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法,有些事情部分海军确实不知道,毕竟那也是世界政府的隐秘行动。但玛丽乔亚上是什麽样子的?海军也都不知道吗?
这里只能算是一个缩影,而真正的玛丽乔亚比起这边,有过之而无不及。
非加盟国的国民没有人权,所有的海军,都能心安理得地接受这种事情吗?」
「比起动荡不堪的大海,世界政府代表着属於它的秩序,秩序下的加盟国,虽然要付出高昂的天上金,却能保证基础的生存的条件。
你如今也是一国之王,过境的海贼都是些什麽货色,想必你也清楚,失去秩序,就会变得更好吗?
但如今...树木的枝叶越发茂密,吸食的血液...也开始难以计数...」
曾经的泽法深信海军代表正义,神之谷事件让其对海军产生过怀疑,但依旧相信海军中绝大多数人,是为了心中的正义在奋斗。
只不过天龙人的所作所为,在大海上本就是最大的害虫,而海军不可避免地成为了他们的帮凶。
「树根都已经腐朽的树木,哪怕表面光鲜亮丽,内部也早已腐烂。你想维护它,但铲除它,或许才是正确的决定。
至於那之後...从来没人说过,挖掉坏树後,就要一直把坑留在那里,种上一棵健康的树苗,让它成长为能够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才是该做的事情。」
「我可是海军,你和我说这种事...你觉得合适吗?」
涅柔斯的代指足够明显,他要做的事情,泽法已经猜出了七七八八。
龙正在四海谋划一些事情,而且龙还和涅柔斯有关系...
这哪是在和自己闲聊,这分明是想拖自己下水!
「你可以去和世界政府举报我,看他们会不会相信你的话,如今我可是什麽都没做,而且按照协议的内容,和世界政府相处得还不错。
你信不信,真这麽做的话,你反而会被当作挑拨离间的人?」
世界政府答应涅柔斯的条件,除了伊姆在那边下达了最高指令之外,还有一个很大的客观因素-他们处理不了涅柔斯。
而按照世界政府的一贯方针,如果妥协能解决一个问题,那麽在危机真的爆发前,什麽都是可以谈的。
而且以涅柔斯对泽法的心理分析,在见识到越来越多的阴暗面,底线被逐渐打破後,泽法也不会一直对海军充满信念。
不然也不会在彻底对世界政府和海军失望後,成立NEO海军,试图通过用炸药岩摧毁三座节点岛屿的方式,炸毁整个新世界了。
「当初我就不该登陆那座岛...」
「想要掩耳盗铃吗?哦,不对,现在应该叫掩耳盗钟了。」
「你在说什麽?」
「没什麽,後悔也已经晚了,而且你以为你现在见到的就是真正的道尔王国吗?这也只是最表面的一层罢了。」
泽法和涅柔斯虽然已经进入了道尔王国,但他们两个要是不想被其他人注意到的话,道尔王国的人可没有这个实力。
此时此刻,在道尔王国金碧辉煌的奴隶斗技场深处,铁锈与血腥味永远比阳光更早抵达鼻腔。
和德雷斯罗萨的角斗场不同,德雷斯罗萨的角斗场是一种传统,在多弗朗明哥统治德雷斯罗萨之前,德雷斯罗萨的角斗场更像一个危险的体育项目。
不少角斗士以此为生,少数人通过挑战这里来磨链自己,同时还有惩戒一些人的效果,达成一定场次的连胜後,就能获得免罪的资格。
而道尔王国的斗技场,还没有哪个奴隶是活着走出去的。
此时一个男孩正蜷缩在笼子角落,他没有名字,从出生那一天,他就被这个王国定义为奴隶。
此时他手里仅仅抓着一枚从石缝里抠出的小石块。
略显扁平的石块和贝壳差不多,而这块石头就是他想像中的贝壳,与此同时,贝壳也是他的名字。
这座牢笼位於靠近海岸的位置,时常能听到海浪拍打墙壁的声音,而大海之上就是传说中的自由,因此贝壳总对外面有着自己的期望。
有时候,贝壳会将石块贴着耳边,贝壳每次这麽做的时候,似乎都能从中听见以前母亲哼唱过的,早已模糊的曲子。
虽然现如今的他,早已记不清母亲的样子。
而在监牢外的大厅上,一个看起来十分健壮的奴隶正被铁链悬挂在笼外的惩戒架上,背部因为皮鞭的抽打早已血肉模糊。
他在道尔王国原本属於「高级奴隶」,是能生活在部分贵族家庭中,只被少数人奴役的私人奴隶。
之所以被送到这里来,是因为他打算在国王外出时越狱逃离这里,最後就被送到了这里,成了需要生死搏杀的消耗品。
这里的看守此时都在休息,趁那些人不注意,贝壳将一些清水泼到了男人的脸上。
不是欺负他,而是男人很久都没有喝过一滴水,嘴唇早已乾裂,这样还能让对方补充少许的水分。
「谢了...」
男人的嘴角向上扯着,露出了一个笑容,似乎没有任何对痛苦的屈服。
「大叔,少说点话吧,那些家夥一会就回来了。」
「不要那麽消极,小鬼,你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时光等着你呢,说不定再过不久,自由就要降临到这片土地上了。」
这话一出,不止是贝壳,连带着周围几个监牢中的奴隶都看向了这边,似乎不解男人为什麽能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自由两个字。
「你们这里收不到外界的消息,我以前可是个冒险家,这个国家的国王,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存在...
战争会降临在这片土地上!而战争的发起者,就是全世界奴隶的救世主!」
啪!
「太吵了!」
周围的奴隶还想询问什麽,可是一道鞭响却突然打断了男人的话。
「这里可是神圣的斗技场,在没有观众时,奴隶没有资格大声宣扬,更别说你宣扬的还是卓别王口中禁忌的话题。
违反规定的家夥,统统都要被处刑啊...」
说话间,守卫再次挥舞起了鞭子,但这次,无论他如何用力,这根鞭子都无法挥出。
一只漆黑的手臂在此刻已经死死地抓住了鞭子的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