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在附近镇上找了个医馆。
老大夫一一诊断过,摸了摸半长的胡子:“你们三人症状一样,都是遭受重击之后导致的,我开几服药喝上几天,这几天好好休息,不要干重活,也不要剧烈运动休养,上半月有余就差不多了。”
然后给他们三个人,一人开了一堆的药。
南则因为半边身体都是烤焦的,所以大夏天也只能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连手指都不曾露出来,脸上蒙着一层薄布,只露出一双锐利冷漠的眼睛。
老大夫似乎看出了点不对:“这位也要诊断一下吗?我看他刚才走路的姿势似乎有些困难。”
“不用了。”
胡子安掏钱付款,然后拎着一大堆的药到马车上。
两个侍卫伤的有些重,又被碎石刮伤,可以直接留在医馆里治疗几天。
几人在镇上的一家客栈开了两间上等房,暂时安顿下来,这家服务很好,还能代煎药。
晚上,三个人一人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郁尧举起汤药碗:“祝福我们活下来了!!”
三个汤药碗撞在一起。
郁尧捏着鼻子,闭着眼,咬牙一口一口的往嘴里灌,他不敢停下来,害怕一停下来就没有勇气再喝第二口了,每一次都是强迫自己硬生生的给咽下去。
郁尧忍不住的干呕了一下,好在最后时刻南则及时往他嘴里塞了块酸甜的果脯,把嘴里又苦又酸又涩的味道,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郁尧喝完药之后,整个人都蔫蔫的靠在南则怀里:“太难喝了,还要喝几天啊?”
胡子安算了算:“我一人开了七天的药,如果到时候身体还不舒服就要开第二服了,早晚各一次。”
郁尧想到要喝七天,嘴立马就撇了下来:“七天啊……其实我觉得这一副药效果就很好了,说不定明天就忽然恢复了。”
南则率先表示不同意:“不行,以后喝药我会盯着你。”
郁尧:“……”
“啊啊啊啊啊!”
正好药是饭前喝的,不然吃完饭之后再喝,恐怕就真的喝不下去了。
郁尧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一桌菜都没有了,什么胃口潦草的把自己喂饱。
胡子安和蓬盂吃完之后就回他们自己的包房去了。
郁尧整个人扑到床上:“南则,衣服脱了,我看看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不得不说,僵尸的恢复能力真的要比人类强上很多。今天下午的时候,还一片焦黑的半边身体,现在居然已经隐隐有了结痂的意思。照这个恢复速度下去,恐怕用不了七天就会长出一身新的皮肉。
郁尧有些心疼的,小心用手戳了戳,也不敢太用力,只是轻轻的蹭一下:“会不会很疼啊?”
南则刚想摇头说不疼,又在关键时刻转了个弯:“嗯,特别疼。”
“但是如果你亲一下我的话,可能就没那么疼了。”
南则原本指的是接吻,但是没想到郁尧居然弯下腰,在他受伤最严重的小臂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南则半截小臂都已经被劈的露出骨头,一整块的皮肉全部脱落,看上去格外的恐怖,郁尧就这样,面不改色的轻轻亲在圆润洁白的骨头上面。
郁尧亲到的地方仿佛带了微小的电流一样,顺着神经一路传递到心脏里面。
南则一茫然的将手掌压在自己的心口,千年没有跳动过的心脏,此时居然起伏了一下,像是干涸的土地,缓缓冒出一颗嫩绿的娇弱的小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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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则罕见的笑了一声。
郁尧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了?难道刚才亲疼了?”
南则摇了摇头:“郁尧,我想亲你。”
郁尧十分大方的张开自己的双臂:“来吧。”
南则也十分配合的把人一把推倒在床上,然后重重的亲了过去,然后用力的把人搂在自己怀中,尽管这样烧伤的半边身体会变得很疼,但是他一点都不介意,失而复得的美好让他忍不住想把这个吻加深,最好能把郁尧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南则在地宫当中等待最后劈下来的雷劫的时候,居然有些后悔,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太老实了,居然都没好好亲过几次。
知道那条巨大的蛇游了过来,将他护在怀里,坚硬的鳞片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在那恍惚的瞬间,他似乎听到有人在喊他。
“大爹,你不能死。”
“虽然你死了,我会很高兴,但是爹会好难过,好难过的,所以你不能死,你要一直陪着爹。”
然后南则就感觉那刺眼的雷光,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了,再然后就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就看到郁尧正和那条大蛇亲昵的靠在一起。
郁尧被他亲的有些喘不上来气,僵尸不用呼吸,所以多深的吻都可以,但他还是个人啊,他需要呼吸,不喘气是会死的!!!
郁尧攥起拳头,拼命的砸在南则肩膀上面努力的侧过半张脸,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南则凑过来还想亲,郁尧伸手捂住他的嘴,硬是把两人扯开了一段距离:“南则,我可不想成为第一个因为接吻导致缺氧而死去的人,这实在是太丢脸了。”
南则:“那我会小心一点的。”
郁尧看着南则有些可怜兮兮的眼神,最后还是微微叹了口气,松了手。
南则像个好几年没吃过肉的毛头小子一样,但这次长记性了,亲一会儿就会留给郁尧呼吸的时间。
郁尧被他亲的浑身泛着一股粉红,内脏隐隐的疼痛感都被压了下去。
郁尧忽然想起什么:“等一下,我先给你上个药。”
南则知道郁尧有一种很好用的伤,要抹在伤口处,几乎几个呼吸间的时间就能好,但那么厉害的伤药肯定是有限的。
“不用了,我的身体很快就能恢复,那些药膏,你留着自己用吧,你比我更需要。”
郁尧:“可是你会很疼。”
南则亲昵的咬着郁尧的耳垂:“疼一点会提醒我,我活下来了,我成功度过雷劫了,之后天道也不会再有其他办法来对付我。”
郁尧妥协的伸手搂住南则的腰:“我特别疼,疼的受不了的话,一定要及时跟我说。”
“好。”
几个人伤的都挺重的,决定先在这个小镇上把伤养好之后再启程回去,颠簸的路上不适合养伤。
南则本来以为被雷击的那一刹那就已经是最痛苦的时候了,但没想到皮肉愈合的时候才是最难以忍受的。
并不是疼,而是极度的痒痒的,让人想要不停的抓挠,但刚生出来的肌肤格外的嫩,稍稍用力就会抓出一道血痕,然后就新愈合,恢复就会变得更痒,然后就更想抓越抓越严重,越严重越痒。
完全就是恶性循环。
郁尧一开始还没注意到,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南则死活不肯脱衣服。
郁尧终于发现了不对劲,除了刚开始一两天之外,南则就没有再把自己身上的伤口暴露出来过:“南则,衣服脱了,我看看你的伤口。”
南则下意识的伸手把衣服裹得紧了一点:“伤口已经在恢复了,现在很丑,没什么好看的,等完全恢复之后再看好不好?”
南则欲盖弥彰的行为让郁尧更加怀疑,眯起眼睛打量着南则:“不行,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衣服脱了!”
南则有些抗拒:“郁尧,伤口恢复期间很丑。”
“我知道,我现在就想看。”
郁尧一脚把南则从床上踹了下去,然后踩一脚踩在他的大腿上面,上半身逼近:“南则,你不听我的话了吗?”
南则微微仰着头,目光缠绵地落在郁尧脸上。
郁尧这副模样实在是太诱人了,真想把他压在身下,狠狠的欺负,眼里盈满泪水,却倔强的不肯求饶,最后还是撑不住,哆哆嗦嗦的抓住自己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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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则忽然有一种窒息的错觉,可明明他不需要呼吸就能够生存。
“南则!”
南则迟迟不肯脱掉衣服,郁尧更坚信他的伤口绝对是出问题了,直接伸手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