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域！
这两个字如同六祖说他爱人形一样，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万事万物，所行所修。
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一个字。
修仙修仙，修的是仙。
凡是能与‘仙’沾染上关系的，无一不是能震惊帝仙之事。
要知道，就连只是与仙有关的成仙路，就足以让无数打算对江家出手的禁区一次次的忍让下来，就只是为了成仙路开。
这还只是间接关系。
如果这京琉月没有瞎说……外面那正在跟江无涯交手的道种猎人一脉建立者，可能是现在帝仙极少数真正接触过活着的仙的存在啊！
活化石啊这是！
“仙域不是早已在仙逝时代崩塌，便与我界彻底断了联系吗？”六祖忍不住问道。
这几乎是广大修士共同所知的常识。
便是江渊的父亲，恒裕大帝从边荒也就是所谓的小仙域中得到的辛秘也证实了这点。
“断了联系，不代表不能过来。”
京琉月摇了摇头，眼中露出一丝复杂之色，“他们能过来，是因为……他们本就是奉了仙域某位无上存在的命令，前来此界寻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江渊追问。
“破碎的成仙路。”
京琉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飘渺与追忆，“说来你们可能不信，在我的记忆中，仙逝时代仙人们无比强大，仙界一副万物生机勃勃的景象，然……不知因何缘故，一场波及诸天万界的浩劫降临。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仙人喋血，就连那条连接万界，贯穿古今的无上仙路，都被一股无法形容的伟力，硬生生打碎了。”
说到这，她偷偷看了几人一眼，发现他们并没有很吃惊。
预想中那种震撼到无以复加的表情并未出现，江渊神色如常，眼底甚至闪过一丝理所当然的了然。
他身后的几位女帝也是面无波澜，而刚才那位问话的老祖更是只顾着若有所思地摸下巴。
这让京琉月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愕然，这可是关乎仙域崩塌和成仙路断绝的万古最大秘辛，他们居然知道？
一个人可能是装的，那一群人呢？
原本想要凭此秘辛为族人求援的想法瞬间消失大半。
“继续。”江渊声音平静。
这些事他当然早就知道，并且从大爷爷那里，还知道比其他人更多的秘密。
按照大爷爷的推测。
很有可能，帝仙就是当初的仙界。
或者说至少帝仙是在当初的仙界中占据举足轻重的位置，甚至非是从一界修炼有成后飞升到另一界，很有可能干脆帝仙就在仙界当中。
不过不管是哪种可能，仙界如果要来人，的确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困难。
京琉月吞了吞津，只得继续道：“成仙路碎成无数碎片，散落到了诸天万界的各个角落，有的碎片大，有的碎片小。而这些道种猎人，或者说，寻路者，他们的使命，就是找到并回收这些碎片。”
“为了回收碎片，他们需要一种特殊的手段，因为成仙路碎片，蕴含着最本源的仙道法则，会与所在世界的天道法则相融，使其极尽升华，极难剥离。”
“想要剥离，几乎与毁灭一整座世界无虞。”
五祖若有所思道：“所以外面那些世界……”
京琉月眼神无比冰冷，一字一句道：“全部都是道种猎人在这几百万年中，毁灭，剥夺掉拥有成仙路碎片的世界。”
数以万计的中千世界，而且还是得到过成仙路碎片，或许有机会升格成大千世界。
就这么……被消灭了不知多少？
更别说死伤的生灵，何止万万亿啊！
“混账！！”六祖分身怒骂一声。
这些畜生，简直不把普通生灵当成生命啊！
“那你们吞鲸一族……”
江渊也皱了皱眉。
事情已经发生那么久，道种猎人一脉今日也将灭，已经很难再说些什么。
京琉月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因为我们一族的天赋，是吞噬。”
“当年成仙路破碎之时，有一块碎片，恰好落在我们吞鲸一族的祖地。我当时年幼无知，好奇心重，又恰逢突破关键时期，需要海量能量……”
“所以，你就把它给吞了？”六祖分身瞪大眼睛，一副“你真牛”的表情。
京琉月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悔恨。
“我当时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那东西蕴含的能量，比我吞噬过的任何星辰都要庞大、精纯，若我吞噬，修为必然达到一个极致，甚至有可能超越吞鲸一族始祖！只是等我将其吞噬后才发现……闯了大祸。”
“那块碎片，与我的本源道果，彻底融为了一体，再也无法剥离。”
“寻路者们很快便找上了门，他们发现无法从我体内取出碎片后，便想将我彻底抹杀，夺取我的道果。”
“但他们失败了。”
京琉月的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我吞鲸一族，肉身本就强横无匹，无论何种招数，多么强大的冲击，我都能承接的住，更别说在融合那块成仙路碎片后我的帝躯，更是达到一个连我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层次，寻常的半仙器都难伤我分毫。”
“他们围杀了我万年，用尽各种手段，都无法将我彻底杀死，反而被我找机会，反杀了好几尊大帝。”
“最后，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联合那位建立者，以他献祭自身部分神智为代价，将【绝灵古灯】催动到极限，
以及这座由无数世界残骸构建的万族坟场阵，耗费数十万年磨灭我的意志，污染我的道果，最终让那块碎片从我体内自行脱落！”
“他们之所以没有灭杀我等，便是我吞鲸一族，因为天赋特殊，对那种源于仙域的气息格外敏感，能帮助他们寻找满世界的成仙路碎片……”
“我族不从，他们杀光了所有不愿屈服的族人，将我与这些新生的幼崽囚禁于此，逼我为他们寻找成仙路碎片，好在最后关头，琉月受渊大帝所救，在此琉月拜谢渊大帝，若有差使，琉月必当竭尽全力，以身明志，纵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