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畑俊六想着是否要再次重启「一号作战计划」的时候。
它得到了一个让它感觉天崩地裂的消息,燕山防线崩溃了。
1944年6月24日,硬抗了大半年的小鬼子燕山防线彻底的崩溃了。
小鬼子防线的这次崩溃,不完全是因为物理层面的失败,而是小鬼子内部心理防线的完全崩溃。
北方纵队仿佛敲核桃一般,不急不缓地一个一个敲碎了小鬼子连续布下的防线之後。
小鬼子的抵抗意志就像是不断被磨薄的核桃皮一样,也一点点的失去了最开始时的韧性,变得越来越脆弱。
直到最後,所有的小鬼子都受不了了。
它们能够看到前面几百米外的防御阵地,被陕北纵队用飞机投下的燃烧弹无情的轰炸,整个防御阵地都变成了一片火海。
有望远镜的小鬼子基层军官,甚至能够在望远镜中清楚的看到,远处阵地上的那些小鬼子满身是火的哭嚎着、挣紮着想要逃离那片火海。
可一切都是徒劳的,那像是跗骨之蛆般的火焰,把那些小鬼子走过的每一寸土地都点燃了。
它们就像是一个个的人形火炬,在每一个它们踩过的地方都留下来一簇一簇火苗。
直到它们失去了最後一丝力量倒下之後,才在它们倒下的地方,燃起了更多的火焰。
这种惨烈的景像,如果是在敌人身上,这些小鬼子会非常亢奋的大声喊叫的去庆祝,甚至会为它们的田蝗喊出「板载」。
可当这些净化之火以它们污秽的躯体作为燃料的时候,那些後方的小鬼子们真的受不了。
因为它们知道,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和前面的那些小鬼子一样,用自己的躯体为这延绵不绝的地狱之火填上一份燃料。
可它们不想死啊,它们的躯体虽然肮脏腥臭,可是它们也不想让那些火焰来净化自己0
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它们也想活着。
於是一些小鬼子开始往後方的阵地跑,它们想要离开这个地狱一般的阵地。
可是後面迎接它们的不是生机,而是督战队的机枪子弹。
前面的小鬼子想要活下去,後面的小鬼子督战队却不让前面的那些小鬼子活下去。
在兔死狐悲之下,一些後方阵地上小鬼子的求生欲望,压过了它们对於它们田蝗的忠诚,也压过了对督战队的恐惧。
这些小鬼子把子弹射进了督战队的身体里,用刺刀把那些督战队的小鬼子死死钉在了阵地上。
它们对进攻的北方纵队举起了白旗,虽然这些白旗基本上都是看不出来颜色的白衬衣或是内裤,但基本的意思算是表达出来了。
当第一个阵地上的小鬼子投降之後,就会带起来更多小鬼子的求生欲望。
尤其是当前面投降的那些小鬼子拿着大喇叭,对小鬼子阵地上那些犹豫不定的小鬼子用日语喊着:「国人们,投降吧,这边不杀俘虏,这边真的不杀俘虏。
这边不但不杀俘虏,这边还给我们受伤的治疗了伤病,他们是把我们当人看的。
我在这边不但没有挨打,我还吃到了饱饭,国人们,我在家里都没有吃过饱饭,可是我在这边吃到了饱饭。
国人们,我们为什麽要到这里来打仗?为什麽要来这里杀人?为什麽要来这里送死啊?
这里本就不是我们的家啊!
田蝗骗了我们,那些贵人长官们也骗了我们,它们不但骗我们来送死,那些贵人们还夺走了我们仅有的那点财产。
我们不能再给那些在我们头上吃我们的肉,喝我们血的田蝗和贵人们卖命了。
国人们,你们在那边坚守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这不是我们自己的战争,这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骗子田蝗和那些吸血鬼贵人们的战争。
它们在本土享受着荣华富贵,喝着美酒,吃着美食,身边有着无数的女人伺候着它们。
可是它们却让我们为了支持它们那奢靡的生活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是不对的,我们不应该这样活着,我们应该像一个人一样的活着,而不是像个无知的牲畜那样活着。
国人们,投降吧,为了像个人一样活着,快点投降吧!」
小鬼子俘虏兵的喊话喊了三次,每次间隔一个小时,当三次喊话後还没有动静的时候。
天空中就会传来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随着轰鸣声一起到来的,就是那一枚枚来自於地狱的燃烧弹。
而这时,不管是北平的机场还是能够支援燕山前线的小鬼子机场,现在全都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了。
此时的天空上,只有陕北的飞机才能翺翔。
当空中落下的地狱之火和不断的劝降喊话交织在一起的时候。
小鬼子那些对於它们田蝗的忠诚,并没有压过对於死亡的恐惧和对新生的向往。
於是小鬼子的白旗越举越多,北方纵队前进的脚步也越来越快。
当陈纵队长练兵的目的达到之後,他也不想再耽误时间了。
此时北平和山海关就是他的第一个战役节点。
冈村宁次坐在它位於北平的办公室中,眼睛通红地看着前线给它发回来的电报。
它已经三天没有睡觉了,它不敢睡,它怕自己睡下之後,再睁开眼睛就会变成北方纵队的阶下之囚。
前线的的崩溃速度远远超过了它的预期,燕山内部只剩下最後五道防线了。
按着它的想法,只要自己在北方纵队来路上的每一座山头上,都修建一个阻击阵地。
那麽北方纵队的士兵哪怕都是神仙,也飞不过来这些崇山峻岭。
它的这些想法在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比较管用的。
因为那个陕北的北方纵队的进攻进度确实并不是很快。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这边的防线竟然已经变得像是纸糊的一样,被人轻轻一捅就是一个大窟窿。
它也曾经想过从大同或是东北那边绕道北方纵队後面去,断他们的後路。
可最後所有想要截断北方纵队後路的部队,全都死伤惨重的跑了回来。
它们都不能说是撤退,只能说是逃跑,因为这些小鬼子跑回来的时候,手上还拿着枪的已经十不存一了。
面对着这样的情况,冈村宁次已经感觉到了绝望,它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麽。
本土补充过来的兵源,几乎全都填到了燕山防线,关东军那边也在向着燕山防线增兵。
可是在黑龙江那边还有着一把锋刃已经磨得极其锋利,随时都会落下来砍了关东军头的大砍刀在那摆着呢。
想到中里,冈村宁次放下了前线发回来的求救电报,它拿起来了电话,对着电话的另一边说道:「进来一下。」
没过半分钟,冈村宁次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随着冈村宁次「进来」的语音落下,它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它的第一副官,高级副官木村千代太大佐走了进来。
办公室的地毯很软,木村千代太落下来的脚步没有任何声音。
木村千代太走到冈村宁次办公桌前立正敬礼说道:「将军阁下,您有什麽吩咐?」
冈村宁次看了一眼木村千代太,说道:「转移工作进行得怎麽样了?有没有人被发现?」
木村千代太低头说道:「报告将军,前天夜里,有黄金五百公斤,以及珠宝、文玩、
古画等共计1267件,已经装车运往了天津港。
这批货物将会搭乘回本土的一艘高速货轮送回本土,在本土有人会接应,并把这些货物送到您的家里。」
(在这里还是要再骂一次光头佬,冈村宁次这个老鬼子在投降後它自己私吞并带走的财物,公开可查的就有黄金300公斤和大量珠宝文物以及巨额存款和情报资产。
它还在投降前三天,把上海金正银行的黄金全部用驱逐舰给偷运回日本。
只是在南京一地,它就运走了黄金近6000吨,在投降之後,它只是象徵性的给何应钦留下了三吨黄金。
在它亲自组织执行的「金百合计划」中,十几年间就掠夺我国黄金近万吨。
可就是这麽个该死几百次的老鬼子,最後竟然被上海军事法庭宣判无罪并当庭释放,还成了光头佬的高级军事顾问。
最後还被光头佬委派汤恩伯派了一个营护送它上了美国军舰,让它风风光光回到了日本。
这期间,汤恩伯还扣下了李长官重新逮捕冈村宁次的命令,让冈村宁次安然脱身,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冈村宁次听到副官的话後点了点头说道:「嗯,这件事你做得很好。
现在北平这边的防务工作你还要抓紧督促,还有在河北、山东的地方清剿工作也不能放松。
在这两个地方,有些老兵已经不再可信,你一定要看得紧一些。
新兵替换老兵的工作必须要尽快推进,把这些替换下来的老兵都送到燕山前线去。
绝对不能给它们任何闹事的机会,如果有谁敢违抗军令,可以就地正法。」
「嗨,将军阁下请放心,这些事我一定会亲自看着,绝对不会出现什麽纰漏。」
冈村宁次点了点头说道:「嗯,那你就先下去吧,记得在天津港永远要留两艘远海快船。」
木村千代太再次立正说道:「嗨,属下一定安排好这些事情。」说完它就转身离开了冈村宁次的办公室。
它在回到了办公室之後,并没有先去询问那些新来的小鬼子,与河北、山东的小鬼子换防的事情。
它反而是拿起了电话,直接接通了天津港务处。
「我是木村千代太,请问是富村顺泰郎将军阁下吗?」木村千代太声色平和,但在与对面一个少将通话的时候,却没有丝毫卑微的语气,哪怕它现在只是个大佐。
「是木村大佐啊,我是富村顺泰郎,请问是将军阁下有什麽新的命令吗?」
作为全权主管天津、塘沽、秦皇岛所有等华北港口军事运输、码头警备、船舶调度事宜的。
华北方面军碇泊场监(港口总管)的富村顺泰郎虽然是个少将,但是它还真的不敢得罪木村千代太这个大佐。
毕竟这可是在冈村宁次身边,被冈村宁次最为信任的第一副官。
木村千代太微微露出来了一点富村顺泰郎看不到的笑容,说道:「是这样的,刚才将军阁下突然对我问起来了,将军阁下寄给家乡的土特产有没有送出去。
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但那毕竟是将军阁下对家乡的思念,和对不能陪伴在家人身边的补偿。
这虽然是一件小事情,不过作为将军阁下的副官,我还是要关心一下的。」
「哦,请木村大佐放心,将军阁下给家人送去的土特产,已经装完了船出发了,现在它们已经出发一个多小时了。
「」
电话中,富村顺泰郎语气稍稍有些谦卑地说道,对面毕竟是自己顶头上司的第一副官0
自己对它保持一些尊敬还是必须要做的,否则不知道哪天就会有一个飞来横祸落到自己脑袋上。
听说货轮已经装完船并驶向本土,它也就把心放了下来,随後它又和富村顺泰郎稍稍的聊了一下後就挂断了电话。
渤海湾里面,6400吨排水量的山宫丸号正在以15节的最高速行驶着。
作为今年年初刚刚下水的民用改装武装货轮,这次从神户港跑天津港这一条航线,还是它的首次航行呢。
出身大阪的船长中村治此时看着舷窗外风平浪静的海面,在计算着还需要多久能够驶出渤海湾口,出了渤海之後,会遇到什麽海况。
这时它的船长室门被轻轻的敲响了。
「请进」中村治大声说道。
船长室大门被拉开,一个中年船员走了进来。
这个人个子不高,长相普通,满脸是在海面上讨生活留下的粗糙暗红色,一脸的络腮胡子让他显得很是粗犷凶悍。
「哦,是佐藤水手长啊,快进来坐。外面现在怎麽样?有什麽问题吗?」中村治对这个主管水手的老船员很是热情的说道。
水手长佐藤源吉说道:「外面没有问题,大副在开船,二副在旁边协助,现在一切正常。」
说道这里,佐藤源吉停了一下後接着说道:「船长先生,以咱们现在的速度,再有五个小时就要驶出渤海湾了。
不知道船长先生您想好了吗?」
佐藤源吉此时对中村治船长说话的态度,绝对不是一个水手长对船长说话的态度。
他的语气中竟然有着一丝丝威胁的语调。
听着佐藤源吉的问话,中村治没有说话,它只是低着头,像是在想着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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