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指笔直举起,遥遥定在长宽整百丈棋阵中最核心的一块正方形焦点!
那天元之位光芒流转,犹如整片浩大阵法的命脉所在。
在他精巧无双的计算里——
只要用这一粒至高落点封住中路黑子的所有流向,大龙将彻底化作闭环!
整局死地必将迎刃而解!
“好!”
雷鸣子大喝出声!
话落随手抓来一人,想要落入棋盘正中央的天元之上!
“开了!!大门要开了!!”
几个踏仙桥老怪激动地向前跨了一大步!
然而。
就在那修士身形直冲棋盘中段、已经临近了虚空百米之内时!
高处的断壁阴影处——
叶天赐耳旁突然传来星禾的声音:
“师叔祖,绝不能让他落在天元。”
叶天赐眼神瞬间发沉:“有什么说法?他不是占据上风了么?”
“那绝不是什么胜点!那是‘绝龙池’!!”
星禾的语气中全没有一贯的闲雅,“绝龙池是师尊在天局最底端埋下的后手!凡人推奕最喜争天元核心,看似将全局归一——实则是触发那黑棋虚掌真正围剿杀阵的必死眼点!!”
“只要白棋踏进这天元点——整个中路所有的白棋会在半息之内尽数变成断气死地,满盘全败!!”
“到那时——台上那被投下去的二十多个人,会死;我们这里所有等着争夺传承者,也要遭受棋局反噬!!!”
叶天赐一怔。
原来是一个请君入瓮的算计。
让萧清绝破棋?
这一步若真随了他那自以为是的推算落下去,不光这把连人命一起玩完,自己探查内部的仙君道果也要多费一番滔天波折。
“我明白了。”
“星禾,你说怎么下?”
“右上小目!”星禾出声。
“好。”
叶天赐冷声吐出一字,站在原地的黑色高挺战姿毫无顾前之后,右手向虚空中猛然一指点去!
就在雷鸣子落子一瞬,一股挪移之力凭空出现,将那枚棋子下入右上小目!
嗡——!!
雷鸣子原本抛出那笔直向着“天元”坠去的男修,突然被转移出去!
唰!
该男修还在绝望尖鸣,身体竟硬生生向右方挪飞出了三十余丈,不可理喻地偏离中心,重重落砸在了最偏远、最无人理会的右上角——
一块散发着淡淡流云之华的“小目”之上!
砰!
人身触阵,玉色长霞冲霄亮起!
又一枚白棋成功落位。
“什么人坏我好棋!?”
正处在极度自信与胜利喜悦巅峰中的萧清绝,面庞上的骄傲和成竹在胸彻底崩塌了!
他死死看着自己那一处根本没有想过要落子的小目之围,面皮急速涨成赤红!
众人也是大惊,一步绝世好棋,突然被破坏掉了!
那只悬空不定的黑色巨掌也没有因如此一着落下而停下。
正当全体踏仙桥老怪纷纷震怒、打算叫喊叫骂之际。
那颗落在右上“小目”方位处化作的白子,突然放出白玉光芒!!
嗡隆——!!
犹如老龙脱锁、更如沉月悬天!
由于这一颗本该落在天元眼位的盲着变成了侧盘小目——
导致对方那片原本暗自封口、准备将来敌在正中心一股吞掉的杀气暗阵......
顷刻间变成了最自作聪明的中空绝境!
棋盘之上,那片被黑子重重堵塞了千百道暗路的白棋局面,竟以那个右上小目为无量源地——
长出了一整片如云如雾、再无一人能合围死咬的辽无长天!!
“好......好玄的破术!!”
原本气得想动刀法的几个老怪看呆了。
他们仔细回想——如果刚下是落在中间天元,此刻四周这些黑棋必定会结阵围绝;
但这步看似走在野地里的小目一落——不仅没丢势,反而令正盘原本绝死不解的连环陷阱,全化作了毫无杀招的大空地!!
“谁?!谁在暗中动手脚!!”
雷鸣子可没有去细看棋眼,他堂堂第二步顶尖大能,当着千百人的面抛出去的那颗关键一步被人横加打落别处,这一掌无异于当胸扇打着他的老脸!
一时间,只见雷鸣子浑身紫劫仙雷轰鸣大振,雷袍飞卷如天池倾海,
那一双犹如天劫压世的暴虐狂眼,直接向着刚传来无际虚空法力的右边断壁狂搜而去!
就在那漫天灰尘由断墙之巅无声扬去的那一刻——
“踏,踏。”
沉实有力的脚步声传出。
只见一高大俊朗青年缓缓现身。
“一旦下入天元,这局棋必输无疑。”
这青年站在断壁的最上端,狂啸而至的风浪不仅没把他的黑色修衣吹乱,
反而在那一缕缕自虚空中游弋不断的暗红色极境雷芒烘托下,多出一抹直面众仙却傲立天地的惊世豪烈。
这平淡却带着不容质疑事实的话,直接将雷鸣子的怒火彻底引爆!
他雷鸣子在这小罗天界横行无数百载,谁敢在他做事下棋时多说一句“必输”?
雷鸣子目光微寒,打量着来人:“哪来的小辈,是想找死不成!?”
这片雷声中更杂糅着踏仙大圆满的恐怖神识!
如千万道紫色重锤轰然而来,想要凭单纯的仙道威能,将站在断壁顶端的这不知死活之徒震成血浆!
但。
那漫天压倒而下的雷威重势,根本没能对那青年造成任何影响,反而全被他周身的暗红色雷芒拒之门外!
这一幕,让黑袍老者等一众踏仙圆满老怪皆是一惊。
这青年竟能正面抗衡雷鸣子的雷威!
叶天赐单手负后,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雷鸣子,不屑冷哼:
“雷鸣子前辈,这么快就不记得晚辈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