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塔落地瞬间,淡金色涟漪,沿着破碎的大地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这涟漪看似轻柔如水,却蕴含着一种凌驾于这方天地法则之上的无上伟力。
所过之处,狂暴肆虐的空间乱流被瞬间抚平,古族大军那足以碾碎星辰的合击气血,犹如撞上了铜墙铁壁,在无声无息中溃散得一干二净。
咚,咚,咚!
叶天赐仰头注视着那座高耸入云的宝塔,心脏的跳动声在胸腔内剧烈回响,犹如擂动的战鼓,
每一次跳动都与那宝塔散发出的古老韵律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共振。
宝塔共分七层,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混沌色泽。
塔身表面,铭刻着无数繁复深奥、仿佛记载着宇宙起源的神秘符文。
那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塔壁上缓缓流转,散发着镇压万古的无上威压。
“这是......”
“囚天塔......”
“月姐姐......!”
叶天赐死死盯着那座熟悉的七层宝塔,双眸圆睁,瞬间狂喜,一度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阔别数月之后,囚天塔终于归来!
那种绝处逢生的激荡情绪,犹如决堤的洪水般在胸腔内疯狂翻涌。
叶天赐握紧枪杆,敏锐地察觉到原本枯竭的极境雷霆,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丹田内重新凝聚。
刚刚突破到第三步人仙境还不稳固的修为境界,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夯实。
不仅如此,当宝塔散发出的金色涟漪拂过他的身体时,身体的贯穿伤处传来一阵奇异的酥麻。
那被长矛刺穿、深可见骨的可怖伤口,断裂的骨骼正在重新接续,破损的经脉正在自动缝合。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新生的血肉散发着暗金色的光泽,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一股精纯到了极点的力量顺着奇经八脉流转全身,将他刚才透支的体力尽数填补!
不远处的柳绯烟与花戏,同样在金色涟漪的沐浴下神色微动。
柳绯烟站在光幕之后,原本苍白如纸的脸庞恢复了一丝血色。
她低头看去,致命伤口已不再流血。
那股盘踞在心脉附近、疯狂破坏她第四步本源的霸道法则,在这淡金色涟漪的冲刷下,竟犹如烈阳下的残雪,瞬间消融瓦解。
“这宝塔......”
柳绯烟深邃的双眸中闪过一抹强烈的震撼。
作为曾经统御大罗天界的罗天女帝,她见识过无数先天道器,可眼前这座宝塔散发出的位格,竟然远在她的罗天帝玺之上!
花戏深蓝色的眼眸中同样闪过一抹惊异!
“这是......囚天塔?”
花戏那双修长的玉手轻轻摊开,近乎干涸的深蓝色妖力,此刻正犹如倒卷的江河般在体内重新充盈。
属于仙君大圆满的巅峰气息再次回到了她的身上。
更远处的虚空之中,长离回头看向身后的宝塔。
他那一袭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纯粹的杀戮极境法则再次沸腾。
衰竭的仙力得到全面恢复,左肩上那道被古族第四步长老劈开的血口也瞬间愈合。
而全场数万古族大军,在这座宝塔降临的瞬间,被那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推开数千丈之远。
古族无数青铜主战船在狂暴的冲击波中剧烈摇晃,船舷边缘的防御阵纹接连炸裂,燃起大片暗火。
庞大的船体发出扭曲声,仿佛随时都会在半空中解体。
叶十一死死抓住船栏,面具下的脸庞惊恐万分!
他那只剩下一半的左肩还在不断滴落着鲜血,身体在战船的剧烈摇晃下东倒西歪。
那双狭长的眼眸中,刚刚还要将叶天赐碎尸万段的嚣张气焰,已经被突如其来的恐怖阴影彻底覆盖!
囚天塔内,忽然传出了几道古怪的声音!
囚天塔六楼,一道苍老、暴躁且透着浓浓嫌弃的声音响起:
“这废物小鬼头,整天吹什么道古神体。怎么连群区区第四步的蝼蚁都收拾不了!还要老夫跟着一起丢人现眼!”
话音刚落。
囚天塔四楼,便传来一名女子清脆娇媚的笑声,带着几分调侃:
“什么神体,他现在明明是废体。废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炼到第三步,已经相当不错了。老鬼前辈,你就别对他要求那么高了。”
六楼那老者冷哼一声,语气越发狂傲:
“第三步还收拾不了第四步?想当年老子第二步的时候,就能跨界杀第五步修士!杀得他们跪地叫祖宗!”
四楼女子再次娇笑出声,笑声花枝乱颤:
“哈哈哈,老鬼前辈,又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强,那小子火候还差得远呢。”
这时,囚天塔三楼,妖族女帝云歌那空灵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几分妩媚笑意:
“好了,你们就别挖苦他了。那小子现在可是这囚天塔的主人,我们日后能不能离开这破塔,还要仰仗那小家伙呢。”
“这是......”
柳绯烟目光微沉,绝美的脸庞上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塔内到底关押着什么样存在?
仅仅只是几句随意交谈的声音,便震得她这具第四步大能的法身气血翻滚。
第二步杀第五步?
这等完全违背了修仙界常理的狂言妄语,若是从旁人口中说出,柳绯烟定会嗤之以鼻。
可从那座神秘宝塔中传出,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实感。
而叶天赐听着塔中大能的吐槽,不由苦笑一番,握着煌雷枪的手无奈地紧了紧。
这世道实力为尊,自己确实是被这群古族逼入了绝境,差点身死道消。
面对塔中这些活了不知多少岁月、曾经叱咤风云的绝世大能的挖苦,自己这点微末修为,确实也反驳不了。
但六楼说他第二步修为便能杀得第五步跪地叫祖宗,叶天赐还是觉得有些离谱。
这牛吹得是不是有些大了?
“什么声音?!”
叶十一在剧烈摇晃的主战船上稳住身影,猛地抬起头,看向那座直插云霄的宝塔!
起初的惊恐与慌乱,在看清那宝塔模样的瞬间,犹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很快他便无视了刚刚那些奇怪的声音,双眸被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彻底占据。
他脑海中飞速翻阅着古族典籍。
那七层塔身,那混沌色泽,那流转的神秘符文,与典籍中记载的那件传说中的神物完美重合。
叶十一狭长的眼眸死死盯着下方那座直插云霄的七层宝塔,连自己断臂处的剧痛都忘得一干二净!
“囚天塔!”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囚天塔!?”
叶十一无比兴奋,声音因为极度的狂喜而变得尖锐嘶哑:
“哈哈哈,有了这囚天塔,我在古族的地位...!”
“父亲定会将我立为古族唯一的少帝!到那时,整个古族的大权都将落入我手!”
叶十一猛地转过身,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指着下方的宝塔,对着周围那些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古族大军疯狂咆哮。
“快,给我夺塔!”
“把囚天塔给我抢过来!”
叶十一下达命令。
站在他身旁的灰袍老者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与忌惮。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劝阻道:
“少主,此塔降临太过诡异,塔内传出的声音更是深不可测。大军贸然上前,恐生变故啊!”
“闭嘴!”
叶十一猛地转头,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灰袍老者,面容扭曲地怒喝:
“这是本少主逆天改命的无上造化!谁敢阻挡,杀无赦!”
在叶十一的疯狂催逼下。
周围上百艘青铜主战船上的战鼓再次擂动。
数以万计的古族修士虽然心中对那座宝塔充满敬畏,但军令如山。
他们硬着头皮,再次爆发出漫天的气血洪流,犹如一片黑色的怒海,向着战场中央的囚天塔疯狂扑去。
“哪个瞎眼的要夺囚天塔?姑奶奶答应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