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想到了什么,林武微微眯起双眼:
“师父,师叔当年最喜欢的就是小良子,总是把他抱在怀里,给他买糖葫芦吃。”
“有一次小良子发了高烧,他急得团团转,那时候小娘子已经烧糊涂了,嘴巴紧紧闭着,张不开。”
“他就自己含一口解药,再口对口地喂小良子喝下去,只可惜,现在小良子也是凶多吉少。”
“……”
钟义丰的眼神变得深沉起来。
他的徒弟现在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些下落不明。
好不容易找回了林武,却得知另一个徒弟要身陷火潭之中,生死不明,放出的鸽子再也没有回来。
正在气氛有些低沉的时候,隔壁的四合院突然传来果果欢快的声音:
“哇!崔奶奶,这个烤鸭好香呀,比我昨天吃的还要香啊。”
“果果都快饿死了,什么时候才可以吃呀?现在可以先给我尝一块吗?”
林武听到这个声音,便转过身对钟义丰解释道:
“师父,这就是另一个孩子,刚才我们来的时候,你也只是匆匆看了他一眼。”
“他体内的心头血和被抢走的那个女孩子是一样的,因为是龙凤胎,所以必须要这对兄妹合体,目前才能利用他们的心头血,发挥最大的作用。”
话一顿。
又看向隔壁的四合院,笑着道:
“看来隔壁的那位崔奶奶人还不错,林老板才放心将孩子交给对方。”
墨家的狠毒,钟义丰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为了心头血,竟然狠心抢夺无辜的孩子。
用他们的命给那些权贵延续生命,这种行为简直是猪狗不如,就连畜生都要甘拜下风!
而他的徒弟阿良就落在这群人的手里,只会让他更恨这群杀伐决断、毫无人性的畜生。
当天夜里。
果果美滋滋地吃了一顿烤鸭,就被崔奶奶送到了家里。
看着屋内突然多出的两个人,崔奶奶眼神里闪过一抹警惕。
蹲下身,小声对果果问道:
“小屁孩,这两个人就是你们家今天的贵客?”
果果点了点头,擦了擦嘴角的油,仰着头说道:
“没错,他们来找英雄叔叔肯定是有要事商量,而那些事情小孩子不能听。”
崔奶奶暗道:真是神秘兮兮的,就连小孩子说话也都跟大人一样,有什么事情严重到要把小孩子支开?
正这么琢磨着,突然就见朱珠快步走了过来,一脸抱歉地解释道:
“崔奶奶,真是不好意思呀,本来说好要请你到家里来吃饭的,结果突然发生了变故,这顿饭留到明天再请您吃,可以吗?”
“我们一家子好好向你赔罪,再准备上等的美酒,不醉不归。”
看着这丫头水灵灵的样子,还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崔奶奶心里的气也就消了一大半了。
她站起身来,冷哼了一声,故作高傲地说道:
“我可不是馋你们家那口饭,是这小子一个劲地邀请我,让我不得不答应。”
“不过,明天你们不会再找什么借口,跟我说临时变卦吧?”
还没等朱珠回答,果果就牵着崔奶奶的手晃了晃,一脸童真地说道:
“崔奶奶,我们不会变卦的。”
“明天中午你来我家里吃饭,英雄叔叔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听到这话,崔奶奶才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
随后看了朱珠一眼,就转身回去了。
朱珠蹲下身,用手背擦去果果嘴角的油渍,摸了摸他圆滚滚的肚皮问道:
“你是不是又让崔奶奶给你做烤鸭吃了?瞧瞧你这馋猫样,吃的满嘴都是油,新买的衣服都被你弄脏了。”
“赶紧脱下来,我去帮你洗干净,再给你换身衣服。”
“崔奶奶做的烤鸭超级好吃。”
果果舔了舔嘴皮子,乖巧地抬起双臂,让朱珠脱下他的上衣。
随后又嬉笑着说道:
“崔奶奶还跟我说了,因为我可爱,所以她要多买一些鸭子回来。”
“养肥了杀给我吃,我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还真没想到隔壁的崔奶奶对果果这么好,朱珠心存感激,眼神深远地看了一眼隔壁的四合院,这才牵着果果往屋子里走去。
钟义丰坐在堂屋的椅子上,见到果果进来,立即就招了招手说道:
“小屁孩,你过来,让我好好的看看你。”
跟着林阳长大的果果一点都不认生。
因为老家的别墅里每天人山人海,他早就习惯了家里出现生人。
此刻也是毫不羞涩地走了过去,舔了舔自己的肚皮,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老爷子。
这段时间,林阳为了保护他,没有带他去茶楼,所以他也就没有见过这位老爷子,但钟义丰却一直知道他的存在。
“你这小屁孩儿,怎么直勾勾地看着我,也不知道叫人。”
钟义丰刮了刮果果的鼻梁,笑呵呵地说道。
而果果回头看了朱珠一眼,这才试探着喊了一声:
“爷爷。”
这奶声奶气的,喊得人心都要化了。
钟义丰将他抱在怀里,手掌贴在他的胸口,仔细地感受了一番。
这孩子的心头血,的确能让人延年益寿,怪不得墨家的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他带回去。
想到这,他低下头捏了捏果果的脸蛋问:
“小子啊,你害不害怕?”
只见果果傲娇地抬起头,切了一声,小大人似的说道:
“我才不怕呢,那些坏人想要把我抓回去,我就跟他们躲猫猫,让他们永远都抓不到我。”
“就算把我抓到了,我也不会让他们得逞的了。”
听了,钟义丰笑得合不拢嘴,继续问道:
“那你想不想把你的妹妹叫回来?你妹妹被抓去那么长时间,你想不想她?”
提到妹妹,果果傲娇的脸色瞬间就变得伤感起来。
眼眶顿时就红了,眼泪一颗颗地往下落,抽泣地说道:
“我想我的妹妹,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她了,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有没有烤鸭吃?会不会被那些坏人吓得哭?”
这小家伙的情绪说来就来,搞得钟义丰都有些尴尬。
他可不是故意要把这孩子惹哭。
只是看他刚才表现得那么坚强,所以才多嘴问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