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叶辰!”
那人喘得说不完整,指着身后,手指直哆嗦。
“是叶辰!”
“他居然!居然!居然!从外面破门进来了!”
壮汉的脸色一僵,瞳孔剧烈一缩。
这个名字……
他刚刚才听上面的人提起过,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存在。
可问题来了……
不是说已经甩掉了?
不是说外面的禁制,足以让人找到死也找不着入口?
他还没想明白,前方拐角处,已经多了一道人影。
叶辰拖着那根短矛,矛尖划过石板,发出摩擦声。
壮汉一把将报信的教众甩到后面。
“去叫人!”
话音一顿。
他自己却往守卫中间退了两步。
“封住这里!别让他过来!”
几面黑色盾牌架起,盾面上亮起暗纹。
后方的人将手按在前人的背上,气息连成一片,撑出一道横在廊道中的光障。
然而。
一步步走来的叶辰,只是看了一眼,短矛便脱手飞出。
矛尖钉在光障正中,矛杆剧烈弯曲,继而炸成碎片!
“轰!”
守卫们心头刚一松,便发现碎片后面,那只泛着金光的拳头,已经到了面前。
光障向内凹陷。
最前方持盾的人双臂一颤,手肘向后折了过去。
紧接着。
盾牌破碎!
整队守卫被压得倒退,后面的人踩住前面人的脚,连站都站不稳,便被第二股涌来的力道撞得人仰马翻!
“留下!”
那壮汉猛地跃起,举刀劈向叶辰后颈。
叶辰头也没回,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连人带刀,狠狠掼在了地上。
“嘭!”
一声巨响,石板碎裂。
壮汉嘴里喷出一口血,手指松开,再没了动静。
叶辰越过满地残盾,继续向前。
这一次……
再没人敢拦在廊道中央。
有人贴着墙往后退,有人扔了兵器,钻进侧面的房间。
还有几个人想合力关上石闸,才将闸门放下一半,便被叶辰一掌震碎。
碎石滚进人群,尖叫声一下子响了起来。
“关后面的门!”
“不能关!我们还没过去!”
“让开!都让开!我他妈的不要被关在这儿!”
原本还算宽敞的内厅,被从几处廊道涌来的人挤得乱成一团。
有人抱着装灵石的匣子,舍不得丢,脚下绊住倒地的人,匣子脱手,灵石撒得到处都是。
旁边竟还有人弯腰去捡,转眼便被撞倒,踩得惨叫。
一名穿灰袍的老者逆着人群走来,气得胡须发颤。
“成何体统!”
他抬手掐诀,几道黑索从袖中飞出,绕过逃窜的教众,缠向叶辰。
叶辰伸手抓住其中一道。
灰袍老者脸上刚露出冷笑,便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道,沿着黑索猛地传来。
他整个人被拽得腾空而起。
下一刻,叶辰一掌按在了他的胸前。
“呃……”
老者僵在半空,刚想开口,结果背后的衣袍骤然鼓起,又嘭地炸开。
刹那间。
人落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剩下的几名执事,原本也准备出手。
可看见这一幕,伸到一半的手,全都缩了回去。
叶辰脚步停了停。
那道标记,就在内厅左侧的石台上……
传送阵!
如今的阵纹,已经完全暗下去,但气息绝对不会出错!
终于找到了。
叶辰的目光转向另一头。
那里有一扇铜门,几名教众正拼命往里面钻。
被门槛绊倒的人,连爬起来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护住脑袋,任由身后的人从背上踩过去。
望着这一幕。
叶辰内心无波无澜,直接抬脚朝铜门走去。
……
很快。
消息便传入了最深处。
“什么?!”
刚缓过一丝力气的白苍鹤,一听到禀报,脸色便绿了。
下一秒。
他将手里的茶盏,直接砸在了地上。
跪在下面的教众伏着身子,脸色惨白。
“他已经过了内厅,守在前面的几位执事,全……全没挡住。”
白苍鹤不顾伤势,几步冲到他面前。
“你看清楚了?真是叶辰???”
“看清楚了!”
那教众声音都变了,“他还问您在哪儿!”
白苍鹤额角的青筋,一点点绷了起来。
追到这里了!
这个混账,居然真能追到这里!
他下意识看向门外,耳边仿佛已经听见了叶辰的脚步。
左右两名教中高手,也都变了脸色。
“此地入口隐蔽,他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了?”
对啊!
他们本来刚密谋了如何夺取倭岛,结果……
叶辰就杀了过来?
这简直太要命了!
如果这一会儿让叶辰给杀进来,对他们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
毕竟。
白苍鹤已经受伤,整个教派内的人,估计已经没人能挡得住叶辰了……
“现在说这个有用吗!”
白苍鹤猛地转头,将那人的话吼了回去……
蓦地!
“轰隆隆——”
殿外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巨响。
以至于。
墙上的灯盏摇晃起来。
白苍鹤脸上的怒色,渐渐被一股狠意压住。
他转身走向后面的石壁,取出一枚铜牌,按进凹槽。
“扎扎扎……”
石壁缓缓分开。
一股混合着铜锈的冷风,从里面吹了出来。
“都别慌!”
白苍鹤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往核心地退!”
“外面的东西,全都不要了!”
他们不是叶辰的对手。
如今……
对方追来了。
他们想要活命,唯一的机会就是往里面逃,希望能将叶辰挡住。
但问题也来了……
一名高手看向石壁后面,脸色却更难看了。
“可大人,那里面不是有那个存在吗?”
“比起叶辰,里面的存在,至少可以成为‘朋友’!”
白苍鹤盯住他,“你想留在这儿,我不拦你。”
那高手脸色一变,急忙摆手:“不不不……我要走!我们都走!”
开什么玩笑?
面对叶辰,他们绝对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留在这儿的话,和找死没区别!
一时间。
大部队直接往石壁后面撤了起来。
石壁的后面,是一段宽阔的阶梯。
越往下,空气越冷。
逃进来的教众本来还在低声议论,走到阶梯尽头时,却一个接一个地闭上了嘴。
他们面前,立着一棵树。
那是一棵青铜铸成的树。
树干粗得需要数人合抱,从一座圆形高台中央伸出,向上分出层层枝杈。
枝头没有叶片,只有一枚枚垂下的铃铛,大的足有人头大小,小的也有拳头那么大。
铜绿积在枝杈弯曲的地方,像一块块凝住的霉斑。
树下摆着石鼎、浅盘,还有几根颜色发黑的立柱。
整座高台,分明就是一处祭坛。
奇怪的是……
这么多人涌进来,脚步杂乱,连地面都在轻震,树上的铃铛却没有一枚发出声音。
一名教众忍不住抬头多看了两眼。
他看见最近那枚铃铛的缝隙中,塞着一团颜色暗沉的东西。
像布。
又像已经干了许多年的皮。
仿佛有一种奇特的魔力,居然让他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都别乱碰!”
白苍鹤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那教众赶紧收回伸出的手,低下头。
白苍鹤快步登上祭坛,朝左右各指了一下:“你们两队,守住下面,其他人站到石柱后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上来。”
“入口呢?”
有人扭头看着来时的阶梯。
“入口不用守。”
白苍鹤说完,从铜树背后取下一根短杵。
短杵末端发黑,握在手里,竟然让他掌心隐隐发麻。
旁边那名年长些的长老,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大人,您真要动它?”
白苍鹤没有回答,伸手摸向树干上一块略微突起的铜瘤。
那长老见状,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大人,那东西醒了,可未必认人!”
“总比等死强。”
白苍鹤抬眼看他,“待会儿守住西边那根柱子,别让人靠近。”
那长老还想说什么,阶梯上方突然飞下来一个人。
那人胸口塌着,滚了十几级台阶,停在最下面时,脖子已经歪到了一边……
断气了!
祭坛周围顿时一静。
有人认出,这是方才自告奋勇,要在外面拖延片刻的执事。
可连半盏茶都没撑住!
那个叶辰……
太强了!!!
一时间。
所有人屏住呼吸地望向了入口。
却见。
一个人影,缓缓走了下来。
来人,赫然就是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