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脊高原上空,狂风呼啸,沙石在半空中被狂暴的威压碾成齑粉。
赵金刚与孙力士踏碎虚空,傲立于苍穹之上。
两人身上散发出的仙君威压,犹如两座无可撼动的太古神山,死死压在下方!
渊雷子口中不断溢出鲜血,看着突然现身、浮在半空中的两名强者,声音嘶哑:
“赵金刚,孙力士,囚天塔就在这小子身上,绝不能让他跑了!”
赵金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坑底狼狈不堪的渊雷子,赤金色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并没有立刻出手对付叶天赐与花戏,反而冷笑一声。
“渊雷子,你堂堂小罗天界之主,在这片自家地盘上,竟被人打成这副德行?”
“废物就是废物。”
旁边孙力士将铁棍在虚空中重重一顿,震出一声闷雷般的声响:“就算再给你修炼三千年,也还是个废物,简直丢尽了我族脸面。”
坑底废墟中。
“咳咳......”
渊雷子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满心屈辱,却又不甘地怒吼着反驳:
“若非有这第三步仙君境的妖女为那小畜生护道,老夫早就将他抽筋扒皮,挫骨扬灰了!”
他堂堂雷仙殿殿主,小罗天界第一人,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今日不仅在叶天赐面前跪地求饶,更是被花戏一掌几乎打散了金仙本源,此刻又被赵金刚和孙力士当面嘲讽,心中的憋屈与怨毒已然达到了顶峰。
听到渊雷子的狡辩,赵金刚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透着一股掌握一切的傲慢。
“哈哈哈!”
赵金刚大笑,声若洪雷:
“多亏十一少主料事如神,知道你这老狗办事不牢靠,特意留我二人暗中相助于你。
不管怎么说,你找到了囚天塔,这件事上,你也算做得不错。”
随着赵金刚口中吐出“十一少主”四个字,渊雷子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敬畏与忌惮,再也不敢多还半句嘴,只能低着头拼命调动雷道本源修复残破的肉身。
而与此同时。
一座庞大无比、通体由暗紫色陨星石堆砌而成的大殿,静静悬浮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大殿内部光线幽暗,四周矗立着数十根高达百丈的黑曜石巨柱。
巨柱表面雕刻着无数狰狞凶兽的浮雕,那些凶兽的眼眸中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是这大殿内唯一的光源。
微弱的火光在冷风中摇曳,将殿内的气氛渲染得格外阴森压抑。
大殿最深处,九级黑玉台阶之上,摆放着一张由不知名巨兽骸骨打造而成的宽大宝座。
一名身穿华贵锦袍的青年,正慵懒地靠在宝座之中。
这青年面容白皙,手里拎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白玉酒杯,轻轻摇晃着杯中酒液,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真没想到......”
“渊雷子那条老狗,竟然真的找到了囚天塔的下落。”
青年仰起头,将杯中的猩红酒液一饮而尽,狭长的眼眸中爆发出刺目的精芒。
“更让我意外的是......我那拥有道古神体的天骄堂兄,竟还活在这世上。”
“堂兄”二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语气中不仅没有半分亲情,反而充斥着浓浓的嫉妒、嘲弄与杀机。
宝座旁边,阴影中悄无声息地走出一位身披灰袍的老者。
老者佝偻着背,气息深沉似海,让人根本无法探查其真实的修为境界。
他走到宝座台阶下,恭敬地垂下头颅,沙哑着嗓音开口:
“十一少主,只有赵金刚和孙力士两人前往那小罗天界,会不会出什么差错......”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
“那护在叶天赐身边的妖神,展露出的气息可是仙君大圆满修为。那等境界的强者,在小罗天界中堪称无敌的存在。”
听着老者的担忧,锦袍青年再次发出一声轻笑。
他随手将那价值连城的白玉酒杯扔在坚硬的黑曜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碎裂声在阴暗的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兀。
“仙君大圆满又如何?”
锦袍青年站起身,双手背负在身后,戏谑道:
“我古族两位古神亲临,肉身成圣,同阶之中战力无双,还怕对付不了区区一位第三步的妖神么?”
青年眼中满是自傲,对赵金刚和孙力士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
“万一......”
灰袍老者依旧眉头紧锁,小心翼翼地开口。
“没有万一。”
锦袍青年直接打断了老者的话,眼神变得阴狠无比,一字一顿地说道:“大不了,本少主亲自出马......”
“哈哈哈。”
锦袍青年仰天大笑,张狂的笑声穿透大殿墙壁,在无尽的星空中远远传开。
......
小罗天界,龙脊高原。
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将天空压得极低。
赵金刚和孙力士这两名跨界而来的体修强者,肆无忌惮地释放着属于仙君大圆满的恐怖威压。
两股犹如实质般的气血狼烟直冲云霄,将方圆数千里的灵气搅得粉碎。
那种纯粹的肉身压迫感,仿佛连天地规则都在这股力量下瑟瑟发抖。
花戏收敛了慵懒与娇媚,她偏过头,那双深蓝色的妖异美眸看着身旁的叶天赐。
“小冤家,小心了。”
叶天赐握紧了双拳,暗金色的极境雷霆在拳峰上疯狂跳跃。
他深切地感受到上方两人带来的压迫感,那种沉甸甸的危机感,远超他以往遇到过的任何敌人。
“能打赢吗?”
叶天赐目光死死盯着上方那两道宛若魔神般的身影,沉声问道。
花戏红唇微勾,带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她白嫩的玉手轻轻理了理被狂风吹乱的鬓角。
“此二人和我一样,皆是仙君大圆满修为,还都是专修炼体的怪物。”
花戏叹了口气,实事求是地说道:“姐姐以一敌二,怕是捞不到太大好处。”
听到这句话,叶天赐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眼底的暗金雷芒越发深邃。
但花戏话锋一转,眼中燃起一抹桀骜不驯的战意,只见她挺了挺丰满的胸脯,继续道:“不过,可以一试。”
这句话,让叶天赐心中刚刚沉下去的希望,再次升腾起来。
只要花戏还有一战之力,他便无所畏惧!
“但姐姐有件事要提醒你。”
花戏忽然转过身,面向叶天赐,神色变得无比认真。
“什么事?”叶天赐问道。
花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眨了眨那双妖异的深蓝美眸,用一种娇滴滴却又透着无比严肃的语气,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姐姐身上衣服是什么颜色?”
叶天赐当场愣住了,眉宇间的疑惑更深了。
大敌当前,生死一线,两位仙君大圆满的杀机已经牢牢锁定了他们,这妖精竟然有心思讨论衣着?
“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个。”叶天赐皱着眉头,只觉得古怪。
“告诉姐姐。”
花戏不依不饶,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叶天赐无奈,只能垂下眼眸,扫了一眼她身上那件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的轻纱长裙,如实回答:
“蓝色。”
花戏满意地点点头,绝美的脸庞凑近叶天赐的耳畔,吐气如兰:
“那你记住,若姐姐变成红色,你立刻就跑,别犹豫,跑的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