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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四十章:寡头断管,十万桶原油无处可去

    “把所有井口降到最低产量,储油罐按区分开,谁也不准停泵。”

    李山河抓起工作服往控制室走,安德烈跟在后面翻开井组表。

    “老区二十七口井,新区六口试验井,一天还能出十万桶,四十八小时以后,地面储罐全满。”

    伊里亚推开控制室的门。

    “这里的冻层往下三百米,井口停产超过一天,水合物会堵住井筒,再开得换整套套管。”

    “最低压力能撑多久?”

    “产量能压到六成,再低就要伤泵,地下军用储油库若能开,能多撑几个月。”

    索科洛夫拿起电话。

    “我让旧部去开东线阀门,军用储油库的钥匙在装车站值班室。”

    安德烈拨动控制台上的开关。

    “还缺运输,地下库只能存,原油卖不出去,别列佐夫斯基早晚会找到地方把阀门封死。”

    李山河摊开军用支线图。

    “装车站一天能灌多少节油罐车?”

    “旧设备开全能灌六十节,两班倒可以上一百二十节。”

    “车呢?”

    “秋明铁路局的空罐车全让人调走了,最近一批停在鄂木斯克,还有一批在赤塔修车厂。”

    宋子文拿着卫星电话进门。

    “李总,国家管线公司发来通知,说中央泵站涉嫌非法占领,在董事会恢复管理以前暂停接油。”

    “谁签的?”

    “运营副总裁,他是格里申的人。”

    “给霍老板打电话,问他的油轮能不能进远东港口。”

    宋子文翻出号码。

    “油从秋明拉到远东,铁路运费比管线高四倍。”

    “先把油送出去,运费往后算,工人和油井等不起。”

    电话转接到港岛,霍老板正在船上开会。

    “山河,你要十万吨级油轮,我手里有两艘,可俄罗斯远东港没有你的出口文件。”

    “俺也去手里有北方石油原油销售配额,还有工人委员会签的应急销售合同。”

    “付款给谁?”

    “先打进工资托管账户,第一船按十万桶算,价格比鹿特丹现货低一成。”

    “油质报告呢?”

    “含硫百分之一点二,密度数据一个钟头发你。”

    霍老板在电话那边敲了几下桌子。

    “我让海东方号改航纳霍德卡,四天能到,你得保证码头有油,空船等一天要烧不少钱。”

    “船到便装,运费先从货款扣。”

    “行,我让港岛银行开信用证,别列佐夫斯基敢拦船,我带律师去莫斯科找他。”

    电话挂断,安德烈拿铅笔在地图上画出线路。

    “秋明到纳霍德卡超过七千公里,一百二十节油罐车只能装第一批,后面还要循环发车。”

    “先找车,调度许可俺也去来办。”

    “铁路局长是别列佐夫斯基提拔的人,他不会批。”

    “俺也去不要他的车,找退役军线的车辆。”

    李山河拨通哈尔滨办公室。

    魏向前接电话后,身后全是机器声。

    “山河,百路交换机第二批正在装箱,你那边咋样?”

    “给俺也去调保温棉,油毡,蒸汽管和两台移动锅炉,能装多少装多少,走满洲里发秋明。”

    “厂里仓库有三千卷保温棉,锅炉得去机车段借,俺也去今晚装车。”

    “再找二十名会修蒸汽管的老师傅,工资按出国补助开。”

    “人俺也去能凑齐,苏联那边铁路乱成一锅粥,货能进去吗?”

    “送到满洲里,三驴子会接。”

    另一部电话接通边境招待所。

    三驴子正在照顾嗒莎,话筒刚拿稳便问道:“二叔,瓦西里这边安排妥了,你又整啥大活了?”

    “俺也去缺一百二十节油罐车,能调来不?”

    “现役车辆归新铁路公司管,俺也去老丈人手里还有一份战备车辆名单,车皮散在三个修配站。”

    “多久能凑齐?”

    “给俺也去十二个钟头,赤塔五十节,伊尔库茨克四十节,乌兰乌德还能抠出三十节。”

    “车况必须过关,漏一滴油都扣你钱。”

    “二叔,你这话埋汰人了,俺也去亲自沿线点车,再把老赵头那帮扳道工叫回来。”

    嗒莎在旁边喊道:“我认识远东军需铁路的财务主任,他欠父亲两条命,我给他发电报。”

    “你养胎,电报让三驴子发。”

    “孩子在肚子里也不能耽误正事,俺也去写俄文,他照着抄。”

    三驴子笑了起来。

    “二叔,你瞅见没,俺家里俺也去说了不算。”

    “少扯犊子,车到秋明以前,把检修单全传真过来。”

    控制室外传来汽笛,索科洛夫派出的牵引车拖回两台旧油泵。

    “地下军用库的东阀已经打开,管线里还有残油,泵房可以恢复。”

    伊里亚问道:“旧管道九年没走原油,先做压力试验,否则漏在冻土里更麻烦。”

    “抽水试压,四个钟头拿结果,能用便往地下库送。”

    安德烈摘下墙上的旧铁路制服,抖掉肩章上的煤灰。

    彪子靠在门边问道:“你穿这玩意干啥,肩膀都让虫子啃出窟窿了。”

    “铁路上的人认制服,也认旧规矩,我得去找克拉夫佐夫。”

    “谁?”

    “前秋明总调度员,九年前军用支线停运,只有他保留了全套调度章和桥梁档案。”

    李山河将两只铁箱推过去。

    “一箱三十万美金,另一箱装工人工资,钱能花,命别扔。”

    安德烈扣上帽子。

    “当年俺也去被免职,他替我养过半年老婆孩子,这笔钱俺也去不拿来买他,只给老弟兄修路。”

    “赵刚派四个人跟你。”

    “不用,人多了他不见,彪子送我到镇口便成。”

    彪子拎起两只铁箱。

    “俺也去送到门口,谁敢碰箱子,俺也去把他塞进锅炉烧了。”

    两人走后,地下管道的压力表开始回升,原油沿旧管线进入军用储油库。

    宋子文拿着新到的传真跑进来。

    “霍老板的信用证开了,首批十万桶原油货款一千七百万美金,工资托管账户先到账三百万。”

    “先发第二笔欠薪,剩下的钱用来修支线。”

    “运输许可还没批,地方铁路警察已经封住废弃装车站。”

    “让索科洛夫带联合警戒队过去,别开枪,只守设备。”

    凌晨两点,军用电话响了三遍。

    安德烈的嗓子发干。

    “克拉夫佐夫答应出山,原班调度组能回来二十七人,军用支线的调度章也在。”

    “车皮啥时候进站?”

    “第一批六十节已经挂上机车,可旧支线的桥梁档案写着限载,前方道岔冻死,列车停在二十七公里外。”

    “人够不够?”

    “缺钢轨,缺枕木,还缺一张地方运输许可。”

    李山河扣上大衣。

    “把火盆和抢修车全拉过去,天亮以前,俺也去要让第一列油罐车进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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