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种事还能让他给碰上啊！
洛锦佑痛苦扶额，小时候的杨亦谐就已经是这么一副街大王的模样了，也难怪长大后在忽悠人和坑人都格外有一套.....
原来在这么年幼的时候，就已经有这方面倾向了吗？
不过事到如今，问题的关键果然还是该怎么离开这里。
刚刚他掉到这里来之前，杨亦谐是有察觉到他这边发生的状况，说不定过一会儿，杨亦谐找到他。
在转眼看那边，小鬼头们已经已经开始报告自己的战绩了。
“谐哥！我们听我哥说，宸哥的成绩超级好！好像可以去参加那个什么，学校的提前招生考试？”
小鬼头们虽然能帮杨亦谐打探到不少消息，但架不住他们自己的脑袋瓜就只有那么大，也只能记住自家老大的哥哥好像很了不起。
不管怎么说，会进行提前招生考试的一般都是好学校。
只是可惜，他们家庭的情况实在不太好，杨亦宸可能就算通过了，也要看学费的高低视情况而定，但因为一些特殊资助，虽然有些贫寒，但生活没有问题。
“还有还有！我们今天上午在楼下玩的时候碰到阿姨了！阿姨不小心没拿稳水果，是我们帮她捡起来了！”
“你们真棒！”
杨亦谐的情绪价值也是给到位了，夸奖的话语不断从他口中传出，就是年纪小，词汇量还有些缺乏。
“那，我教你们翻花绳怎么翻五角星好了，我才学会的！”
“不要，那个我们想晚点学，爸爸说我们南方很难得会下这么大的雪，我们去打雪仗吧！”
嗯......
小孩子的拒绝也是相当干脆地不留情面。
“好啊！”
小鬼头们三三两两地都迅速分好了阵容，又跑到一边玩去了。
虽然手段已经能初见以后的端倪了，但果然，刻进骨子里的底层代码也不会轻易动摇。
周围的冰雪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逐渐消融，很快，便变成了一条有些老旧的街道。
熟悉的人影再次出现，但时间却往前移了一些。
他多少也对意识空间的构成有了解，杨亦谐说要把他的记忆翻出来给洛锦佑看，基本上就是对他发出了邀请，邀请他进入到杨亦谐的意识空间深处。
而洛锦佑会在这里畅通无阻，也能反过来说明杨亦谐对他的信任，所以他才能来到这里。
他亲眼见证了杨亦谐因为父亲的不在，一开始是在被其他人排斥的，但杨亦谐硬是靠自己把那些想欺负他的人全部收拾了一遍，然后混成幼儿园老大。
再然后，以一己之力号召全部的小萝卜头帮他注意家里人的情况......
但是杨亦谐人也是真阴啊。
上到爬树偷鸟蛋、带头打游戏，下到往邻居家晾的咸鱼上撒辣椒面、在老师茶杯里偷偷加醋......
诸如此类，罄竹难书。
洛锦佑发现自己前不久才学的这个词格外适合拿来用在现在的杨亦谐身上，越看越觉得脑壳疼。
这次是在一个黄昏的巷子里，几个比杨亦谐高出半头的大孩子把他堵在墙角。
领头的那个叉着腰，脸上的表情格外恶劣。
“你就是那个没爸的？听说你妈一个人带你，连学费都快交不起了。”
杨亦谐靠在墙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随手把书包丢到了一边。
小孩子打击根本没什么看头，但对面孩子只会用拳头和脚的时候，杨亦谐已经一把薅住了对面老大的头发。
杨亦谐应该没学过打架，纯靠一股不要命的劲儿把那几个孩子全吓跑了。
但这样完全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一回到家，鼻青脸肿的杨亦谐就躲着他妈，直接找到了杨亦宸。
杨亦宸看着他这样吓坏了，连忙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在杨亦谐添油加醋的回答后，他当场一拍桌子。
“靠！那个小兔崽子敢打我弟弟！看我怎么收拾他！”
小时候的杨亦宸也挺年轻气盛的，还没有后面已经被杨亦谐磋磨的没了脾气的模样，当场就要给自家弟弟的出头。
杨亦谐无辜地眨了眨眼，只是顺势提出了想要杨亦宸偷偷教他打架的想法。
他知道杨亦宸以前跟父亲学过一些，但后面来到这里之后，几乎从来都没有机会发挥，但过去的记忆应该还在，锻炼也从来没有落下。
杨亦谐好说歹说，杨亦宸也是怕杨亦谐受欺负，于是最后还是同意晨练的时候带上杨亦谐，顺便教他几招防身。
毕竟洛锦佑是倒着看的，所以自然知道后面杨亦谐学会了可不只有“几招”，从另一个方面来讲，杨亦宸这又何尝不是......
我培养了一个神？
洛锦佑也是冲浪的一把手，对一些网络梗接受良好。
毕竟杨亦谐是真的差点成神......
周围的画面开始逐渐褪色了，旧楼道、那个正在往家里跑去的小小身影，全都在金色的光晕里一点点淡去，像一场播到尾声的胶片电影。
洛锦佑站在原地，似有所感地回了头。
“行了，”他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看够了吧？你打算把我小时候地黑历史翻到哪年去？”
杨亦谐站在意识空间的虚空中，双臂抱胸，站在几步开外，周身还萦绕着荧绿色的像素粒子。
“你怎么才来。”洛锦佑朝他走了过去。
“翻你进来的那个卡带花了一点时间，我还专门发消息骚扰了一下白牧云，果然还是专家出马事半功倍。”
“白牧云也来了吗？”
“不，只是临时教了我点小技巧。”
“对了，我已经把那段记忆翻出来了，要去看看吗？”
其实洛锦佑并不明白，为什么杨亦谐一定要让他亲眼看看那段记忆的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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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看完荧铎和他父母认识经过的洛锦佑，再次红了眼睛。
“所以......他们只是我意识空间里的记忆吗？”
“不，也不完全是。”
洛锦佑都已经准备好接受这个现实了，但杨亦谐却又在这个时候否定了他。
“根据研究，在方卮言没有稳定掌握特殊异种的诞生方法前，唯一能够成功的方法必定会用到神明碎片，因为这种碎片天生就有一定对灵魂的吸纳保护作用。”
“我问过萌可欣了，寻常记忆体还做不到那么灵活的自我思维，所以大胆推测一下，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们的灵魂碎片被当时你体内的神明碎片所吸收，所以意识残留在你体内？”
“所以，无需再纠结那段Cg的真假了，洛锦佑。”
“他们对你的爱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