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字的功夫,他眼眶就像抹了一圈胭脂。
云洛晃晃两人交握的手,另一只手摸了摸他好像长粗了一些的龙角。
“我这不是没事吗?”
“你别哭,我才恢复好,可没力气哄你。”
玄承立刻把眼泪逼了回去。
他擦了擦已经溢出眼眶的泪珠,扯了扯嘴角。
“我没哭。”
云洛又被他萌到,勾唇,捏了捏他的脸。
“真乖,跪着干什么,快起来。”
玄承立刻起身,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坐到床边,熟练地揽着云洛让她靠自己肩上。
“阿洛,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你一直不醒,我都要担心死了。”
和灼尧一战,云洛连着用了几个神技,虽然被熙熙赐了福,但身体的强度其实远不能承受。
所以,哪是一时半会儿能恢复的。
如今不过仅仅是醒来而已。
剩下的伤,不调理个几十年,难以彻底痊愈。
“只要不再出现一个灼尧,慢慢养着,迟早能恢复。对了,我昏睡了多久?”
玄承抱着她的手紧了些。
她这么说,肯定伤得不轻。
“你昏睡了一年,怎么也唤不醒你。好在,你昏睡时,周身自动出现了一圈保护禁制,仙气也自己往你身体里钻。沈兄说,应该是你的身体在自动疗愈,我们才放心了些。”
云洛自行探查了一圈周身经脉,的确比昏倒前恢复了许多。
想来,是混元心法的作用。
“竟睡了这么久。”她感叹一声,拉着玄承一起靠在床头,“你的伤好了吗?还有其他几个呢,怎么不见他们?还有干娘他们的伤如何了?”
她一连问了许多,玄承大手一挥,床上便出现了一个小几,上面放着茶水点心,是云洛平日爱吃的。
他一边将东西喂给她,一边挨个回答。
“我和裴兄,还有狐兄和凤弟的伤都不算重,养了几个月就能正常修炼了,只是消耗的神魂需要慢慢养。”
“沈兄和魔弟,还有静笃前辈的伤要重许多,确认你没事后,躺了大半年才能下地行走。虽然不知道具体伤得如何,不过看沈兄还能到处偷东西,偶尔还能和魔弟打一架,应该是没有大碍的。”
“至于其他宗的长老弟子,伤势不比我们重,现在又没有金龙族的家伙使坏,可以安心静养。”
云洛放心点头,大家都没事,她就放心了。
她朝玄承招招手。
“过来。”
两人本就挨在一起,玄承想了想,弯腰,顶着龙角的脑袋和她齐平。
云洛轻笑一声,伸手,食指放在他眉心。
玄承感觉有一股温和的力量进入他识海,然后游走于全身。
像是一双眼睛,直接看到了他心里,让他无所遁形。
他不禁咽了口口水,云洛是不是能看到他心里狂热的爱意呢?
云洛才没有偷窥人心思的想法。
片刻后,她收回手指,再一摊手,掌心里出现一瓶丹药。
“固本培元的丹药,我用从崆峒山采来的仙草炼的,对温养神魂也有效。”
她递到玄承面前,玄承歪着脑袋:
“阿洛你自己不吃吗?你也受了好重的伤呢。”
“我还有。”她笑着解开瓶口的灵封,倒出一颗碧绿的丹药,含入口中。
玄承放心了,也倒出一颗咽了下去。
药材是崆峒山采的,丹方是来自至高神界的传承,只一颗,经脉就像久旱逢甘霖。
玄承品了品,大概觉得这丹药对他不难。
“阿洛,你平日要吃多少,我帮你炼,我现在炼丹可快了,这样你也能快点恢复。”
“傻子。”云洛戳了他额头一下,“你自己也要恢复,炼丹多费神啊。”
玄承摸摸后脑勺:“我想帮你嘛。”
这模样,倒像极了两人刚认识的时候。
“好吧,既然你这么有心,等你恢复得七七八八了,我再把方子告诉你。”
玄承重重点头,只要能能够帮到云洛他就高兴。
“我看看这丹药对你效果如何。”
云洛半坐在床上,额头与他相贴,神识落入他识海。
片刻后,她睁眼,对上他因为肌肤相贴,变得薄红的脸。
“效果很好,不过,还能再吃一颗。”
玄承双手放在她腰上,想了想,单手解开瓶封,倒出一颗捏在指尖。
然后,他含入口中,盯着云洛的脸,眼神闪躲,深吸一口气,便突兀地吻了上去。
他往日都是乖乖的模样,很少有这样突然袭击的举动。
云洛一开始错愕,直到丹药在两人唇齿间化开,她才反应过来,而后揽着他的脖颈,温柔回应。
他们两个都算是病号,一起吃药,很合理。
丹药很快就被两人分食殆尽,连仅剩那点苦涩的药味也随着唾液的交换被彻底淡化。
云洛的手滑溜地顺着他衣襟探入,刚摸到宽阔坚硬的胸口,还没来得及往下,洞口就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视野变暗,洞口被五个人挡得密不透风,云洛的视线正好可以从玄承耳侧看到洞外,一时和五个人来了个对视。
“……”
画面诡异,气氛微妙。
裴砚清眼睫快速颤了两下,而后不动声色走到两人跟前,弯腰摸了摸她额头。
“醒了,还有哪里觉得不适吗?”
云洛嘴还和玄承贴着,这一刻,也不得不佩服这人的忍耐力。
她默默拉开和玄承的距离,因为之前在激吻,唇瓣分开时发出一声细小的“啵”。
裴砚清身侧的手握紧,眼睛却淡淡瞥了眼玄承。
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玄承这人不吃压力,或者说,是接收压力失败。
看到裴砚清看他的眼神,还以为对方是想问什么。
“裴兄,阿洛刚刚才醒呢,内伤也好了很多,以后只需慢慢调理就好。”
“对了,这个月不是说好是我守着阿洛吗?你们怎么来了,不是应该在疗伤吗?”
裴砚清默默抬头,防止自己表情失控。
这么多年了,他居然还试图用眼神和对方交流。
“龙弟,你也太不懂事了。”
沈栖尘不知何时已走到跟前,拉着云洛的手,神力快速在她体内过了一遍。
确认没有大碍,他才转身,眼神晦暗地从他红肿的唇上一扫而过。
“这个月是该你守着阿洛,可这洞府本就有我们留下的神识,阿洛醒了,我们当然知晓。”
“倒是你,阿洛醒来非但不告知我们,反而还勾她。你可知,她现在最重要的是休养,你怎能为了私欲置她身体于不顾。”
“就是,龙弟,你怎么这样。”涂山鄞也是开团就跟。
心里不断腹诽这蠢龙果然好命。
今天是玄承这个月守的最后一天,刚好云洛就在今天醒了,还第一个吻了他,怎么不算命好。
凌熠点头:“对,龙兄,你太过分了,而且你不告诉我们就算了,你看你,守了一个月,邋里邋遢,就这么上阿洛的床,脏不脏?”
玄承低头看了眼自己,衣服干净整洁,除了头发没有束起来,哪里邋遢了?
“哼。”夜缙黎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正好翻到某页,抬头,冷笑道,“狐媚惑主,不顾妻主圣体安康,赐死!”
裴砚清扶额:“魔弟,你又看……”
“别人说话的时候插嘴,你也赐死!”
夜缙黎侧身站着,神态端庄,目光锐利的扫过沈栖尘、涂山鄞和凌熠。
“在妻主需要静养时,当面争执,实乃小肚鸡肠、娇纵之举,赐死,统统赐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