾剑,黑风呼啸,锋如刮骨,撕裂法上层层叠叠的法禁。
「是及,是及... ..入网大鱼,可莫要飞了...」
古拙祭祀之声响起,一方祭坛浮现,无首三眸魔神虚影浮现,六臂挥舞,如陨石坠地。
「轰!」
祭坛上法禁彻底破碎,只余下月凝旖心中深冷,神魂颤抖。
「三位顶尖大真人,我倒是好大牌面,让你等三人设局,只为等我上钩. .」
「不是三位,是四位. . 』方逸衣袂飘飘,遁入灵穴,望着灵穴正中,心中喃喃。
左侧郭茂行落後半步,毛骨悚然,望着一位顶尖大真人,被逼入绝境。
他紧握六合辟地尺,失神道:
「这灵穴机缘,自始至终都是算计..你、我,诸多陨落真人,都是棋子。」
「这就是顶尖大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