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继续。】
【赛场之内。】
【各支参赛队伍尽数到齐,棋手们陆续就位。】
【棋盘棋子全部布置妥当,各个席位之上人来人往。】
【唯独属于时光的那一处座位,空空荡荡,椅子冰凉,始终不见少年的身影。】
【距离开赛时间越来越近。】
【领队徐厚来回踱步,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神色焦灼的洪河,一腔火气顿时压不住,开口埋怨。】
【“时光这孩子是故意耍我是不是?”】
【“马上就要开赛,人到现在都不见踪影!”】
【“我之前就看出来他有点飘。”】
【“之前还借着各种缘由疏忽训练,我本想着冷一冷他,磨磨他的性子。】
【万万没想到,时光真敢直接缺席这么重要的比赛!”】
【“这孩子心也太大了。”】
【洪河心里同样万分着急,连忙上前打圆场,不停替好友辩解。】
【“徐领队,你先别生气。】
【时光肯定是遇上天大的难事了,是很严重的事。”】
【“要不是迫不得已,他绝对不会放定段赛鸽子。”】
【不远处。】
【俞亮静静站在人群侧边,悄悄听着二人对话,微微颔首,心底认同洪河这番话。】
【站在俞亮侧边的穆青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什么遇上难事,依我看,他就是怕了。”】
【俞亮当即眉头一皱,立刻出声反驳。】
【“不可能。”】
【“时光对于围棋的热爱无与伦比,他绝不是临阵脱逃的懦夫。”】
天幕外。
棋魂世界。
“怕了呗!褚赢消失,没外挂直接不敢上场!”
“知道自己真实水平拿不出手,干脆躲在家里不敢露面,免得当众丢人现眼。”
“说白了就是逃避现实,靠鬼魂的光环碎掉之后,连棋盘都不敢碰了。”
众人铺天盖地的嘲讽。
洪河怒火直冲头顶,上前理论:“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再乱讲我可要动手了!”
棋馆吵吵嚷嚷,争执愈演愈烈。
就在场面快要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棋圣俞晓阳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咚。”
一声轻响传遍四周,喧闹的现场瞬间归于寂静。
俞晓阳:“诸位皆是棋坛新生代顶尖棋手,连看完这点耐心都做不到吗?”
一众棋手、围观棋迷纵然心中不服,面对棋圣的威严,也只能低声应道:“是。”
【天幕里,画面再度跳转至时光家住宅。】
【洪河一路火急火燎狂奔赶到时光家门口,抬手重重叩响门板。】
【“咚咚咚!”】
【房门紧闭,屋内安安静静,没有应答。】
【洪河便隔着门板,压低声音劝道。】
【“时光,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人活这一辈子,谁都会经历离别。”】
【“想开点,咱谁还没经历过失恋啊,我当初失恋的时候也难过得要死。”】
【“可姑娘走了,咱总不能就此自暴自弃糟蹋自己啊。”】
【屋内。】
【靠在门后的时光本就沉浸在撕心裂肺的悲伤之中。】
【听见洪河这番话,心口更是堵得发闷。】
【他满心的离别之痛,不是儿女情长的失恋,是失去唯一知己。】
【时光冷冷的说道。】
【“谢谢你过来,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待一会。”】
【门外的洪河沉默片刻。】
【本打算转身离开,脚迈出去一半,又猛地转回来,对着房门恳切叮嘱。】
【“兄弟,我最后再多说一句。”】
【“时间终究能够抚平一切伤痕,无论发生什么,千万不要作践自己的身体。”】
【说完,洪河才脚步沉重,慢慢离开楼道。】
【屋子里面,漫长的寂静缓缓流淌。】
【不知过去了多久,时光终于拉开房门走了出来。】
【客厅沙发之上。】
【他的母亲一直蜷缩坐在那里,整夜都守着,一刻都没有离开,时时刻刻挂念屋内儿子的状况。】
【听见开门动静。】
【她猛地站起身,脸上强挤出一抹柔和的笑容。】
【“饿了吧?”】
【“妈给你下一碗面。”】
【时光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热腾腾的面条很快端上桌,白雾袅袅升起。】
【时光拿起筷子,一口一口扒拉着面条。】
【大颗大颗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掉落,一滴滴砸进面汤里面。】
【泪水混进汤水,满口皆是苦涩。】
【他放下筷子,声音沙哑低沉,缓缓开口。】
【“妈,我想回学校。”】
【“围棋……我不想再下了。”】
【看着儿子满脸颓败憔悴,母亲心中疼得揪成一团。】
【她不清楚儿子究竟遭遇了何等刻骨铭心的伤痛。】
【看得出来这份痛苦几乎快要压垮孩子。】
【她没有半句劝说,也没有强行劝他不要放弃。】
【她快步走上前,轻轻抚过时光的头顶,柔声应下。】
【“好,咱不下了。”】
秦时世界。
嬴政看着天幕里感人的母子,羡慕不已的在心里感慨。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时光的母亲见他颓废,没有丝毫的责骂,反而事事理解。”
“事事为其着想。”
“简直是最好的母亲啊。”
“朕一时竟然有点羡慕!!”
这时。
李斯缓缓开口:“这小子回学校估计要受罪喽!”
嬴政疑惑:“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