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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狩猎与被狩猎!

    陆承洲将篝火添旺,重新布置了门口的遮挡物,又把鬼螺壳搬到角落,用一块大石头压住,防止被风吹跑。

    他躺在石炕上,劣魔皮薄薄地铺在身下。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尤其是后背,呼吸稍重就像被什么东西扎一样。

    但他今天很满足。

    杀了第一只真正的怪物,得到了一堆不错的资源。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命格修复的希望。

    【领主之力恢复中:2/3。预计完全恢复时间:4小时。】

    明天,他就有三点领主之力了。

    再攒两三天,就能激活领地核心。

    他盯着石屋顶上那道被火光映红的裂缝,慢慢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小黑悄悄爬到了他的手边,把小脑袋搁在他的手腕上。鳞片冰凉,带着海的气味。

    风很大,夜很冷,天很黑。

    但陆承洲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了下来。

    ..............

    陆承洲梦见了那个女人。

    他看不清她的脸。

    他只知道她穿着一件深色的斗篷,边缘被海风撕得支离破碎。她站在黑礁岛最高的崖壁上,背对着他,长发像黑海中的水草一样狂乱地飞舞。她在唱歌。

    没有词的歌。

    那声音尖锐、悲凉,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在玻璃上缓缓划动,让人从脊椎深处泛起彻骨的寒意。

    然后她转过身来。

    陆承洲猛地睁开眼。

    额头全是冷汗,心脏剧烈地跳着,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盯着头顶布满裂缝的石顶,好半天才确认自己还在石屋里,篝火还在烧,小黑还在他手边,睡得跟条咸鱼似的。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坐起来。

    梦境迅速变得模糊,如同退潮时被海水带走的沙画,最终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怅然。

    那个女人是谁?

    他不知道。也许只是食尸鬼螺那段记忆碎片的残留影响,也许只是他自己的恐惧幻化出来的东西。

    他没有在这个梦上耗费太多时间。因为面板上,一行新的提示正静静地等待着他:

    【领主之力已全部恢复。当前领主之力:3/3。】

    陆承洲起身,走到屋外,面向黑海。

    风小了些,海面泛着令人心安的均匀波浪。他深吸一口咸腥的冷空气,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三点领主之力,他打算做两件事。

    第一,再用一点修复命格。命格修复的长期收益太大了,每修复一分,他的灵魂就更完整一分,说不定什么时候量变就能引发质变。

    第二,留两点备用。他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把所有领主之力都花光,万一需要紧急救助小黑或者自己,连一点余地都没有,太过被动。

    “黑礁岛的前任主人教我做人。”他自言自语,揉着后腰上那块隐隐作痛的瘀伤,“鸡蛋不能都放一个篮子里。”

    回到石屋,他盘腿坐下,闭目凝神,将一点领主之力引入灵魂深处的裂痕中。

    熟悉的刺痛传来,但这一次,他忍住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疼痛持续了大约三分钟,然后如潮水般褪去。

    【命格修复进度:+0.01%。当前修复进度:0.07%。】

    他攥了攥拳头,然后松开。

    这东西叫命格,但修起来跟砌墙一样,一点一点地糊泥巴。

    天还没怎么亮,他和小黑分食了昨天剩下的半截烤鱼,又吃了几片海盐草,算是把肚子填了个半饱。然后他带上武器,离开了石屋。

    他今天没有去滩涂,而是去了北边。

    北边是黑礁岛最高最险的地方,黑色的崖壁直插进海里,像是被巨人用斧子劈出来的。崖壁间的风又硬又冷,拍在脸上像是有人拿砂纸搓你的颧骨。

    他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食尸鬼螺是零阶精英,它不应该无缘无故地出现在海滩上。那东西喜欢阴暗潮湿、有足够食物的地方,而北边的崖壁之下,正有大片被海水侵蚀出来的潮汐洞窟。那才是最适合它生存的环境。

    也就是说,昨天那只鬼螺,可能是从北边来的。

    它被什么东西赶出来了?还是追着猎物跑到了南边的海滩?

    无论哪种情况,北边都值得一探。

    陆承洲沿着崖壁边缘缓缓前进,目光不断地扫视着下方,寻找能够下到海蚀平台上的路径。潮水退得不算厉害,浪头拍在崖壁上,水花溅得老高,发出闷雷似的响声。

    他找到了一条狭窄的石缝,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一连串勉强能着脚的凸起岩石。他背靠着崖壁,侧着身子,一点一点地往下挪。海风很大,吹得他身形不住摇晃。他必须每一次落脚都踩得极稳,因为摔下去,底下不是柔软的沙滩,而是犬牙交错的黑色礁石。

    差不多花了二十分钟,他才下到崖底。

    海蚀平台上密布着大大小小的洞窟,有的洞口比人还高,有的只容一个人弯腰钻进去。洞内又潮又暗,海水在洞口处回荡,发出一种像是有人从深处低声呢喃的声响。

    陆承洲没有急着进去。

    他先在外面观察了一遍,发现其中最大的一处洞窟入口处,散落着不少已经干枯的触须,和被啃得残缺不全的鱼骨头。

    那是食尸鬼螺的痕迹。

    它确实住在这里。

    陆承洲握紧石刃,摸进洞中。火把的光有限,洞又太深,照不到头。他只能靠着洞壁上偶尔泛起的磷光,辨认出大致的方向。

    走了十几步,他停下了。

    洞中竟然有“声音”。

    那声音极细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滴水。滴答,滴答,极有节奏。又像是婴儿在睡梦中发出的、断断续续的哼鸣。

    陆承洲后背发毛。

    他屏住呼吸,又往前走了几步,把那声音听得更清楚了些。

    那是一个……空洞的、用鼻子哼出来的调子。

    和昨晚梦中女人唱的调子,有几分相像。

    他的血都凉了。

    就在这时,那声音骤然停止。

    洞中的空气像是忽然凝固了。陆承洲的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它贴着岩壁,从洞的深处朝外窜来。火把的光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不大,但速度极快,动作扭曲而怪异,四肢着地,像一个被折断了关节的人偶在墙壁上爬行。

    陆承洲将火把往前一探。

    光所及处,他看到了一张白得不像话的脸。

    那张脸不大,五官挤在一起,没有眉毛,没有嘴唇,一双全黑的眼睛几乎占了半张脸。它张着嘴,满口细如针尖的牙齿,正对着他,发出无声的嘶叫。

    【发现污染种:夜哭妖】

    【等级:零阶】

    【状态:狂暴】

    【天赋:拟声(进阶),壁行】

    【技能:哭嚎(造成精神冲击)】

    【评价:食尸鬼螺的伴生生物,以寄主的残骸为食。寄主死亡后,它们会变得更加狂暴。而且,它们觉得你身上的味道,很香。】

    夜哭妖。

    陆承洲来不及细看那条评价的最后一句,因为那东西已经朝他扑了过来。

    它从洞壁上一跃而下,小小的身子在半空中缩成一团,下一瞬便如弹簧般展开,尖利的爪子直直地抓向他的面门。

    陆承洲侧身躲过,石刃横着挥出。那东西在空中竟还能改变方向,身体一扭,堪堪避开了要害,只被石刃在腰上划出一道浅痕。它落地后叽的一声尖叫,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直直刺入陆承洲的脑海。

    头疼,像是要炸开。

    他闷哼一声,倒退两步,勉强撑住没有摔倒。那夜哭妖看准了时机,再次扑了上来,速度比刚才更快。

    陆承洲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暂时压下了那要命的精神冲击。他提起火把,朝着扑来的夜哭妖狠狠抽了过去。火光划出一道弧线,啪地抽中了那东西的脑袋。夜哭妖被打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发出“吱吱”的惨叫,身上溅起几朵火星。

    火焰,是它的克星。

    陆承洲将火把举在身前,左手石刃,右手火把,稳步向前逼去。

    夜哭妖在地上翻滚了几下,爬起身,贴着岩壁,发出一连串又急又尖的叫声。那叫声与刚才的哭嚎不同,更加短促、密集。

    它在呼唤同伴。

    陆承洲脸色大变。

    他猛地转头,目光扫向洞内深处。黑暗中,数不清的黑色眼睛,正从岩壁缝隙中、钟乳石后、地面角落里,一个一个地睁开。

    密密麻麻。

    像是整座洞窟都活了过来。

    跑。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他就已经转身冲了出去。

    身后,尖叫声连成一片,如同一场雨夜中此起彼伏的婴啼,铺天盖地地涌上来。无数只细小的、扭曲的身影顺着洞壁和洞顶朝洞口追来,速度惊人。

    陆承洲冲出洞口,沿着来时的路线拼命往崖壁上爬。海风灌满耳膜,他什么都听不见,只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撞鼓般的声音。那些夜哭妖追到了洞口,竟没有跟着出来。它们堵在那里,伸着细长的脖子,无数双黑黢黢的眼睛盯着他,发出一阵又一阵似笑非笑般的低鸣。

    像是在嘲笑。

    又像是在说:我们等你。

    陆承洲爬上崖顶,翻身躺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腿在发软,手也在抖,不是冷,是恐惧。

    那些东西太多了。

    一只、两只他还能拼一拼。但那一整个洞窟的夜哭妖,少说也有几十只。就算站着不动让他砍,他也会活活累死。

    他躺了很久,才从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中缓过来。

    但他并不气馁。

    因为就在刚才,他收到了一条新的提示:

    【你的战斗领悟再次激活。面对群体敌人时的逃生意愿,让“感知”得到微弱提升。你察觉到了敌人的大致数量与威胁等级。】

    感知提升了。

    这可能是命格修复带来的某种隐性变化,也可能是“意志”提升到一定程度后的自然结果。他现在能模糊地“感知”到那些夜哭妖的状态,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多了一层信息。

    这层信息,在未来的猎杀中,会救他的命。

    陆承洲坐起身,擦掉脸上被风干的冷汗,目光再次投向崖下那个黑黢黢的洞口。

    等他够强了,他会回来的。

    带着足够的火,足够锋利的刀,把这些占据了他岛屿北境的孽障一个不剩地烧干净。

    “等着。”他低声说。

    然后转身,朝南边走去。

    他的影子投射在灰暗的沙地上,拉得很长。口袋里的灰鳞鱼悄悄探出脑袋,用一只圆眼睛望了望身后那个洞口,然后缩了回去,把身子往主人怀里又蹭了蹭。

    回到南边滩涂时,陆承洲没有回石屋,而是继续向南,沿着海岸线搜寻。他需要捕猎更多的游荡生物,获取食物和材料。同时,他也在留心那种银色的鳞片。

    银鳞鱼的鳞片。

    既然能在这座岛附近的海域出现,那银鳞鱼本体或许离这里也不远。如果能找到一条活着的银鳞鱼,也许就能通过它找到更多同类,或者从它身上获得更多鳞片。

    他走到一片水势平缓的海湾处,停下了脚步。

    海湾很小,三面被礁石环绕,风浪被挡在外面,水面上泛着细细的波光。陆承洲在一处礁石后蹲下,朝海面上望去,瞳孔微微收缩。

    海水中,有一片星星点点的银光。

    那银光在水面下缓慢游动,明明灭灭,像是有人在水中撒了一把会动的碎银子。再仔细看,那是一条条巴掌大小的鱼,通体呈银白色,鳞片在微光下折射出一种类似金属的光泽。

    它们的游速很慢,像是没有多少力气的样子,甚至有一条已经翻了肚皮,被海浪冲到岸边。

    陆承洲没有贸然行动。他先伸手把那条翻肚皮的鱼捞了上来,放在掌心中细看。

    鱼的鳞片与他在滩涂劣魔口中找到的一模一样。菱形,带细锯齿,银光凛然。

    而这条银鳞鱼的眼睛,是金色的。

    很淡的金色,如同两滴熔化了的琥珀。

    陆承洲忽然觉得脚下一凉。

    他低头,看见海水中,一条极长的、几乎与海水同色的影子,正从他脚下无声地滑过。

    那影子很长,长得看不到头。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海面上,那些慢悠悠游动的银鳞鱼,在同一瞬间,全部静止不动。

    像是被什么东西吓住了。

    又像是在为更高的存在,让路。

    ..........

    陆承洲没有动。

    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最浅。他像一块礁石一样蹲在那里,任由海风夹杂着细碎的浪沫扑面而来。脚踝处冰凉的海水还留着一丝余韵,那条从水中滑过的影子已经远去了,但那种从地底泛起的压迫感,像一根勒住喉咙的细线,久久没有松开。

    海面上的银鳞鱼群也保持着绝对的静止。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像被抽走了声音。

    过了不知多久,也许半分钟,也许更久,海水中有一片银光缓缓动了。鱼群从静止中苏醒过来,继续漫无目的地漂浮、游动,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陆承洲终于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像是被水泡过一般,冷汗浸透了后襟。

    他见过那个影子。

    不,准确地说,他见过类似的东西。昨晚,在海面上缓慢滑过的那个巨大轮廓,和刚才脚下游过的那条影子,如出一辙。

    那东西就在这片海域。

    甚至可能,一直都在。

    他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却发觉腿在打颤。这跟胆量无关,像是下位生命对高位存在的一种本能臣服,他无法控制。

    “小黑。”他低声唤了一声。

    口袋里那条灰鳞鱼用尾巴轻轻拍了拍他,回应了他。它还在,它也感受到了那股压迫,但它没有逃。

    也许是因为它太弱了,弱到连逃的意识都被压制得干干净净。

    陆承洲看着掌心那条已经没了气息的银鳞鱼,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站起身,慢慢地退到离海浪足够远的礁石上。

    【获得:银鳞鱼X1(死亡)。银鳞鱼之鳞+2。】

    他拆下几片还算完好的鳞片,把鱼身放在了一旁。然后他坐了下来,盯着海面上那些忽明忽暗的银光,开始了思考。

    银鳞鱼不是自然出现在这里的。

    它们聚集在这里,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而刚才那个巨大的影子,也不是路过,更像是……在巡游。

    在守着什么东西。

    也许,这片海湾就是“它”的领地。

    而那些银鳞鱼,不过是它食物链下的普通浮游之物,它们在此聚集,说不定只是为了觅食这片水域中某种肉眼不可见的微生物。

    他得避开这里。

    以他现在的实力,在这里打银鳞鱼的主意,跟赤手空拳跑到那只巨兽嘴边抢食没什么区别。

    陆承洲打定主意,起身就要离开。

    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不寻常的画面。

    在那片银光最密集的水域中央,大约距离岸边十余米的海面之下,有一点金色的光,正在极其缓慢地闪烁。

    那光点不大,像是深水中透出的一点烛火,明灭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他停下了脚步。

    眼睛盯着那个金色的光点,心里涌起一种非常诡异的感觉。

    那光点,好像在“看”他。

    不,不是在看他。是在看他……手中的银鳞鱼。

    陆承洲低头看了看掌心那条死去的鱼,又抬头看看那点金光。犹豫片刻,他弯腰将银鳞鱼放回了海水中。

    鱼的尸体漂浮在海面上,被退潮的水流慢慢带向外海。

    金光在鱼入水的瞬间,猛地亮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海面下有东西在动。

    很慢、很慢地,从深处浮了上来。

    陆承洲下意识地又退后了两步,但他没有逃。因为他没有感觉到杀意。

    浮上来的,是一条半米长的鱼。

    它通体银白,比任何一条银鳞鱼都要大上好几倍。身上的每一片鳞片都如同精雕细琢的白银,在暗光中流动着柔和而神秘的光泽。它的眼睛是极深的金色,像两块熔化的琥珀,又像是两颗古老的金色星辰。

    它悬停在水面之下,仰起头,用那双金色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陆承洲。

    那种凝视是温和的,甚至带着一点疲惫。

    面板自动弹出:

    【发现特殊生物:银鳞母鱼】

    【等级:一阶(衰弱)】

    【状态:垂死/守护】

    【天赋:鳞光,微光治愈】

    【技能:银鳞潮汐(不可用,因衰弱)】

    【评价:这是一条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母鱼。它守护着某样东西,已经守了很多年。它已经太累了,但它还在等一个人——也许是曾经的主人,也许是一个能为它带走秘密的人。你身上有一种与它相似的“残破”,让它选择了你。】

    陆承洲和那条母鱼对视着。

    海风很凉,心却很静。他从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看见了一种极深的孤独。

    那孤独他认得。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在等我?”

    银鳞母鱼轻轻摆了摆尾巴,水波从它身周荡开,一圈一圈地推向远方。那些原本游散在附近的银鳞鱼像是得到了什么号令,纷纷靠拢过来,围在母鱼周围,整齐而安静。

    然后,母鱼张开嘴,吐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约莫拇指大小、通体金色的珠子,从它口中缓缓升起,浮在水面之上,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照在陆承洲身上,像是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拂过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道伤口。

    他那些被触须抽出的细小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连后背上最重的那块瘀伤,也感觉到了一阵酥麻的暖意。

    【银鳞母鱼对你使用了微光治愈。】

    【你的身体状态恢复到最佳。部分隐藏的暗伤得到修复。体力上限+2。】

    陆承洲震惊地看着那颗金色的珠子,然后又看向母鱼。

    母鱼的气息更弱了,身体开始微微倾斜,像是吐出了那颗珠子耗尽了它最后的气力。那些围绕在它身边的银鳞鱼一齐涌上去,用身体托住它,不让它沉下去。

    “你是要把它给我?”陆承洲问。

    母鱼费力地抬了抬尾巴,那颗金色珠子飘向陆承洲,最终悬浮在他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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