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出嫁之日,卫晚樱有些舍不得父母,情绪一直很低落,姚绯然在一旁看着,这时候有人骑着马路过马车。
不少人看出了是武庭卫的制服,大家肃然起敬,一般只有四品才能入武庭卫。
姚绯然眉头一拧:“薛公子,你过来干什么。”
“这里离京城要半个月的路,我护送你啊,刚好我去京城任职,我爷爷也在京城。”
姚绯然知道薛远的爷爷从七品步入八品,后立下军功,现在封爵赐宅,长房因为在沧州任职,所以现在只有薛远过来,过不了多久,薛远父亲应该也会调回京城。
姚绯然将马车上的帘子拉了过去。
卫晚樱打趣道:“薛公子都追到这里来了,还一路护送,我这是多大的脸面。”
姚绯然看着穿着喜服,带卫晚樱盖头掀到额头,面色笑嘻嘻的。
“之前还感觉你难过,现在这么没事了。”
“离开故土当然难过,但是女儿家总要嫁出去,你不知道我定下结婚的日期后,嫂子多高兴,祖母年事已高,很快就要分家了,到时候就是嫂子管家,她刚好怀孕了,娘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孙儿,我待在那里不过是碍眼了。”
卫晚樱小时候天真浪漫,但是并不代表愚蠢,其实她并不喜欢什么裴公子,只是知道自己早晚要嫁人,母家最终也变成了娘家。
“你娘并不是不喜欢你,只是偶尔忽视你了。”
“嘿嘿,我知道,我也不怪娘,爹才是跟他共度一生的人,大哥是继承人。”
卫晚樱说着就吃了一口点心,两人聊了一会,她慢慢睡过去了。
晚上,马车提前进了城休整。
薛远也进了相同的客栈,姚绯然住在卫晚樱旁边,姚绯然刚坐下来,就听到外头在敲门,姚绯然猜出是薛远,压根不想开门。
结果他在外头说道。
“绯然,我带了烧鸭,卤肉,蒸肉,葱油饼,豆腐乳,绿豆糕....”
砰!门打开了。
“好了,别说了,下次别买这么多。”
这种类跟菜单一样了。
“我看外头河边好像夜市有很多摊子,就都买下来了。”
“去下面吃吧。”
客栈下面有桌子,姚绯然也不拘什么,跟着薛远一起去吃了。
卫晚樱那边早早就睡下,而且有一个丫鬟小花,还有粗使婆子,卫晚樱已经不需要她守着伺候,只是会让她陪着学习。
“绯然,你别躲着我,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事,能不能就跟朋友一样相处,以前我们就是这样”
“......行,不过我跟你说清楚,我没想过嫁人。”
“不嫁人好,男人没有几个好东西。”
“这话你记得跟你祖父说说。”
“......”薛远沉默了片刻,他眼神带着期待:“那我以后有不懂的还能找你么?我可以给报酬,还有功法原本。”
“感情你是想问我修炼的问题呢?”
姚绯然表情不变,她虽然长得好看,但是也不会让人死缠烂打,除非是有利可图,不过他说的光明磊落,而且也不是白嫖,也就随他了。
“这不是怕你不愿意么,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薛远拿出一个包裹,姚绯然打开一角,里面是厚厚的功法秘籍。
他低声道:“这是原版的功法,里面写了注解,你学好后再还给我,这是我祖父当年独自游行的时候灭杀山匪劫匪得到的,朝廷也不知道。”
姚绯然:“.....”
你祖父知道你这个叉烧么?
薛远知道姚绯然已经学武,只是不知道真正实力。
姚绯然也没有客气,脸色变得如沐春风:“薛公子,有什么武道上的事可以请教我,不用客气。”
薛远嘴角微勾:“你叫我薛远就好。”
“行,薛远。”
两人好像回到几年前一起聊天,一起吃喝的日子,薛远松了一口气,比起嫁不嫁人,他更怕姚绯然因此远离了他。
吃完之后,姚绯然带着基本功法离开。
这时候,薛远身边的小厮童文过来了,笑的一脸谄媚:“薛公子要是喜欢她,干脆纳为妾室就好了,这世间没有姑娘抵得过诱惑,不过是一个奴婢——”
童文话音还没落,就感觉肚子一紧,随后一阵剧痛,整个人被踹出了客栈。
“替我做主?轻视她?”薛远眼神冰冷:“到了京城,就不必跟在我身边了。”
童文捂住肚子,神色慌张,他好不容易得来这份工作,可不能就这样没了,心头涌上无尽毁意,又有些怨恨上了姚绯然,姚绯然身份还不如自己呢,也就是薛远天真,明明这么高的身份,居然对一个这样的女人卑躬屈膝,简直是蠢货。
童文刚想再求饶一下,刚好看到姚绯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一旁看着了。
看她淡漠的眼神,童文心里涌出一丝恼怒。
一个贱婢而已,有什么资格这样看她。
姚绯然走上前,对薛远道:“你杀过人,应该看过杀人的眼神吧。”
“怎么了?”
“你看看他。”
薛远猛然回头,童文看向姚绯然的眼神来不及收回,被薛远看个正着。
姚绯然在他耳边道:“到京城之前,记得处理了他,我不希望留下隐患。”
“我知道,你放心。”
薛远眼神闪过杀意。他从当护卫开始,就已经杀过人,自然是察觉到什么,童文不过是家生子,只是他爹是其中一个管事,竟然还敢得寸进尺。
姚绯然之前回到屋里,刚好听到两人的对话,好奇走出来看看热闹,没想到被一个人莫名其妙的敌视,还有了杀意。
她可不会留着过年,薛远不处理,她也会处理了。
童文目前的气运,对自己的确有点小影响。
之后马车队伍重新启程,到了晚上,姚绯然再见到薛远,已经没有了童文的身影。
“薛远,在京城的时候,你不要大庭广众跟我接触,很多人会因为你的原因想要利用我、对付我,要是给我带来了诸多麻烦,你就不要再来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