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有海啸...怎麽山上他妈的也有海啸!」
「头,你说得不对,这应该叫泥石流。」
「没有水怎麽能叫泥石流?」
「你们几个蠢货...别管那是什麽东西了!跑啊!」
翻卷的土浪向着这群海贼席卷而来,看一些人还有心情辩论这到底是什麽,为首的海贼内心感到十分崩溃。
面对这种天灾一般的攻击,他可没有闲心辩论这种事情。
或者说,这种内心才是正常的。
地震,海啸,雪崩,山火,雷暴...
对大自然而言,这或许只是打了一个喷嚏,但对於人类而言,都是充满毁灭性的天灾。
这也是自然系能力者能在短时间内实力飙升的缘故之一,除了元素化躲避攻击外,大范围的元素攻击对实力不足的人而言基本就是无法抗衡的天灾。
当制造这个天灾的并非人类,而是实打实的怪物的时候,威慑性还会更盛几分。
此时海王军的人因为选择从两翼包抄的缘故,还没有追上这些海贼,硕大的玄武已经吸引了这些海贼的注意。
毫无疑问,不干掉这怪物的话,他们根本没有办法继续向前。
「干掉这怪物!」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海贼就抄起背後的火箭筒,瞄准前方的玄武扣动了扳机。
「轰!」
硝烟尚未散尽,嘈杂的喊声便随之响起。
「开火!全都给我开火!」
为首的海贼大声嘶吼着,数十支火枪同时喷吐火舌,铅弹如暴雨般倾泻在前方未知的巨兽身上。
不过回答他们的,只是清脆而徒劳的叮当声。
那些足以撕裂人体的致命弹丸,撞上玄武青灰色的身体後,像孩童丢出的石子般被弹开,除了溅起点点火星外,连留下伤痕都做不到。
「闪开,让我来!」
一个身高五米的壮汉抡起巨大的战斧向着玄武劈去,肌肉虬结的双臂青筋暴起,斧刃上缠绕着乌黑的霸气。
斧刃撕裂空气发出低沉的呜咽,狠狠劈在玄武的脖颈处。
「锵——!!」
金属碰撞的声音震得一些人耳膜生疼,可结果并没有什麽改变。
那柄经历过无数战斗,不知沾染着多少鲜血的巨斧,竟当场崩裂成数块碎片,倒飞出去擦过壮汉自己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而他拼命攻击的目标却只是打了个哈欠,连动都不想动,甚至用一种无奈的表情看向了身上的赤蛇。
【为什麽这群人只打我不打你?】
这是岩龟不能理解的,自己身上披着这麽厚的甲壳,明显防御更高,再怎麽想,对赤蛇下手的成功率都更高一些。
很巧合的是,有些海贼也是这麽想的。
「别管那只大乌龟,对那条蛇下手!它们应该是一体的!」
不过改变攻击目标并没有什麽意义,如果吃下这颗果实的是人类,那麽蛇鳞的防御确实会比龟甲弱上几分。
但对於由历史正文构成的玄武而言,
无论是龟还是蛇,都有着这片大海上最强的防御力。
这些针对玄武展开的攻击,到最後都只是白费力气而已。
反观玄武,无论是操纵土元素进行范围攻击,亦或是用庞大的身躯在人群内横冲直撞,都能造成不俗的伤害。
这群海贼里确实有实力还算过得去的人,但没有任何一个能解决眼前的玄武。
随着塞巴斯蒂安带领的海王军加入,被消磨了大量体力的海贼瞬间死伤大片,袭击的海王军根本没有显露身形,依旧保持着隐身的状态。
他们的衣物是一种鱼人岛的特产布料,能和他们的拟态皮肤一样,一同变色,倒不用担心裸奔的问题。
不过这种鱼种的能力终究不是透明果实这种恶魔果实的能力,虽能让自己隐身,但手上的武器就没办法了,因此都是用鱼人空手道的击水在进行远攻。
这些以鱼人岛为目标而前进的海贼,绝大多数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送往了黄泉。
涅柔斯本人并没有插手,但比起近乎无伤的海战,陆战对鱼人的危险明显更大,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温室里养不出精锐的战士,要成为强军,早晚要经历铁血。
除了实战经验不足这一点外,海王军的表现倒还算不错,而玄武在战场上,也有着不俗的表现。
虽然动作慢,但它打不坏。
你不理它,无论是身体的冲撞还是地形的改变,都会对战场造成巨大的影响,对普通士兵更是毁灭性的打击。
想解决它,又解决不掉,历史正文的特性被完美继承,再多的攻击打在玄武身上,也只是浪费体力,是个麻烦中的麻烦。
这场战争...
或者说它称不上战争,在新世界有些名望的海贼眼中,这就是一群自取灭亡的蠢货。
他们从不怀疑最後的结果,不管事情怎麽演变,最後得胜的人一定会是涅柔斯。
这是他们在武力上无法磨灭的鸿沟,九位数的悬赏听起来吓人,可那些悬赏刚刚过亿的海贼,面对涅柔斯撑死了就是减速带。
如果是在水下,他们连当减速带都不够资格。
比起这种注定的结果,其他人更好奇,被卷进来的王直会怎麽解决这件事。
是的,大多数人都觉得王直是被卷进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弟想要搞投名状,最後给自家老大惹来了天大的麻烦,这种事在新世界并不少见。
甚至有不少人都经历过。
因此海贼们都对旗帜看得很重要,这不仅仅是海贼的传统,也是在新世界生存的根本。
未经允许冒用旗帜和践踏旗帜一样,在海贼的圈子里通常都是不死不休的结果。
按理说就算涅柔斯不动手,王直也有理由将这夥人直接处理掉。
问题是这些人确实从蜂巢岛起航,王直没办法让所有人都相信,这些人和自己没关系。
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从一根筋变成了两头堵。
不过在海王军还在外面收拾战场的时候,王直自己已经到了鱼人岛。
堆满船舱的宝藏表明了王直的态度,他来鱼人岛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来认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