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谁,敢管我血刀会的事情?”
铁狼被踩在脚下,脸涨成猪肝色,嘴角鲜血汩汩往外冒,却依旧梗着脖子嘶吼:
“我告诉你,血刀会有三百多号兄弟,会长是天仙境的强者,你动了我,整个黑石镇都得陪葬!”
霍东低头看着他,脚尖微微用力,铁狼胸口的肋骨便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疼得浑身抽搐,嘴里的狠话,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气!
“你是谁,我不感兴趣!”霍东的声音很平,语气却带着淡淡的杀意:
“我不杀你,滚回去给你那个什么会长带一句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黑石镇镇民,一字一句道:“黑石镇,归我罩了!”
“血刀会的人,在敢踏进这里一步,我见一个,废一个!”
“滚!”霍东收回脚,看都没再看铁狼一眼,转身朝刘三刀走去!
铁狼挣扎着从碎石堆里爬起来,浑身处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咬着后槽牙,目光死死盯着霍东的背影,终究没敢再放狠话,踉踉跄跄地朝镇口跑去!
“走,快走!”
那二十来个血刀会喽啰,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刀,连滚带爬地跟在铁狼身后,眨眼间便消失在山道拐角处!
霍东看着血刀会的众人消失的背影,想了想,传音给颜倾城:
“二长老,跟过去,想办法摸清血刀会的实力!”
站在人群中的颜倾城点了点头,身影一闪,消息在原地!
镇口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
“滚了,他们滚了!”
“天杀的铁狼,也有今天!”
“恩公太厉害了!”
有人跪倒在地,朝着霍东的方向砰砰磕头,额头砸在碎石上磕出红印也浑然不觉!
李氏瘫坐在刘三刀身旁,双手捂着脸,肩膀抖得厉害,泪水从指缝里渗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刘三刀被两个猎户从柴火堆里扶起来,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眼眶却红了一圈!
他推开搀扶的手,踉跄着走到霍东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恩公!”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哽咽:
“您又救我一命,救了黑石镇百来口人,我刘三刀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您的!”
“对,以后我们就听恩公的!”其他猎户、青壮、老弱妇孺,呼啦啦跪倒一片!
有人抹眼泪,有人攥着拳头低吼,有人仰头望着霍东,浑浊的眼底重新燃起一点光!
霍东没有立刻让他们起来!
他站在镇口那块歪斜的黑色石碑旁,目光越过众人头顶,望向远处那片绵延起伏的落星山脉!
山脉深处云雾翻涌,隐约有兽吼声顺风传来!
铁狼回去,血刀会很快就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一个地仙巅峰的铁狼被废了一只手!
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当众踩在脚下!
这口气,血刀会绝对咽不下去!
“都起来!”霍东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血刀会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但你们也不必怕,既然我接了黑石镇,就不会看着它被人拆了!”
他转向刘三刀,问道:“镇上能战的人,有多少?”
刘三刀撑着膝盖站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掰着指头算了算:
“猎队里地仙中期以上的,算上我一共七个,地仙初期的十二个,剩下那些连仙境都没入的……”
“撑死了能凑三十来个壮劳力,但真打起来,恐怕连血刀会最外围的喽啰都挡不住!”
“够了!”霍东打断他,目光扫视着众人一眼:
“叫他们全部到镇中心来!”
刘三刀愣了一瞬,没敢多问,转身便招呼人去了!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黑石镇中心那片勉强能算作广场的空地上便站满了人!
男女老少都有,灰扑扑的衣衫,粗糙的手掌,脸上带着疲惫和紧张,目光却齐刷刷落在霍东身上!
“你们的功法,都拿出来!”霍东站在人群前方,言简意赅:
“我需要看一遍!”
他需要了解这一届的修炼体系,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众人面面相觑!
修炼功法这种东西,哪个修士不是藏着掖着,生怕被别人看了去?
可眼前这年轻人刚刚救了他们的命,连铁狼都在他手里走不过一招!
犹豫了片刻之后,刘三刀第一个把自己的功法玉简递了上去!
“恩公,这是我早年从一个散修手里换来的开山诀,粗浅得很,您别嫌弃!”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便纷纷从怀里掏玉简、旧册子、甚至刻在兽皮上的功法残篇,一股脑堆到霍东面前!
霍东没有急着翻看,目光扫过众人,淡淡开口道:
“给我一夜的时间,我整理好了,在还给你们!”
……
落星山脉,血刀会!
铁狼跌跌撞撞冲进总舵山谷时,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被夜色吞没!
山谷入口两侧的石壁上,嵌着数颗夜明珠,幽冷的光,照出他狼狈不堪的身影!
守谷的喽啰看到他的惨状,吓得连刀都忘了拔,赶紧闪到一旁让路!
铁狼咬着后槽牙一路冲进议事大殿,扑通一声跪倒在正前方的石阶上:
“会长!”
血屠坐在暗红色的石椅上,手里正把玩着一枚拇指粗的仙矿石!
他连眼皮都没抬,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
铁狼浑身发抖,浑身的剧痛,让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但他硬撑着,把黑石镇发生的事,全部说出来!
他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血屠身上!
血屠把玩仙矿石的手指停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铁狼那只被捏碎的手腕!
碎骨茬刺破皮肉,白骨森森,断面齐整得像被碾过!
这分明是被人用纯肉身的力道,硬生生攥碎的!
“一招就败了你,连灵力都没用?”血屠的声音低沉,却平静的可怕!
“是……是的会长,属下连他什么修为都没看清……”
血屠忽然起身,暗红色长袍的衣摆扫过石阶,走到铁狼面前!
铁狼刚想再磕头,一只脚已经踹在他肩头,将他整个人踹翻在地,断手磕在青石地面上,疼得他蜷成一团抽搐!
“废物!”
血屠低头看着铁狼,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却没有再补第二脚!
他转身走回石椅前坐下,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
“都听见了?”他的目光,扫过山谷内的三百精锐:
“一个外来的毛头小子,在黑石镇立了竿旗子,废了我的人,放话说归他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