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妹妹,高盛堡全族修冕脉,断不会行采补之事,给了高公子不会影响你的道途。」
呼呼风声在车厢外吹着,车厢内有三人对坐桌边,皆身带方士气息。
哗啦……
似是急速前行的车架撞见了侧风,地面微微摇晃的同时,一股淡淡鱼腥味也顺着雕花木窗钻入了车厢。
这鱼腥味好似有着神智一般,从窗口悄悄爬入之後,便贴着墙壁游走,最终隐没入了车厢顶部的一盏彩灯之中。
「早闻鲤车一族不仅载客远行,同时族中有不少族人都有好八卦,爱打听的癖好,甚至有些鲤车族人,还会偷听客人言谈,暗地里将偷听的消息卖出去……」
桌边三人中,先前一直开口说话的瘦削妇人站起了身。
这瘦削妇人走到窗边,咯吱一声便将雕花木窗完全推开,探头往窗外看去。
阴雨水帘中,流云急掠,景色转逝。
这车厢遁行在高空,因着速度太快,叫屋中人入目的只有闪逝的流云,下方的水泽景色更是难以看清。
那瘦削妇人站定窗前,看了会窗外的景色,微微侧开身子:
「看来妾身寻个功夫,向鲤车族的六尾金鲤长老们,好好说道说道了。」
话落,那藏在车厢顶部彩灯中的鱼腥味,再也藏不住了。
那股肉眼难见的淡淡鱼腥味钻出彩灯,往着下方地面落去,凭空具象出一道五短身材,长着红鲤鱼头的半人半鲤身影。
「俺家错了。」
那鲤鱼头抱拳粗声粗气的道了个不是,旋即又化为淡淡鱼腥味快速从窗口钻出,临走时还将那雕花木窗狠狠摔回关闭,显然被拆穿後反而有些恼羞成怒。
钻出木窗的鱼腥味贴着车厢外壁,往着前方钻去,回归到了拉着三层车架急速遁行的,三尾六鳍的巨型鲤鱼体内。
「哼!这鲤车族当真是猖狂惯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鲤车族才是黑山水域的霸主!」
那瘦削妇人看着还在微微震动的木窗,不由冷哼出声,但也没有再撕破脸。
鲤车一族有着炉壶境存在,这才能占据了黑山大部分的运客生意,其中能外出运客的族人,至少也有杯盏境方士实力,若真把这头拉车的巨鲤罪狠了,日後定然有着不小隐患。
是以,莫说是杯盏境方士,就连一般的食碗境方士,这些拉车的巨鲤都不会看在眼中,甚是猖狂。
瘦削妇人坐回桌边,先是看了看颇为紧张的文士般的中年男子,这才将目光放到正对方,那穿着一袭缟素孝服的佳人身上。
淡眉微蹙,面容清瘦。
长长睫毛下,存着一双眼尾下压,显有些怯生生的眸子。
这美人面容软糯,可衣衫下的身段却是颇为壮观,就算被宽松孝服遮住,像是远处被雾气笼罩的起伏山峦,看不真切,但那山峦起伏的幅度实在太大,亦能让人轻松看出夸张幅度,别有滋味。
「要想俏一身孝,就算没有那可以助人突破修行门槛的灵曦阴华体质,这小美人也着实是个惹人怜爱的。」
瘦削妇人自问见过不少世间佳丽,但目光落在面前这宛如风中瘦柳般的美人身上後,也不由起了几分怜爱之心。
那桌边的孝服女子不施粉黛,颔首垂头,模样清丽软糯,带着丝丝哀怨气息,雪白脖颈下是一袭月白色孝服,乌黑长发也被白带束住,只有寥寥发丝从精致的耳边垂落,乖巧的落在清晰可见的锁骨上。
许是感受到了瘦削妇人打量的目光,这孝服美人头垂的愈发低了,有些慌张的探出玉手,捧起桌面杯盏小口小口的啄着,掩饰其心中的慌乱。
「真是.……我见犹怜呢……」
瘦削妇人不再看颔首无言的软糯小女子,而是扭头看向桌边头戴文巾的中年文士:
「柳兄,贵女有着灵曦阴华体在身,可助人突破修行门槛,放在旁人眼中如同灵丹宝药,兄长还是要多多思量退路才是。」
瘦削妇人身子一扭,坐的离那中年文士近了些,开始给中年文士阐述起了利弊:
「两百年前,贵宗自号萍踪府主的强人死後,贵宗就已经步步衰败,如今加上兄长和贵女,宗门中也只有杯盏境方士四人,实力就更不用多说了,若是与萍踪府联姻的浜岸大族还存在,自然一切好说。
可如今那浜岸大族被茫燎山凶人所灭,萍踪府也被赶出荒兽渊水域来到桅灯町,人离乡贱就不必妾身提吧?更何况贵女还有这般体质在身?」
「小、小女还在着孝,这.……这般急着寻下家,怕是不妥……」
那中年文士打扮的柳书衍显然是个懦弱性子,明明身上散发着方士气息,然而其竟是都不敢抬头直视那妇人。
瘦削妇人心底轻哼一声,暗道还需上点猛药,再次坐的离那柳书衍近了些:
「柳兄长别怪妾身说话直,贵女柳汐还没嫁入浜岸大族,属於有名无实,况且妾身听闻贵女嫁的那人,也不过是浜岸大族中的旁脉方士罢了,有什麽值守孝,又有什麽值可惜的?
妾身亦是方士老祖,此次会舍下脸面牵线搭桥,就是因高公子非是一般人!」
那瘦削妇人声音拔高,站起身子,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向面前的父女两人,急声道:
「高盛堡有食碗境方士四人,杯盏境方士十八人,堡中族长不仅是食碗境方士,甚至已经将要走完方士四步,将来说不定可以突破到炉壶境!
高家族长膝下只有两子,高公子正是其幼子,甚宠爱,只用去四十年便已成就方士,如今修行不过堪堪一百年,就已经将要触到食碗境方士门槛!
这般惊人的修行速度,可见高公子在族中的地位,可见高公子之天资!」
砰!
桌面大颤,那瘦削妇人狠狠拍了拍桌面,把那怯弱的小美人吓的身子一抖,将柳书衍也惊的抬头看去。
瘦削妇人指着柳书衍,面上满是怒其不争:
「只需兄长将贵女送到高公子身边,以贵女体质助高公子突破至食碗境,大好的日子不就来了麽?萍踪府不就在桅灯町紮下根了麽!
难道兄长是想将萍踪府毁在你手中?断送先祖期念!」
怒斥声在屋中回荡,柳书衍下意识散出心景护住自身,面上满是挣扎神色,忍不住回头看向着孝服的柳汐。
见此,这出身底层,暂时充当起了红娘的瘦削妇人,心底更是冷哼出声:
「哼!这些出身宗门大族的方士,大多都没有经历过底层搏杀,真是半点不见方士该有的心性!」
鄙夷间,瘦削妇人想起此刻就端坐隔壁的高公子,心头更是冷哼连连。
与珠泪屿相比,这黑山水域修行资源繁多,修行法门也更上层楼,加之各色强大势力盘踞,多年叠代下来,有许多方士都是在家族宗门中一直安然修行,十分顺利便突破到了方士。
论起见识来,此类方士甚至都没普通凡俗之人见识多,心性自然相较不强。
不只面前这来自萍踪府的父女心性软弱,瘦削妇人对於隔壁等待消息的高公子,同样也有不少鄙夷,只是碍於对方背後势力,一直都曲意迎合罢了。
良久,
瘦削妇人看着那心性软弱的柳书衍,小心翼翼朝其女儿送去多道传音,依旧不见柳汐回应後,顿时知晓了此事难成的症结所在。
「没想到这小美人看着怯弱,内里倒是还藏着几分刚烈?」
瘦削妇人看着坐在桌边,正捧着杯盏小口小口啄着的柳汐,难免真多了几分火气。
她甩了甩袖,桌面出现一席精致菜肴,瘦削妇人也来到桌边坐下,不再理会那柳书衍,而是死死看向软糯美人。
「噗嗤!难道妹妹是怕灵曦阴华体质在阴阳交渡时,会产生的裂魂之痛?」
瘦削妇人突兀笑了,其探出手去,将一盘艳红色菜肴推到柳汐面前,幽幽问道:
「妹妹会吃辣麽?须知这男女之欢,就好似吃辣呢。」
瘦削妇人夹起菜中一片红叶,那红叶上长有软刺,是为了迎合方士愈发强大的肉身五感,才特意研制的特殊菜肴,可叫体质强大的方士吃了也能感觉到辣味。
妇人夹起红叶,送入口中,温声细语道:
「有些女人不爱吃辣,便是吃了也会吐去,有些女人不排斥吃辣,但也没有多少留恋念想,菜中有辣也就凑合吃了,懒的捡出来。
有些女人是因家中男人喜爱吃辣,所以她也装出爱吃的模样,迎合着男人吃。
还有些女人最是可惜,明明骨子里是无辣不欢的性子,却因一辈子没吃过辣,不知辣之滋味,所以才自觉不喜吃辣,可此类女人一旦尝过就恨不顿顿吃辣,无辣不欢……」
说到此处,这瘦削妇人意有所指的言语稍稍停歇,已然起身走向房门,那柳书衍也连忙起身相送:
「池夫人,我、在下送送你……」
「送就不必了。」瘦削妇人走到门口站定,回过头看向那怯生生坐在桌後的孝服美人:
「妾身看人不会错,柳家妹妹内里是无辣不欢的性子,初次吃辣或许会觉难以下咽,但妹妹只需尝过一次辣味,定会知晓辣味之妙的,无辣不欢的。
况且听闻灵曦阴华体,不仅可助人突破境界,亦有着床榻欢愉之极的名声呢。」
砰。
房门关闭,现任萍踪府之主柳书衍僵硬在了原地,自也听出了对方言语中的暗讽之意,面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还是无奈的松垮了肩头。
咯吱。
恰时,窗外的风声渐渐缓和。
鲤车缓缓减速往下落去,想来是临时停靠在某地,又有客人即将搭乘鲤车,
「爹爹,女儿出去透透气。」
柳汐颤抖着手指总算放下了杯盏,小脸上说不清是难过还是哀伤,只是淡眉依旧微微蹙着。
这身着孝服,惹人怜爱的佳人走到房门前,探手推开屋门,看着屋外阴绵绵的细雨,翻手取出了一柄竹伞。
「爹爹。」柳汐顿了顿脚步,侧着白净小脸,朝立在门口犹豫不决的柳书衍平静道:
「保下萍踪府亦是女儿的念想,女儿……不会叫爹爹为难的。」
言罢,柳汐莲步轻挪,撑开竹伞走出木屋,只留那柳书衍重重松了口气,满身颓然气息。
鲤车已彻底落在了一处山头上空,那拉车的三尾六鳍的巨鲤懒洋洋摆动着鱼尾,其後方拉着的三层楼阁下方,也延伸出了一条长长木质台阶。
柳汐低头朝下方看去,正见到有五道身影升空而起,踏上了落下的台阶,欲穿过鲤车自带的阵法,步入好似是空中楼阁的鲤车之内。
柳汐收回目光,站在连廊之中,任由带着雨水的冷风吹动白裙,依着栏杆往外眺望着。
「嗯?府内的长老法衣?」
很快,柳汐感知到了什麽,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再次看向那五道正一步步走上鲤车的身影。
美目流转间,柳汐的视线落在了为首的青年身上,盖因她从那身影的身上,感知到了萍踪府长老才会有的,宗门特制法衣的气息。
「高某见过柳姑娘。」
柳汐愣神间,旁边屋门打开,一个举手投足间十分自信的英俊男子,站定在了佳人身侧,其身後则跟着先前那当说客的池夫人。
这英俊男子端的看似有礼,目光悄悄扫了眼柳汐那惹人怜爱的软糯面容,又在那孝服都遮不住的前後起伏上停了一瞬,这才故作洒脱的行了一礼:
「柳姑娘放心,高某自问还有些面子,此番桅灯捕魂高某定帮柳家捕足幽魂,帮萍踪府立下名头,在桅灯町以落脚。」
高龙吟自问姿态甚足,言语有礼,然而等了半晌却未听到佳人回话,不由皱眉起身,看向面前佳人。
孝衣佳人持伞静立,高龙吟定睛看去,一张精致侧脸映入其眼帘,几丝黑发被雨水打湿黏在佳人白皙的脖颈,更添几分自然的柔弱感,冷风也吹动佳人几缕发丝,暗自送来点点幽香。
高龙吟面色稍红,目中闪过贪念,强压下心中躁动後,这才发现佳人之所以未曾回话,是因佳人居然在愣神看着下方刚要登车的几道身影。
他顺着柳汐的目光看去,视线也落在了下方那为首的青年身上。
「前辈,可能要让您将就将就了。」
绵绵细雨中,於肃当头走在长阶最前方,四魔也皆都换了模样,其中的陈笑小心跟在於肃身後,一边散出心景给於肃遮挡雨水,一边看着上方的三层楼阁,低声快速言道:
「这鲤车族势利眼,也很是看人下菜,每次出行所拉车架都有三层,我这手中的紫螺只能落脚在第二层,也就是上头那几人所在的楼层。
至於第三层最为舒适的房间,只提供给身带金螺的贵血大族之人,或是出行的炉壶境方士,就算前辈展现出食碗境气息,恐怕这拉车的巨鲤也不会给面子.……」
陈笑给於肃解释间,同时也不忘回头看向身後的蛮汉三人,互相确定各自的伪装是否有错。
这四魔在桅灯町仇家不少,名声也是人见人打,出行在外自然是不敢以真面目对人,不过四人倒也没有遮蔽方士气息。
这鲤车只负责将客人送到目的地,并不负责照顾客人的安全,要想获巨鲤的特殊关照是加黑石的,所以散出方士气息才能惊走宵小,才会更安稳些。
「前辈放心,待会我就能给这巨鲤私下添些黑石,看看能否给前辈在二楼安排个宽敞的房间……」
说话间,几人已走尽长阶,正欲踏上巨鲤拉着的楼阁时,走在最前方的於肃却是停下了脚,身後的陈笑四人也随之连忙停下了身子。
於肃仰头看向楼阁二层,先是看到个宛如瘦柳般的持伞白裙美人,旋即目光移转,看向那美人身旁站着的英俊男子。
身为食碗境方士,於肃虽然引体内恶鬼分身的造化充斥肉身,将面容变阴沉,身上气息压低至杯盏境,但高处那英俊男人肆无忌惮的恶意目光,於肃还是能轻松感知到的。
随着於肃抬头,他身後的四魔也接连仰头看去,足足五个方士的视线,立刻将上头看来的持伞倩影吓不轻,下意识退了脚步,连忙逃回到屋中。
不过屋门关闭前,那持伞美人还是小心回眸,以一双稍带疑惑的软糯眉眼,又一次朝於肃投来了目光。
「哼!」
不仅於肃和四魔发现那美人的「回眸留情」作态,其身旁的高龙吟更是看真切,忍不住朝下方的於肃重重哼了一声,那股仇视的姿态煞是明显。
「此人.……真的是方士麽?」
见那英俊男子的表现,於肃一时间竟是面带错愕,反而有些惊疑不定。
他自打成就方士以来,遇过形形色色的许多方士,死在他手中的方士都有数百之多,确实还没遇见过这般肆无忌惮的方士。
於肃不知那女人为何频频投眸,不过那英俊男子的作态明显就是在争风吃醋。
这种争风吃醋的场景,放在凡俗之人身上於肃相信,可是能修成方士的心性必不简单,就算对某人心生恶意,怎麽可能连背景都没打探清楚,便当面表现恶意,结下仇家?
这不是反过来在给敌人提醒麽?
「应该不是单纯的争风吃醋,能成就方士之辈,绝不可能会这麽蠢,难道……是那男女在唱双簧,故意试探我?」
於肃还是第一次遇见这般无脑跋扈的方士,脑中杂思涌现的同时,面上却是不露分毫,静静看着那英俊男子带着身旁的妇人回到了房中。
「不过几个杯盏境方士罢了!」
於肃收回目光,眸中闪过几分冷意。
他继续抬脚,心中暂时先将那男女抛之脑後,感知着心景内,正在钻研仙家神通的「仙家分身」。
此刻距离收获那【神坎念火器炼】,已然过了五天,於肃从那【神坎念火器炼】中到了仙家神通「神坎念火」的修行法门。
然而那法门实在太过高深,又是於肃从未接触过的仙家法门,自然是需要长时间钻研才能领会几分奥秘的。
由此,於肃思量後,便打定主意让第三具没有着落的分身,日後专修苍天仙法,成为他恶鬼、造物分身後的第三具仙家分身。
哗啦!
迈步间,一股庞大的气浪,往着刚迈上空中楼阁的於肃五人扑来!
只是晃眼,那头在前拉动楼阁的三尾巨鲤,竟然出现在了於肃五人面前。
「这位鲤兄,我们可是有着紫螺的,你这是作甚?!」
面对这头散发着杯盏境气息的巨鲤,陈笑翻手取出紫色海螺,原本还想说些什麽,但又很快闭上了嘴,有些疑惑的看向於肃。
巨鲤完全对陈笑不管不顾,庞大身躯凑往前来,其一双堪比房屋大小的鱼眼,则惊疑不定的落在了为首的於肃身上。
不过几息时间,巨鲤好似终於确定了於肃的身份。
一股鱼腥味从那巨鲤体内散出,转瞬间就在五人身前形成了个鱼头人身的身影。
那巨鲤幻化出的身影虽然顶着颗鱼头,看不出其表情,不过其搓手缩背的谄媚神态却是十分明显。
这巨鲤操控化身弯下了腰,朝着於肃深深拜下,扬声道:
「三楼贵宾一位喽!」
刺啦!
那巨鲤一边操控化身说着,一边居然鱼鳍微动,竟是破开了自己的几片鱼鳞,露出其下散发着淡淡香味的白嫩鱼肉,用憨厚语气说出谄媚话语:
「欢迎贵宾大驾光临,小的叫做鲤十二,贵宾若有需求直管吩咐,小鲤子待会就给贵宾炮制出几斤新鲜鱼脍,给贵宾送上门去!」
这巨鲤实在太过谄媚,甚至想割下自己的肉来奉承於肃,让於肃身後的四魔都愣在了原地!
「这巨鲤认识我?不!这巨鲤应该是认识小山参!」
於肃反应了几息时间,这才隐隐寻出了缘由,暗道一声不愧是你,嘴角也随之稍稍抽动:
「鲤车三楼是给炉壶境方士,或者大势力中的贵血天骄所留,所以.……那位姑奶奶到底在外做过什麽,以至於在鲤车族群眼中,已经成了堪比炉壶境方士的贵宾??」
请假一天,大家今天不用等啦
大家今天不用等了哈,窗帘请假一天梳理一下剧情。
这几天卡文的厉害,因为窗帘是前後扣着写,前面很多伏笔都要在这一卷回收,要提前设计好,包括秋家和珍夫人母女、姜乐渡等等,同时还要推进三天主线,埋下更多的伏笔,为下一卷回归青天做准备,需要考虑的很多,所以请假一天好好梳理一下。
大家放心,窗帘只要请假,後面都会补上更新的哈。
最後就是,大家可以提前猜一下本卷的最後对手啦,是之前已经提及过的角色。
小小窗帘,叩首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