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疏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会儿他眼底的心疼有多明显。
就是先前见到小乖为了报仇,肚子破了个大口,身上的毛都被血浸了个透彻,黏糊在一起的样子,眼里也是毫无情绪波动的。
而现在见到同样是在强撑着的她,却是没办法维持冷静了,连万年不变的行程都要调整。
他一向是个视规训大于一切的人,这样的调整所带来的损耗是不必要的。
他本不需要为一个刚养的人大费周折。
但是……
迎着苏稚棠含着依赖的眼神,他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离了人不行。
估摸着是难受极了,又对他有些依赖,所以才想着视频通话过来吧。
让人送了醒酒药过去,还买了最近的机票。
从这里到苏稚棠所在的地点要飞两个小时。而私人飞机的航线需要提前申请,加急审批办下来的时间都他一个来回了。
眉头不住地拧了下。
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调的酒,明天还要拍摄,今天就敢给嘉宾喂度数这么高的。
还是说,里头又加了料……
眼底的冷意乍起,又很快掩了下去。
声音轻轻地哄,一边将任务下发:“棠棠,头很晕对不对?”
“先闭上眼睛缓一下,待会儿有人送醒酒的过来,喝了再睡觉,好不好?”
“棠棠乖乖的。”
好在,苏稚棠虽然有些上头,但并不是真的不省人事。
小声地应了声,脑袋蹭进枕头里,依旧眼巴巴地看着他,一点要闭上眼的意思都没有。
小眼神绵绵的,让人根本舍不得凶她。
仗着他不在身边,喝了口酒壮了那颗狐胆,也就不听话了。
而白砚疏现在也确实拿她没办法。
见她还不想睡,只好先由着她。
等困了,她自己会闭眼的。
只是那醒酒药不吃,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觉得头痛。
又要受罪了。
白砚疏就没这么替人操过心,但也操了。因为他发现自己乐在其中。
没养过性子这么娇的。
苏稚棠瞅着他忙活,眨眼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但又强行支撑着眼皮盯着瞅。
白砚疏用最高的效率将各种事务粗略地安排下去。
明天早上他需要赶回来开一场没办法推掉的股东大会。
他即将正式地就任集团董事长一职,所以明天的会议必须出席。所以他只能短暂地先陪苏稚棠一晚上再赶回来。
事情处理得差不多,视线又放回和苏稚棠的小框上,正好将她闭上眼又强行睁开的样子收入眼底。
微微一愣,又觉得无奈。
是想他了啊……都这么困了。
这会儿的她行为上可比平时要坦率不少,但又和平时那样,不愿意直接表现出来。
他笑了笑,这会儿司机已经在楼下了。
下楼的时候还不忘诱哄着她:“棠棠很困了,先睡觉好不好?”
“我看着你睡……”
苏稚棠不吭声,打了个哈欠又盯着他看,也不知道他脸上是有什么,能这么值得她盯着。
白砚疏又哄了哄,她才抿了抿唇,依依不舍地合上眼,面上隐约还带着点委屈。
让他的心都酸酸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