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接过手机,目光落上去的一瞬间,心脏猛地一沉。
照片里魏倾芸趴在我的身上,两个人浑身赤裸。
其中一张,她的嘴唇正贴在我的嘴上。
盯着这张照片,我整个人当场愣住,头皮发麻。
魏倾芸在一旁淡淡开口道:“没办法,想要骗过郑新强,照片就得做得逼真一点。你也不吃亏,对吧?”
我挨个翻看剩下几张,发件号码确实是郑新强的。
但新的疑惑立刻冒了出来,我抬眼看向她问说:“那你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我?”
“看你刚才紧张成那样,怕你认为我设局坑你呗,还能为啥。”她轻描淡写回道。
我冷笑一声,说道:“你就不怕我告诉郑新强,昨晚我们根本没发生任何事?”
魏倾芸望着我,一点不慌的说道:“你不会。真说出去,对你也没有好处。”
这一刻,我是真的看不透这个女人。
明面上她是郑新强安插在我身边,用来牵制我的棋子。
可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处处透着古怪,让我忍不住反复揣测她的真实心思。
亦正亦邪,分不清到底站哪边。
忽然,一个大胆的念头猛地在心底冒出来。
我紧紧盯着她的双眼,沉声问道:“魏倾芸,你是不是条子?”
魏倾芸猛地睁大双眼,直勾勾回望着我,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身子跟着轻轻颤动。
“你可太有意思了。我要是条子,还能跟你这般亲近?亏你想得出来。”
我盯着她沉默几秒,继续追问:“行,那我问你,昨晚你为什么没有真的对我动手?”
魏倾芸轻轻叹了口气,半真半假勾起笑意:“我要是真把生米煮成熟饭,往后你还敢信任我吗?再说……”
她话头一顿,身子往前凑,嘴唇贴到我耳边,压着小声说道:
“你说得没错,喝到断片的人,没有行为能力。”
下意识避开视线,尤其不敢多看她这半遮半掩,风情撩人的模样。
她缓缓接着说道:“但这场戏,必须继续演下去。演给郑新强看,演给圈子里所有人看。”
“昨晚那场私董局,你一步登天,全江城顶层圈子的眼睛全都盯着你,等着抓你的把柄,伺机把你拉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郑新强最信任的人。一旦我和你绑定在一起,大家自然会认定,这是郑新强默许安排。”
“有我贴着你,那些对手至少不敢随便拿女人,绯闻这种阴招来暗算你。我这是在帮你挡刀,懂吗,傻子。”
最后这句傻子,听着不像斥责,反倒带着几分撩人的暧昧。
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
我信她一部分,却又不敢全然相信。
我能感觉到,她这些亲近不完全是逢场作戏。
可我不敢轻易交心,在这泥潭里面混,轻信人心,就是给自己埋死穴。
良久,我深吸一口气,开口问道:“所以,这些都是郑新强的主意?”
“差不多。”
我瞬间豁然,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从一开始,就是郑新强布下的大局。
当众抬举我,给我实权拉我入局,再派魏倾芸贴身缠上我。
一手把我捧上青云,另一边撒下情网困住我。
心思狠到极致,算计也细到骨子里。
我苦笑一声,伸手抓起床头柜的烟,抽出一支点燃。
魏倾芸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毫不掩饰地调戏道:“怎么,看你这模样,好像有点失落?难不成……你是真想跟我睡?”
我差点一口烟呛在喉咙里,狠狠斜睨她一眼,顺势一把掀开被子。
这才发现,我并非一丝不挂,身上还留着一条底裤。
我没有回头,随口问道:“我的衣服呢?”
“昨晚吐脏了,拿去洗了。”
“那我穿什么?”
她朝衣柜方向扬了扬下巴:“给你准备好了,全部按你的尺寸买的。”
我心里一愣,起身走过去拉开衣柜门,当场看傻了眼。
衣柜里整整齐齐挂着好几套男士正装和休闲装,皮带也一条条码得规整。
我转头看向床上躺着的魏倾芸,疑惑道:“这些……全是给我准备的?”
“当然,尺寸都是照着你来的。”
“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昨天。”她顿了顿,慢悠悠的继续说道,“从现在起,你得跟我住在一起。”
“什么?!”我大吃一惊。
“这么激动干什么?”魏倾芸娇笑出声。
“凭什么我要跟你天天住一块?”
“因为咱们两个人已经绑死了。不光要同住,郑新强的意思,我们还要结婚。”
听到这话我脑子嗡的一声,当场拒绝:“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双手一摊:“那你自己去找郑新强解释,跟他说你不想和我结婚。”
“说就说,我还怕他不成?”
魏倾芸一点不急,缓缓开口道:“你好好想清楚,他的计划就是把你我捆绑。你要是当面拒绝,你猜郑新强会怎么看待你?”
她稍作停顿,继续说道:“而且,他会认定是我办事不力。到时候只会重新安排,逼我和你发生真关系,甚至不惜用怀孕拿捏你。你自己掂量吧。”
听完这番话,我才反应过来,这事根本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简单。
以郑新强的性子,真能干出这种事。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挑了件衣服穿上。
深吸一口烟,转头认真看向床上的魏倾芸。
她随手扯过被褥裹住身子,眉眼又变回那副风情万种,漫不经心的样子。
我心里越发看不透她,难道是我之前一直误会她了?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强行压下去。
说不定,这依旧是一场试探。
等情绪慢慢平复,我郑重开口道:“魏倾芸,跟我说一句实话。”
“我刚刚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
我轻轻摇头,神色严肃地盯着她,沉声道:“我说的是,昨天你跟我讲的那个故事。”
魏倾芸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挑了挑眉梢,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你觉得是真的,那它就是真的。你觉得是假的,那它就是假的。”
“包括我这个人,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