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白砚疏闭上眼准备入睡已经有一会儿了,通常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已经进入睡眠了才是。
可现在,心里的那股躁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蓦然睁眼,眼里一片清明,带着掩不住的倦意。
他知道在这个状态下,晚上是没办法入眠的。
正如刚回国的那几天的状态一样。
而除此之外,更多是觉得愕然。
苏稚棠不在身边对他的影响比他所以为的还大。
房子空旷了很多,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居家工作的时候下意识地想要往旁边摸摸,却发现身边空了一片。
甚至连那抹总是萦绕在身边的,让人心旷神怡的浅淡花香也一并消失了个干净。
白砚疏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得不到满足的瘾君子。
他抬手在突突跳着的额角处按了按,心知这样的状态显然不对。也让私人医生来检查过。
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这就奇怪了……
白砚疏沉了沉气息,眼眸愈发暗沉。
怎么就离不得了呢。
他断了思绪,打开手机看着管家发过来的小乖的视频。
小家伙性格虽然难驯,但不得不说,它是他见过的最机灵的动物了。
或许是知道越闹腾,就越不能被他带在身边,最近安分了不少。
就是不知道这一向狡猾的动物,是真的安分了,还是故意装给他们看的。
白砚疏的指尖在手机的边缘轻轻摩挲。
那只茶色白金狐在自己的小窝里,安安分分地将身子窝成一圈狐狸贝果。
眼睛闭上的时候眼尾向上扬着。真像苏稚棠百无聊赖地陪在他身边蜷缩着身子昏昏欲睡的样子。
意识到自己又不可避免地在想她了,沉默了片刻。
黑暗中传来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叹息,转而看向和苏稚棠的聊天框,除了他问的那句‘到酒店了吗?’之外,空空如也。
连带着他心也空落落的。
轻轻啧了一声,眉头微拧。
小没良心的……就这么一会儿心就野了。
是不是再过几天就干脆忘记家里还有个他了?
白砚疏颇有被放生之感,心中说不出来的气闷。
觉得还是得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养着。
他面上的冷意渐显,正准备关上手机,就看见和艾勒尔聊天框里出现了一张照片。
他眼里已经没了温度,这会儿这家伙正是撞在了枪口上,打算拿他泄愤呢,就被照片里的内容吸引。
是一张他拍视角下的实况照片。
画面的中心正是自己心里头还念着的小姑娘。
画面有些糊也有些暗,似乎是在包厢之类的地方,背景音有些嘈杂。
而她在这昏暗的环境里白得明显,很轻易就能将人的注意吸引了去。
她孤零零地一个人坐着,眼皮轻垂,长长而直的睫毛像一片小刷子。
白砚疏还记得那触感多细多软。
纤细的手捧着一个小酒杯,养出来的一点点脸颊肉微鼓,正小心翼翼地嘬着杯中的液体。
仅仅是小鸡啄米似地碰了一口,似乎是觉得不太好喝,便轻轻蹙起了眉。
那细微的小神态动人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