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6首领级生物的野性直觉，一瞬间咬住了步战车后面那缕不该存在的心跳。
赵虎没有半分迟疑，嘴角咧开一个狂放的笑。
意识链路里，他沉声开口：“老大，我上了。”
“去。”
“吼——！！！”
咆哮在四百米深的地下机库里轰然炸开。
声波撞上四周的钢铁墙壁和承重柱，回响层层叠加，音量暴涨。耳膜像是要被撕开，五脏六腑都在翻搅。离得最近的几辆装甲车重达数十吨，竟被这股声波整体推出去半米。
咆哮的余音还没散尽，地龙王张开了巨口。
那张嘴像液压机和粉碎机拼出来的深渊，上下颌各三排牙齿，锯齿状交错，每一颗都有成年男人的小臂长，泛着和竖瞳一样的暗金色光泽。
牙缝里塞满了金属碎片，扯断的履带，咬碎的装甲板边角，还有半根嚼了一半的坦克炮管，就那么挂在牙龈上。
“咕噜！”
一声吞咽，浓稠的黄绿色酸液从巨口里喷了出来，冒着密集的气泡，像高压水枪扫射，精准覆盖赵虎藏身的区域。
赵虎早有防备，巨兽张嘴的瞬间，他双腿一沉，力量灌进去，整个人向后暴退。
“哗啦！”
大蓬酸液砸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残液四溅，泼在旁边一辆04A步战车的前装甲板上。
“嗤嗤嗤嗤——”
腐蚀声炸响，白烟冲天。
三秒后，那块为抵御穿甲弹特制的三十毫米厚复合装甲板上，多了一个直径超过半米的焦黑大洞。洞口边缘的金属熔成液态，还在咕嘟冒泡，像是被凭空啃掉了一块。
赵虎落在十米外的一座坦克炮塔上，看了看那个大洞，咧开大嘴，伸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好家伙。”他笑了一声，刀锋斜指地面，“这口臭，还挺严重啊。”
没有给地龙王第二次喷吐的机会，赵虎双腿微屈，军靴在炮塔上猛地一蹬。
“咚！”
金属凹陷的闷响里，反冲力炸起。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灰电，提着“开山”直冲而上！
地龙王的反应完全超出预料。
十五米长的身躯贴着合金地面高速蠕行。数十对粗壮的节肢交替抓地，尖端像钢锥一样凿进金属。
全身暗灰色甲壳与地板剧烈摩擦，迸出成片火花，轰鸣声像一列脱轨的重型货运列车，碾着铁轨呼啸撞来。
四十吨的身躯，动能堪比全速行驶的越野车，迎面压向赵虎！
没有花哨的动作，厚重的头盖骨甲壳就是一面移动的钢盾，裹着排山倒海的风压，正面碾压。
躲不掉！也不想躲！
赵虎盯住那面撞来的“钢盾”，瞳孔缩成针尖。
他不退反进，迎着那股能把人碾成肉泥的风压冲上去，撞击前的最后零点一秒，腰部发力，强行向右侧身。
“哧啦！”
左肩擦着甲壳的粗糙边缘掠过，纳米防护服最外层的抗磨损涂层被刮出一长串火星，肩膀上一片火辣辣的疼。
赵虎的眼神没有半分波动，全部精神，都压在右手的战刀上。
“开山”横斩！！！
三十公斤重的高维钛钴合金战刀撕开空气，拉出一道音爆。
刀身在巨力灌注下，画出一道残暴的半月弧线。
没有技巧，就是纯粹的力量和硬度。
“铛——！！！”
刀锋劈在地龙王头部侧面的甲壳上。
音浪在密闭机库里炸开，像有人贴着耳朵敲响了一口万斤重钟。回声在四壁之间反复碰撞，震得整个地下空间嗡嗡作响。
砍中的瞬间，赵虎脸上的笑僵住了。
这一刀不像砍在活物身上，像劈在了一面顶级复合装甲上。
反震力顺着刀刃、刀身、刀柄，蛮横地冲进手腕。
虎口当场崩裂，鲜血飙出。震荡继续向上，撕开手臂肌肉，撞上肩膀，再顺着脊椎一路砸下去。半边身子瞬间发麻，五根手指几乎失去知觉，“开山”差点脱手。
一簇比焊枪还刺目的火花从接触点炸开。
火花散去，赵虎余光瞥见，那块被全力劈中的甲壳上，只留下一道不足三毫米深的白痕。
“他妈的，这皮是真硬。”他咬着牙骂了一句。
没时间调整发麻的手臂了，地龙王的反击，来得比闪电还快。
头部受击的同一秒，那具十五米长的身躯借着冲势猛地一扭。尾部那根近两米长的锥形穿甲刺从视觉盲区刺出，无声，快若奔雷！
角度刁钻，力量骇人。
四十吨的庞大身躯做支点，尾部肌肉群全力收缩爆发，这是一记重炮级的抽击！
太快了！
神经跟上了，身体没跟上。反震带来的僵直还没散，任何规避都来不及做。
生死关头，赵虎暴吼出声，左手一把托住刀背，把“开山”宽阔的刀面横推在腰侧。
“锵！”
穿甲刺钉在刀面上。
高维钛钴合金的韧性在这一刻拉到极限，刀身被顶得向内弯出一个惊险的弧度。
没断。
刀挡住了刺，人却挡不住那股力。
这根本不是人类的骨骼和肌肉能扛住的冲击！
“砰！”
闷响炸开。
赵虎双脚离地，整个人倒飞出去，像一口被扔出去的破麻袋。
十几米距离，眨眼即至，后背重重砸在阴影里那辆99A主战坦克的侧裙板上。
“轰！”
那块复合合金裙板，是用来扛破甲弹的，此刻直接向内凹陷，硬生生被砸出一个人形大坑。装甲边缘被巨力撕裂，翻起参差的金属茬口。
赵虎嵌在坑里，双臂垂落，一动不动。
通讯频道死一般安静，持续了两秒。
“赵虎？”
段天河的声音从第二层防爆闸门外传来，老将军在极力克制，但谁都听得出，那语气里的焦急已经快压不住了。
机库深处，地龙王转动庞大的身躯。
暗金色的竖瞳锁定了坦克上的人影，尾部穿甲刺再度高高扬起。
这是要补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