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老者的声音微微发颤,仿佛看到了什么违背天道法则的怪物。
第三步斩杀第四步,亘古罕见!
哪怕是古族天骄,也极少有人能做到跨越如此巨大的境界鸿沟进行秒杀!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将叶十一护得严严实实,对着周围那些被震撼得呆若木鸡的古族大军怒吼道: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速速斩杀此人!”
这一声怒吼,夹杂着浑厚的修为,犹如惊雷般在所有古族修士的耳畔炸响,终于将他们从震撼与恐惧中惊醒。
咚!咚!咚!
震天的战鼓声再次擂动,沉闷的鼓点犹如远古巨兽的心跳,激发着古族骨子里的嗜血与好战。
低沉的号角声响彻苍穹,吹散了战场的死寂。
“杀!”
伴随着震天动地的战吼,数百名第三步仙君境的古族修士,以及十几名第四步道初境的古族强者,从四面八方朝着长离疯狂扑去。
他们身披重甲,挥舞着沉重的兵刃,汇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黑色狂潮,誓要将这个白发杀神彻底淹没。
长离立于虚空,白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
他那双冰冷的眼眸扫过四面八方涌来的古族强者,没有半分畏惧,没有丝毫退缩。
那眼神中,唯有无尽的杀意,以及对古族刻骨铭心的仇恨。
只见长离手中亮银色长矛猛然一抖。
嗡——!
虚空中瞬间幻化出千万道银色枪影。
这些枪影密密麻麻,犹如一场倒卷的流星雨,每一道都蕴含着极致的杀戮法则,散发着刺目的银光。
千万道枪影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网,直接迎上了那漫天的攻击。
轰轰轰轰!
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声在半空中连环炸响,犹如千万个雷霆同时引爆。
狂暴的冲击波化作肉眼可见的环形风暴,向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出。
下方的山脉在这股恐怖的冲击下,犹如沙丘般脆弱,瞬间被夷为平地。
无数参天巨树被连根拔起,巨大的岩石在半空中被绞成齑粉。
数百名冲在最前方的第三步古族修士,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那漫天的银色枪影直接贯穿。
鲜血在半空中绽放出一朵朵凄艳的血花,数百人当场陨落,残破的尸体犹如暴雨般坠落。
紧接着只见长离身影一闪而出,在爆炸的光焰中穿梭,速度快到了极致,犹如游龙一般在千军万马中疯狂屠杀!
残肢断骸、人头横飞,鲜血狂喷!
他所过之处,留下的只有一片死亡的真空地带。
“狂妄小儿,休得猖狂!”
两名第四步长老见状,双目赤红,从左右两侧同时向长离发起夹击。
他们手中分别握着一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巨斧和一根铭刻着雷纹的铁棍,带着足以砸碎星辰的力量,狠狠轰向长离的要害。
面对两名第四步长老的联手攻击,长离不退反进。
周身银光大盛,极境法则在体表凝聚成一层实质般的防御铠甲。
他竟然没有选择闪避,而是硬扛着对方的攻击,迎面冲了上去。
砰!
黑色巨斧擦着长离的肩膀劈下,狂暴的力量直接撕裂了银光铠甲,在他的左肩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可怖血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纯白的衣袍。
但长离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就在巨斧劈中他左肩的同一瞬间,他手中的亮银色长矛犹如一道闪电,顺着巨斧劈落的轨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
“噗嗤!”
长矛精准无误地贯穿了那名手持巨斧的第四步长老的心脏。
银色的杀戮法则在长老体内轰然爆发,瞬间将其五脏六腑绞成肉泥。
长离单臂发力,将那名长老的尸体挑飞在半空,重重地砸向另一名手持铁棍的长老。
鲜血染红了长离的白袍,那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衣,此刻已经化作了刺目的暗红色。
但他眼中的杀意却越来越浓,犹如一尊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长离的强大,让古族大军感到了深深的胆寒。
平日里悍不畏死的古族修士,看着那个在千军万马中浴血奋战的白发男子,脚步竟然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丝迟疑!
但古族的数量实在太多了,犹如无穷无尽的汪洋大海。
杀了一个,还有十个补上;
杀了十个,还有百个涌来!
漫天都是挥舞的兵刃,四面八方全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渐渐地,随着时间的推移。
半个时辰过去,战场上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
长离已经斩杀了数百个第三步修士,随手碾死的第二步修士更是不计其数,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恐怖战力!
但他毕竟只有第三步仙君大圆满的修为,体内的仙力并非无穷无尽。
在这般高强度的疯狂屠杀下,极境法则的消耗堪称海量。
长离身上的白袍已经被鲜血完全浸透,暗红色的衣摆在风中沉重地拍打着。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胸膛剧烈起伏。
面对潮水般无穷无尽的围攻,长离挥矛的动作逐渐变慢,那原本璀璨夺目的银光,也开始出现了一丝黯淡。
仙力开始衰竭,左肩的伤口不断渗出鲜血,让他的半边身子都陷入了麻木。
整个战场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局势同样惨烈到了极点。
柳绯烟和花戏拼死保护着叶天赐等人,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柳绯烟先前被偷袭的伤口还未痊愈,此刻强行催动罗天帝玺,脸色苍白如纸。
花戏也是浑身香汗淋漓,深蓝色的轻纱长裙多处破损,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竭力维持着防御光幕,但面对古族强者连绵不断的狂轰滥炸,光幕上的裂纹越来越多,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叶天赐站在光幕之后,握着煌雷枪的双手微微颤抖。
他望着高空中浴血奋战的长离,看着身前拼死相护的师娘和花戏,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
在这些真正的强者面前,在浩浩荡荡的古族大军面前,自己的修为,简直犹如蝼蚁般可笑。
囚天塔不在身边,失去了最大的底牌,自己竟然连保护身边之人的能力都没有。
若非长离、师娘和花戏三人拼死相助,自己早已身首异处。
“我不甘心......”
叶天赐眼中杀机一凝,心中发出低吼。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那些不断冲击光幕的古族修士。
极度的愤怒与不甘,让他的神识在这一刻进入了一种空明玄妙的境界。
他不再去看那些漫天飞舞的法宝,也不去听那些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他的视线,紧紧锁定在那些古族强者的身体上。
他观察着他们每一次挥动兵刃时肌肉的律动,观察着他们体内那狂暴气血的流动与变化。
古族不修法则,只修肉身。
那种将天地灵气强行压缩进血肉之中,以身躯为熔炉,爆发出毁天灭地力量的修炼方式,在叶天赐的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他拥有道古神体,虽然玄脉在三千年前被叶凌道残忍剥离,但那份属于道古一族的血脉记忆与躯壳底蕴,依然深藏在他的骨髓之中。
那些古族强者的气血运行轨迹,犹如一把把钥匙,不断开启着叶天赐血脉深处的枷锁。
一丝明悟,在叶天赐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原来如此......”
“以身为炉,熔炼万物。气血不息,道古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