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苍把沈栀按在宽大的白熊皮榻上,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着她,胸膛因为粗重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他显然还在为晚宴上的事情冒火,那双金绿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危险的光芒,大掌用力扣着沈栀的细腰。
“你以后不准看那个南蛮女人,”朔苍咬着牙开口,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沈栀腰间的软肉,力道大的让她有些吃痛,“多看一眼都不行。”
沈栀无奈的叹了口气,抬起手去推他硬邦邦的肩膀。
“人家只是个小姑娘,你堂堂北原的王,跟她置什么气。”
“小姑娘怎么了,小姑娘也长了眼睛,”朔苍不依不饶的压低身子,带刺的胡茬蹭着沈栀娇嫩的脖颈,“啧,她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她肯定不怀好意。”
沈栀被他蹭的有些痒,偏过头躲避他的气息。
“好,我不看她,你先起开,压的我喘不过气了。”
朔苍却纹丝不动,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沈栀的眼睛,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
“你今晚都跟她聊天,完全没搭理我,”他声音变小,“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我想看你穿我衣裳。”
沈栀愣住了,完全没跟上他跳跃的思绪。
“穿你的衣裳做甚,”她皱起眉头,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我想看,”朔苍扯开自己的黑色外袍,露出里面贴身的丝质里衣,“可不可以。”
沈栀看着他那副样子,知道今天若是不依他,这男人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你……真是不可理喻,”沈栀红着脸转过身,声音细若蚊蝇,“把衣裳给我。”
朔苍三两下把里衣剥了下来,直接塞进沈栀手里,布料上还带着他滚烫的体温和强烈的雄性气息。
沈栀背对着他,慢吞吞的解开自己的衣带,浅紫色的常服顺着肩膀滑落在地,露出一截雪白的肩颈和纤细的背脊。
她抖开那件宽大的黑色里衣,套在自己身上。
男人的衣裳对她来说实在太大,领口松松垮垮的耷拉着,露出一大片精巧的锁骨。
衣摆更是直接盖过了大腿,空荡荡的挂在身上,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衬的她越发娇小。
沈栀转过身,有些局促的拽了拽衣摆,脸颊绯红,“满意了吧,难看死了。”
朔苍看着眼前的人,黑色布料衬的她皮肤白的晃眼。
宽大的男装与娇小身躯的反差极大,强烈的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双眼发红,喉结剧烈的滚动着。
完全来不及说话,他一把将沈栀抱起来,重新压回榻上。
“不难看,”朔苍的声音哑的快要听不见了,滚烫的掌心顺着宽大的衣摆直接探了进去,“好看的很。”
沈栀被他掌心的温度烫的一哆嗦,下意识的想往后退,却被他牢牢扣住后脑勺,被迫仰起头承受他落下的吻。
“你干什么……”沈栀推着他的胸膛,呼吸也跟着乱了节奏,“不是说穿上就行了吗。”
“我现在改主意了,”朔苍低下头,一口咬在她的锁骨上,引来沈栀一声娇呼,“我还要亲手脱下来。”
沈栀羞恼的瞪着他,抬脚去踢他的小腿,却被他轻而易举的压制住。
“你混蛋,哪有你这样折腾人的。”
朔苍低低的笑了一声,任由她踢打,粗糙的手指灵活的挑开里衣的系带。
“我就是混蛋,都怪我的王妃太招人惦记了。”
黑色的布料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堆叠在腰间,帐内的温度不断的攀升,让人口干舌燥。
朔苍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让人抓狂的折磨,他的唇沿着沈栀的下颌线一路往下,所过之处留下一串殷红的印记。
沈栀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的抓紧了底下的白熊皮,身体随着他的动作不断的战栗,理智逐渐被剥离。
“栀栀,”朔苍在她耳边粗重的喘息着,声音里全是浓烈的占有欲,“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沈栀没有力气回答,只能任由他带着自己,沉入那片滚烫的热潮里,任由他肆意索取。
夜还很长,帐内的灯火摇曳着,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布幔上,久久未歇,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声在夜色中回荡。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帐顶的透气孔照进来,落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沈栀揉着酸痛的腰坐起身,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有凌乱的兽皮还残留着昨夜的疯狂。
她掀开薄被,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痕,全都是野蛮人留下的杰作,看的人面红耳热。
灵雾端着热水走进来,伺候沈栀洗漱,看着她身上的痕迹,见怪不怪的低下头。
“公主,朔王一大早就带着周统领他们去巡视北边的草场了,说是中午才回来,”灵雾一边拧着帕子一边禀报。
沈栀点点头,心里暗自松了口气,那男人若是还在,她今天怕是连床都下不了。
刚换上一身素净的月白色襦裙,帐外就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姐姐,王妃姐姐,你醒了吗,”阿桑娜欢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还伴随着几声清脆的笑声,透着无限的活力。
沈栀动作一顿,她没想到这南蛮小公主居然真的找上门来了,还偏偏挑了朔苍不在的时候。
“让她进来吧,”沈栀端坐在矮几旁,理了理宽大的袖口,端起公主的仪态。
阿桑娜掀开帐帘跑了进来,今天她换了一身火红色的短裙,手里还抱着一个精致的雕花小木箱,头上的银饰叮当作响。
“姐姐,我来找你玩啦,”阿桑娜一点也不见外,直接跑到沈栀对面坐下,大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她,满是亲昵。
沈栀看着那张明媚天真的脸,心里虽然提醒自己要保持警惕,却怎么也生不出反感的情绪。
这姑娘身上有一股鲜活气,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看到她就想起了曾经无忧无虑的自己。
“公主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昨晚休息的可好,”沈栀温和的招呼她,转头让灵霞去倒茶。
阿桑娜把手里的木箱放在桌上,小心翼翼的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十几个小巧的彩色瓷瓶,散发着各种奇异的香味。
“我睡的很好呀,我都说了要教姐姐调香的,”阿桑娜献宝似的把瓷瓶一个个拿出来,“这些都是我们南蛮最好的香料,我特意带给你的。”
沈栀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粉末,心里转过几个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
“公主有心了,只是我笨手笨脚的,怕是学不会你们南蛮的精妙手艺,”沈栀轻声婉拒着,不想牵扯太深。
“不难的,我教你,”阿桑娜热情的拉过沈栀的手,把一个小瓷瓶塞进她手里,“姐姐你闻闻这个,这是我们南蛮特有的伽蓝香,能安神助眠的。”
沈栀低头闻了闻,确实有一股清幽的香气,顺着鼻腔蔓延开来,让人闻了心神宁静,连昨夜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阿桑娜一边教沈栀配比香料,一边叽叽喳喳的说着南蛮的趣事。
“我们南蛮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十万大山里有各种各样的毒虫猛兽,还有夜晚会发光的蘑菇,”阿桑娜双手比划着,表情生动夸张,“下次姐姐要是去南蛮,我带你去抓毒蛇玩,可有意思了。”
沈栀听的有些好笑,用小银勺挑起一点香粉,倒进香炉里。
“抓毒蛇就不必了,我怕那些东西,咬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有什么好怕的,我就不怕,我从小就跟它们一起玩,”阿桑娜得意的扬起下巴,满脸的骄傲。
随即她又凑近沈栀,双手托着脸颊,眼里满是好奇。
“姐姐,你们大阳是什么样的,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糕点,还有很多漂亮的衣裳,比我们南蛮的还要好看吗。”
沈栀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垂下眼帘,看着指尖沾染的淡黄色香粉,思绪飘远。
“大阳……很繁华,”沈栀声音轻了许多,脑海里浮现出京城的街道,“京城里有最热闹的东市,有各种各样的吃食,卖糖葫芦的,卖桂花糕的,还有看不完的杂耍。”
她想起太子哥哥以前偷偷带她出宫,买糖人给她吃,想起母后宫里永远温热的桂花糕……
阿桑娜听的入了迷,嘴巴微张。
“真好,难怪姐姐你这么好看,原来是大阳的水土养人,我真想去看看。”
帐内安静了一瞬,只有香料混合散发出的淡淡幽香在空气中浮动,让人有些恍惚。
阿桑娜突然收起了笑脸,大眼睛定定的看着沈栀。
“姐姐,你在这里,会不会想大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