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武之後是早餐。
女生们都回寝室洗漱换衣,男生们则简单地捏个清尘术,散去衣服上的尘土汗水就完了。
许源快吃完早饭的时候,杨小冰、江雪瑶她们才姗姗来迟。
手机忽然震动。
许源看了一眼,立刻忍不住笑起来。
「怎麽了?」江雪瑶问。
「赵阿飞通过单招了,几天後入校。」许源道。
江雪瑶露出意味深长之色,没有多说,端着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太子亲自夸过「不错」的人,皇室肯定要培养起来的。
不过大家都很高兴。
毕竟赵阿飞人不错,又是同学和朋友,等他来了以後,队伍就再次壮大了。
等到上课铃声响起。
许源已经坐在窗明几净的阶梯教室里,聚精会神地听着讲上的修士讲解丹法。
这次杨小冰和江雪瑶就坐在教室前排了。
许源、张鹏程个子高,自觉地去教室後面找位置坐。
窗外。
天空的异象消失了。
——可能三界掉的太快,已经远远地脱离了那一段奇怪的身体组织。
数行微光小字浮现在许源眼前:
「已练武2小时,已在食堂用餐。」
「正在上课,共两节,中途不能睡觉和玩手机。」
不能睡觉,也不能玩手机。
小意思!
看来最紧急的三项已经快要全部完成!
不一会儿。
老师进入教室,开始上课。
许源认真做笔记,认真听讲,竟然很快就听进去了。
以他的见识和知识储备,乃至元婴的修为水准,现在来听链气、筑基境的炼丹知识,简直是手到擒来。
「这个问题,我想请许源同学来说一下。」
讲上,老师笑着解释道:
「许源同学是大忙人,但各项修行知识绝不可落下。」
「我们都理解你要为国效力,平时也很少来课堂上,但老夫想看看你平日里有没有努力去补修落下的功课。」
许源站起来,先朝上拱拱手,这才讲道:
「清心丹的火候讲究一个双门相济,火要算八卦阴阳交位,从坎门进……」
他滔滔不绝地讲了五六分钟。
老师在上听得频频点头,不时插几句嘴,问一些新问题。
他只略一思索,便给出对应的答案,然後还能发散出去,提出更高一层的问题和解法。
「好了,我们今天的课要抓紧上完,许源你先坐下吧。」
老师说完,正要继续讲课,但终究是忍不住,夸了一句道:
「大家看到了,这就是罗浮山掌教关门弟子的水准。」
「我希望你们以许源刚才的回答和延伸探讨能力,作为我这门课的学习标准。」
说完继续讲课。
许源则低下头飞快地记笔记。
杨小冰在前排坐着,忍不住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你小子天天逃课,难得来上一次课,竟然还要被夸?
我们怎麽混?
更多的同学则在想另一件事。
「他不来上课都这麽强,天天来上课还得了?」
课继续上着。
时间缓缓流逝。
随着铃声的响起,许源又上了一堂灵植课,跟张鹏程一起捏了整整一节课的泥巴。
那是一种特制的泥巴,需要灵力去糅合泥巴里的金刀草籽,就能催化出——
「哇,你的泥巴里长草了,草啊,长这麽快,比我的草还长!」张鹏程大惊小怪。
终於。
虚空悄然浮现数行小字:
「已练武2小时,已在食堂用餐,已上完两节课。」
「当前凡人生活已完成。」
「你的第二重冠冕已被命运遮蔽,无法被各种存在探知。」
「接下来。」
「请等待第一次考试的开始,完成『考试垫底』任务。」
许源终於松了口气!
24小时限时完成的三项,都已完成。
——终於没有那麽紧迫了。
接下来……
自由了?
反正谁也不知道什麽时候会考试。
——去万物归一会看看吧,那里的兄弟都超有意思的,说话又好听。
说不定还能跟白渊泽跑一轮山道兜兜风。
趁着课间休息,许源就要开溜,却见江雪瑶从一旁经过,淡淡地说了一句:
「下一节阵法课要随堂测试,你一直没来,所以不知道这件事——大学阵法概论你看了吗?准备的怎样了?」
「……」许源。
看来是走不掉了。
也罢。
将「平凡的生活」一口气完成吧!
省的心里总是挂着这件事。
「我的书是新的,一个字都没看。」许源道。
「那你考试怎麽办?」江雪瑶问。
「垫底呗。」许源说。
垫底就垫底吧,我是一个没有胜负欲的男子。
察觉江雪瑶神情不对,他又补充道:
「下次就不会垫底了,我认真学起来,自己都怕自己啊,你们要准备好被我超过。」
「切!」江雪瑶转身走了。
许源又跟张鹏程闲聊了一会儿,上课铃声响。
一名戴眼镜的女老师走进教室,一拍储物袋,放出几十份空白卷子,惜字如金道:
「领。」
於是同学们纷纷捏诀施法,隔空摄一份卷子到自己桌上,填了名字,就开始写试卷。
女老师则站在讲上,捏诀按了下桌上的阵盘。
监考大阵启动!
在许源眼中,同学们顿时都变成了飞禽走兽。
杨小冰坐在前排,突然化作一只长耳朵兔子,手持一根胡萝卜埋头啃食不停。
江雪瑶化为一头白鹤,不停地用尖喙敲击桌面。
张鹏程变成老虎,晃头晃脑的,用课桌来回磨牙。
——其实都是在奋笔疾书。
只不过幻阵遮蔽了一切,让同学们无法在考试中作弊。
许源怔怔地盯着自己面前的试卷。
其实一次考试垫底也无所谓……
但师父跟大师兄都是要强的性子,就怕被他们注意到这件事。
其实注意到也没什麽。
主要是不好解释。
得想个理由,完美而合理的解释考试垫底才行!
肚子疼?
看错题了?
填答案的时候写错了位置?
不行,这些理由都太低级,一下子就会被识破。
许源冥思苦想。
忽然。
教室的门打开。
一名穿着战甲,腰挎长刀的女修行者出现。
皇宫带刀侍卫!
「陛下有召,许源即刻觐见。」女修行者肃然说道。
许源大喜过望。
他连忙在卷子上写了自己名字,小跑到讲前,交给老师,认认真真鞠躬道:
「十分抱歉,老师,我下次一定好好考。」
卷子交上去。
老师却沉吟道:「要不这次算了,毕竟事出有因,下次你再——」
「不!」许源心头一跳,,面上毅然道:「是多少就是多少,还请老师秉公判卷,我许源不是那种随意找理由的人——下次我再考回来!」
老师目光中闪过一缕欣赏之色。
他还是个学生。
要是天天想着特权,甚至考试也弄虚作假,还要自己当众帮忙遮掩,其实也不是什麽好事。
他能有这样的觉悟,才是真正的好事。
一念及此。
老师断然在考卷上画了个鸭蛋,肃然道:
「好!许源!你不愧是一名真正的修行者,我等你下次把成绩再考上去!」
「多谢老师!」许源大大地松了口气,再次拱手致谢,然後才走出教室。
教室里一阵骚动,然後再次安静下来。
考试继续。
不过似乎大家在做题的时候更认真了一些。
沙沙沙……
寂静的阶梯教室里,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
老师忽然朝江雪瑶看了一眼。
刚才。
有什麽东西在江雪瑶的头上闪了一下。
老师随手调整了一下阵盘,然後放出神念扫过江雪瑶四周。
什麽都没有。
看来是幻阵逸散的光波。
老师收回了目光。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江雪瑶头顶上,又有纤细的微光闪了一下。
寝室。
汐解开身上的甲衣,又把那柄长刀放在桌上,松口气道:
「主人,我演得像吗?」
「像倒是很像……不过这甲衣和刀是从哪儿来的?」许源道。
「哦,你等我一下。」
汐从床下拖出一名昏迷的女子,说道:
「这些都是她的——她专门来找主人,我想着主人正在考试,就打昏了她——本来准备杀掉的,不过兴许她有什麽情报,还等主人回来了再做定夺。」
许源闭了闭眼,再次睁开,郑重地说:
「汐,以後不要见人就想杀,我说杀了才可以,明白?
「是!」汐立刻应道。
「弄醒她——不行,她应该是皇室派来的,却在我这里被打昏——真是没办法。」
许源叹口气,对着昏迷的女子度过去一道灵力。
不一会儿。
女子悠悠醒来。
「抱歉,之前有人刺杀我,我以为是那人的同夥,一时下手太重,打昏了你。」
许源硬着头皮说道。
女子站起身,活动了下,回忆起之前的事。
自己确实是被人从身後打昏的。
「许公子小心一点无妨,下次若我再来,必定不走窗户了。」女侍卫道。
走窗户……
这麽说,汐的警惕也是应该的。
许源诧异地看了汐一眼。
汐不动。
不动就是抱枕,以免引起女子注意。
「不知阁下专程来一趟,有什麽事情要传达?」许源问道。
「有件事,郡主要我带话来。」女侍卫道。
「什麽?」
「杨小冰现在处境有点麻烦,郡主说,你最好想想办法。」
「麻烦?什麽麻烦!」许源睁圆了眼睛。
陆依依怎麽会关注杨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