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办公室宽大明亮,墙上挂着巨幅华国作战地图,透着肃杀之气。
林文鼎走进屋,面带讨好的笑容,先抛出几句场面话探探虚实。
“首长好!我知道您今天开内部会议挺累的,实在不好意思,又跑来打扰您清静了。”
統帅大声笑骂起来。
“行了,你小子年纪轻轻的,怎么也学起外面那些人,开始虚头巴脑了?!”
“你肯定是遇到难处了!别跟我扯什么客套话!有屁快放!”
林文鼎被戳破心思,一点不觉尴尬,反倒收起那副客套嘴脸,恢复了干练的本色。
他毫不拘束,拉开办公桌前的木椅子,一屁股坐下。
“首长慧眼如炬,什么事都瞒不过您。”林文鼎直来直去,开始倒苦水,“我的那个中外合资的缝纫机厂,产能现在已经提上来了,一天能生产2700多台缝纫机。”
“可棘手的是,发往全国各地的运输环节卡脖子了,我之前一直和铁路货运站合作。但您也清楚,货运站要优先保国家的统购指标,现在死活匀不出多余的空闲车皮来帮我拉缝纫机。”
林文鼎停顿一下,直视統帅的眼睛,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铁路货源站指望不上,我只能厚着脸皮来找您求援了。我想借用咱们军区内部统管的铁路货运专列,希望军区能拨些车皮,帮着我往外省倒腾缝纫机。”
林文鼎怕总首长多想,马上又做了补充。
“首长放心,不管占用多少军区车皮指标,按照市场最高运费标准,我全额支付运输费用。规矩我懂,绝不白占军区一分钱的便宜!”
军区首长听完林文鼎的表述,没有立刻表态。
他身子往后一靠,深陷进皮质办公椅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走秒的声音。
几十秒后,首长坐直身子,给出了回复。
“小林啊,你这算盘打得挺响亮。早前我确实许诺过,军区下属的汽车货运连队,闲置的时候可以给你有偿拉货,但那只是汽车连。”
統帅转为严厉,耐心解释其中的难处。
“但咱们军区的铁路货运专列,那是另外一套严苛的运输体系。军列调拨,事关重大,绝不能这么随便当成民用货运来使唤。”
“铁道兵和军代处联合管辖的车皮,运输的常客是什么?是紧俏的战略储备物资,是需要秘密换防的军队,甚至是涉密级别很高的尖端军备。”
“军区的专用车皮和发车车次,数量比地方上还要有限。这玩意儿关系到整个国防后勤命脉,不是说你愿意掏运费,就能随便借调给你用的!”
说完这些,军区首长故意停下话头,闭紧嘴巴,观察着林文鼎的反应。
听完大首长的话,林文鼎顿感不妙。
自己终究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军区的铁路运输系统是重要的战略资源,哪能为了他一个缝纫厂随意提供方便。
看来今天这趟,真要在統帅这里碰个钉子,空手而归了。
就在林文鼎准备站起身告辞,回去另寻他法的时候。
“哈哈哈!”
首长看着林文鼎吃瘪的模样,突然开怀大笑。
林文鼎被这笑声弄得一愣,疑惑的抬头看向首长。
首长笑呵呵宽慰道:“小林,你先别急着垂头丧气。军列外借这事,但也不是没有解决的余地。”
他另有想法,他提出了一个交换条件。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你能帮军部解决掉一个眼下正愁人的大难题,一切好商量!”
“别说是有偿使用几节车皮帮你运缝纫机,只要难题解开,我甚至可以破例去军区后勤部打招呼,给你划定一个长期的军列车皮使用指标。保准你那厂子造出多少货,都能顺顺当当运向全国各地!”
这反转来得太快,林文鼎欣喜不已。
林文鼎急忙追问:“首长,只要能拿到车皮指标,您指哪我打哪!军部遇到什么难题了?您尽管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首长笑道:“说实话,今天就算你不主动登门找我,我也正打算派警卫员,把你揪过来了。”
“因为这个难题,我今天在内部会议上发了通脾气。我琢磨了一圈,想解开这个死结,恐怕只有你小林同志出马才能办妥!”
“你这人执行力强,经济头脑灵活,不受部队条条框框的限制!只可惜你不愿参军……”
林文鼎见統帅不说正事,又变相吹捧了他一番,心里直打鼓。
燕京军区家大业大,将星云集,手底下能人异士无数,更是拥有强大的武力保障。
到底是什么样离谱的难题,连军部自己出面都摆平不了,还得拉他一个做生意的外人来救场帮忙?
这个难题,恐怕不简单。
林文鼎咽了口唾沫,试探性的发问,“首长,您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样的难题?先给我透个实情,我也好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别最后把差事办砸了,耽误了军区的大计。”
林文鼎眼巴巴等着首长揭开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