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站在指挥中心巨大的电子屏幕前，眉头紧锁。
屏幕上，哈萨国阿拉木图市的卫星图像和实时传回的零星画面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曾经繁华的城市，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瓦砾和浓烟。
“总指挥，我们能调动的运输机都在这里了。”
王铁山指着另一块屏幕上的数据，“‘胖妞’运输机，我们基地有四架，可以立刻投入使用。另外，从周边军区紧急调拨，十二小时内还能有六架赶到。”
“救援队方面，军区总医院的紧急医疗队，一百二十人，已经整装待发。工程兵部队的专业破障救援队，三百人，也已经集结完毕。物资方面，第一批食品、药品、帐篷等，足够五千人使用一周的量，已经装车。”
王铁山的语速很快，显然情况万分紧急。
李凡的目光在屏幕上飞速扫过，大脑如同超级计算机一般疯狂运转。
常规的救援流程，是运输机飞抵邻近的、完好的机场，然后通过地面交通工具将人员和物资运送至灾区。
但是……
“阿拉木图周边所有机场的情况怎么样？”李凡沉声问道。
一名负责航线规划的参谋立刻回答：“报告总指挥！阿拉木图国际机场主跑道出现严重断裂，塔台倒塌，已经完全无法起降。”
“距离最近的备用机场，在三百公里外，但根据沿途传回的断续报告，通往阿拉木图的公路、铁路和桥梁损毁严重，地面交通已经完全瘫痪。”
“如果走地面，三百公里的路，可能需要几天时间才能打通。”
几天？
李凡的心沉了下去。
对于地震救援来说，黄金七十二小时是铁律。
每耽误一分钟，就可能有无数生命在废墟下逝去。
等几天，黄花菜都凉了！
指挥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意识到了这个最致命的问题。
飞机过不去，人也过不去，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干着急。
“不能等。”李凡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斩钉截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命令！所有救援人员，立刻登机！第一批四架‘胖妞’，满载人员和最急需的医疗设备、轻型破障工具，半小时后必须起飞！”
“总指挥，可是……我们降落在哪里？”王铁山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李凡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片满目疮痍的卫星地图，眼神变得锐利无比。
“我们不降落。”
“我们空降！”
“什么？！”
李凡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指挥室里炸响。
王铁山第一个失声喊道：“空降？总指挥，这绝对不行！那可是城市中心！下面地形复杂，高楼林立，到处都是电线和不稳定的建筑！而且是夜间！没有任何地面引导和标识！这叫盲降！跟自杀没什么区别！”
“是啊，总指挥！救援队员们没有接受过专业的空降训练，尤其是医疗队的同志们，这太危险了！”另一名基地领导也急忙劝阻。
“危险？”李凡转过身，冷冷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废墟下面成千上万的人慢慢死去，就不危险吗？”
他的质问，让所有人哑口无言。
“我明白你们的顾虑。”李凡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是，现在没有别的选择。时间就是生命。我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把第一批最精锐的救援力量，投送到最核心的灾区！”
他走到电子地图前，手指在上面划出了一片区域。
“这片区域，是阿拉木图的中央公园和体育场。从地震前的地图看，这里地势开阔，障碍物少。虽然现在肯定也堆满了杂物和避难的人群，但这是我们唯一可能的空降点了。”
“我需要这片区域最精确的，分辨率最高的实时卫星图像。还有风速、气流等一切相关气象数据。立刻给我！”
“是！”情报和气象部门的人员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王铁山看着李凡那张年轻但无比坚定的脸，内心依旧在天人交战。
这个方案太疯狂了，风险太大了。
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他的理智告诉他，必须阻止。
可一旦否决了这个方案，就等于宣判了无数人的死刑。
这个责任，他同样担不起。
“总指挥，你有几成把握？”王铁山的声音有些干涩。
“如果是我自己跳，十成。”李凡的回答平静而又自信，“但要带着几百个没有经验的人一起跳，我需要绝对的指挥权，和你们无条件的配合。”
老子有身份识别雷达，三千米内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什么高楼，什么电线，在我眼里跟白天没区别。
只要高度够，我能给他们一个个都精准地扔到安全地带。
李凡心里想着，但嘴上不能这么说。
“胖妞的驾驶员，必须是我们基地技术最好的。昆仑利刃全员随我同机行动，他们将作为第一批空降引导员。高飞，赵猛！”
“到！”
“你们立刻去救援队，教会那些医生和工程师们最基本的跳伞要领，重点是如何在空中控制姿态和安全着陆。时间只有一个小时。”
“是！”
“王司令，”李凡转向王铁山，“我需要您亲自坐镇塔台，帮我协调好航线。我们进入哈萨国领空后，可能会有其他国家的飞机。我不想在救人的时候，还要分心去处理这些麻烦。”
“没问题！”王铁山看着李凡有条不紊地下达着一道道指令，那股发自内心的自信和决断力，也感染了他。
他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妈的，赌了！
“传我命令！从现在开始，西方战区空中救援行动，由李凡总指挥全权负责！所有人，必须无条件服从李凡总指挥的一切命令！谁敢贻误战机，军法处置！”
王铁山的声音，在指挥中心回荡。
有了最高领导的首肯，整个基地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停机坪上，四架巨大的“胖妞”运输机已经打开了尾部舱门，地勤人员正在紧张地进行着最后的检查。
一队队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和穿着橙色救援服的工程师们，在机场的草坪上，跟着高飞和赵猛笨拙地学习着跳伞的动作。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恐惧。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即将去做一件伟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