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神大赛预赛落幕,陈泽安排的赛制并没有急着将这些晋级的选手送上赌船,总得给靳能这只老狐狸一点时间把正赛的外围赌盘安排好。
他要是没估算错的话,靳能这只老狐狸现在应该没多少钱,顶天也就几千万美刀,这点钱太少了,得给他收点外围钱才好宰。
猪只有养肥了宰才能吃多点肉。
高傲能不能进决赛,只能看这家夥的造化,反正只要这家夥一确定被淘汰,陈泽就安排人套靳能麻袋,榨乾他们这夥人所有价值。
主持人宣布完登船时间以及正赛所有环节的安排,这一轮预赛也彻底宣告落幕。
一众选手还能在酒店内休息两天,第三天上午由酒店安排统一登船出公海。
登船凑热闹的门票这会儿旅行社已经在卖了,跟那些演出活动的门票不同,上赌船观赛的门票需要验资,资产达到一定程度才有资格购买。
毕竟那是赌船,普通人上去除了看看海、钓钓鱼也没啥意义,还不如留着钱等比赛结束再报名去旅游度假,但资产富裕的有钱人登船就不同了,他们能玩的节目很多。
「泽哥,那个徐夕来了。」
从比赛大厅出来,陈泽就听到阿华传来的好消息。
没等他开口,罗拉率先道:「你有事就先忙吧,我们先回房间了。
陈泽点了点头,招手那些个女保镖跟紧点。
酒店内安全系数高归高,但今天酒店内的客人鱼龙混杂,存在一定的风险,701小队做事从来不计後果,小心为妙。
在阿华的带领下,陈泽在一个包厢内见到了徐夕。
王建军等人也在场,只是氛围有点不对,王建军、陈虎驹两人的脸也不对,两人一左一右的眼眶都有些微肿。
显然这两个家夥跟徐夕动手了,还吃了点亏。
徐夕上下审视陈泽一番,有些不确定道:「你就是他们的老板?」
「没错,我叫陈泽,我是叫你徐夕还是黑侠?」
「还是叫我徐夕吧。」
徐夕挺长一段时间没戴上过面罩了。
主要是石头没遇到什麽棘手案件,不需要他在暗中帮忙。
「你能找到我,应该也掌握了701部队其他人的藏身位置,能不能告诉我,我可以去让他们停止对你的暗杀。」
听着徐夕天真的发言,陈泽笑道:「你还以为他们会听你这个教官的话吗?」
徐夕沉默片刻,道:「我想试试,他们或许有什麽苦衷也不一定。」
终究是同一个人体实验中的小白鼠,701部队的幸存者其实都欠徐夕一个人情,要不是徐夕带头他们怕是早就被清理掉了。
可惜这些人在南美已经彻底堕落,人性已经消失殆尽,尤其是那个熊菊,陈泽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家夥隐隐有种把自己当成「神」的感觉,视人命如草芥。
这种人不会认徐夕的救命之恩。
「我们打个赌怎麽样?」
「赌什麽?」
「就赌你能不能让他们改变主意终止暗杀,能的话算你赢,我可以饶他们一命;不能的话,算我赢了,今後你得给我打工,我会尽可能治好你。」
徐夕有些激动道:「你有办法能让我恢复正常?」
「我有钱,有人脉,完全可以请世界上最好的神经学专家给你诊治。」
事实上,陈泽可以靠善功直接兑换治疗徐夕的药物。
不就是续上被切除的痛觉神经吗?
在系统的伟力面前那都不是事。
徐夕迟疑道:「那我要是成功了,你能不能帮我把他们也治好?」
「等你成功再说吧,这场赌约的前提是你不许透露见过我,也不许透露赌约的内容,你敢接吗?」
「我接受!」
「好!」陈泽转头看向王建军道:「建军,你跟他说说那些家夥活动的范围。」
「没问题。」
王建军秒答应。
刚才他们跟徐夕交过手,二打一没打过,已然服了这个即将加入的新人。
陈虎驹摸了摸眼眶,主动开口道:「需不需要给你把手枪防身?」
徐夕摇摇头:「不需要,带枪的话反而不好说话,就算谈不拢他们也不会对我不利。」
「希望你别後悔。」
「我对我的那些学员有信心,他们想来是受了某人的胁迫。」
听到徐夕的天真发言,封於修双手抱胸,淡淡道:「对一群杀人成性的杀人狂抱有幻想,你太仁慈了,等你什麽时候能狠下心来,我再找你切磋。」
「以暴制暴解决不了问题。」
「是不能解决问题,但当你足够强的时候,可以让你避免很多问题。」
,」
徐夕再次陷入沉默。
讲不通,他懒得搭理封於修这个武疯子。
陈泽笑了笑,摆手道:「时候不早了,给他安排个房间,早点休息吧。」
阿华点头道:「我来安排。」
说着,他领着徐夕去办理入住。
等两人走远,王建军忍不住开口问道:「泽哥,真的要放他接触那些家夥吗?」
「他这个人有自己的原则,答应的事他不会食言,明晚行动之前他没能成功,计划照旧。
就算他成功了也不能掉以轻心,701部队那些家夥最擅长的就是不择手段接近目标。」
影片中,那个酷似黄狗的毒枭被暗杀了两次,第一次是若兰那个女人扮作癖好特殊的应召女郎,以糟践自己的方式靠近目标。
第二次在医院的袭杀701的人能用出火烧自己的戏码接近飞虎队,可见这些家夥的手段有多狠。
陈泽不希望自己的手下死於这种本可以避免的偷袭。
当然,他也不认为徐夕能成功。
熊菊这个701部队的现任领导者不需要一个抵制暴力的教官,这样会动摇他的地位。
理念不和谈崩是必然。
甚至那个若兰,徐夕都不一定能说通。
与此同时。
「世伯,正赛要进行五种牌类游戏,我该怎麽才能挤进决赛?」
一回到房间,高傲就忍不住向靳能寻求帮助。
三天时间要速成读心理太难了,寻求场外援助还得看陈泽会不会给他们机会,唇语不是只有他们会,打暗号小动作多了一样会出事。
靳能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淡定道:「冷静。」
「我冷静不下来,正赛的规则完全是冲着我的盲区而定,玩牌读心理倒是高进那个扑街擅长的项目。」
「世伯,事关我们可不可以拿到那张赌牌做庄家,你有什麽高招说出来也好让我有个底。」
高傲有预感这次靳能要是没有压箱底的绝招,他的声誉就真的全毁了,水货赌神的头衔会钉死在他头顶。
他还年轻,这种事他绝不允许发生在自己头上!
「正赛规则麻烦归麻烦,但二十一点每人都有做庄的机会,其他牌局也会循环轮换对手,这也代表你有机会跟阿轻还有阿进那个反骨仔碰上。。
阿进玩牌的时候有一个坏习惯,就是看牌的时候喜欢撅起牌角来眯,这一点他还是没有改,等正赛的时候,我会让神眼朱老九坐他後面,关键对局我会提示你死磕阿进,他能进决赛你也有机会。
阿轻可以牺牲自己托举你入决赛,五千万的筹码,你能拿走九成,再随便赢几个人希望很大。」
靳能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这套方案是他能想到的最好最有把握的一种,只要其他选手不出现大失误,将钱都输给某几个选手,他有把握遥控高傲杀进决赛。
「另外今晚的牌局,我发现阿进又多了两三个习惯,有必胜把握的时候他都会转一下尾指的戒指;想偷鸡的时候,他会先吃巧克力,再转戒指。」
「至於是不是圈套还有待验证,过几天正赛开始我再观察两天,第三天再发力也不迟。」
靳能今晚可以说注意力全在高进身上,高进的所有对局尤其是牌类游戏,他关注得格外卖力。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高进添加的这两个小动作,都是为明年的世界赌王大赛做准备。
高傲诧异道:「他有这麽多坏习惯?」
靳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本来只有一个,但不知道是谁教他养成的另外两个,总之正赛对局你听我安排。」
「我知道了,世伯。」
高傲重新恢复自信,正赛他就算拿不到赌神称号,能将高进踩在脚下他也不算名誉扫地,顶多算运气不好。
毕竟上一届比赛高进是妥妥的黑马,他能再次击败高进,问题就出在上届赛制,而不是他本人。
安抚完高傲,靳能望着靳轻郑重道:「阿轻,这几天你去跟阿进接触一下,我不管你用什麽办法,总之你要在正赛开始前,重新获取他的信任。」
靳轻摇头道:「他已经不再信任我。」
「你不试一下怎麽知道他不信任你?我们最後的杀手鐧全系在你身上,所以这几天你必须要跟阿进拉近关系!」
「爸,你觉得我偷牌的手段真能瞒得过所有人?」
「你这双手用牛奶养了那麽多年从来没在公共赌局用过,只要你正常发挥,没人会发现这一招!」
「可我总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爸,我们收手吧。」靳轻用近乎哀求的语气,继续道:「这一届大赛我们赢的可能不大,我们还能参加明年的世界赌王大赛,到时候再一雪前耻又不是不行。
啪!
靳轻的话音刚落,靳能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抽了过去。
「你懂什麽?」
「世界赌王大赛没做庄资格就算拿了第一,想活着离开拉斯维加斯就得给他们当狗!」
「我纵横赌桌这麽多年,见过太多知名赌术高手被赌坛裹挟,他们的下场一个比一个惨,我辛辛苦苦培养你们,让你们参赛,你真以为我是为了自己?
我都是为了给你们拼一个光明的未来,阿轻你以前一直问我,为什麽流离浪荡居无定所,我现在就告诉你!」
「那是因为我们这些老千是下九流,永远上不了台面,拿不到赌牌做不了庄家,我们这一世都不可能有善终!」
靳能胸口一阵起伏,那张永远带笑的脸气得涨红。
只差一步他就能拿到梦寐以求的赌牌,谁来都不能阻止他,哪怕是自己的女儿!
高傲冷眼旁观没有开口说半个字。
在他眼里靳能做的一切,最後都是为他做嫁衣,这个老狐狸已经上了年纪,他还年轻,还娶了靳轻这个女人,有资格继承靳能的一切。
因此,他要做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保住自己千万别被靳能当成弃子。
靳轻愣在原地,靳能那些话她还从来没听对方说起过。
难道真的是她错了吗?
可————为什麽她总感觉这一场赌局有问题,他们要去了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阿轻,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阿傲以及你肚里孩子着想,要不要去骗取阿进的信任,你自己想清楚。」
「阿傲你做好她的思想工作。」
说罢,靳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世伯说得没错,阿轻,像我们这些小老千做不了庄,这辈子都不会有善终。
高进背後有葡京酒店这座靠山,就算输了他也不会有事,但我们要是输了就什麽都没有了。」
「想想我们的孩子,你难道不希望他将来过上正常家庭的生活吗?」
「我和世伯已经做好打算了,哪怕是冒着被砍手的风险,也要搏一搏那张赌牌。」
「..——"
高傲对着靳轻就是一顿PUA。
不断描述他们拿到赌牌成为庄家後会过上什麽样的日子。
在这一轮轮的语言攻势下,靳轻逐渐被带了进去,最终下定决心要套取高进的信任。
非常凑巧的是,高进这会儿也在跟细七描绘自己的未来。
「等我赢了这场赌神大赛,我们立刻回港岛结婚。」
「我听龙五说,你还要备战明年的世界赌王大赛,真的没问题吗?」
「陈生已经同意了,他还说会出席我们的婚礼,贺小姐也答应给我放半个月假,只不过在赌王大赛结束前,我可能没时间带你去度蜜月。」
「无所谓啦,只要我们在一起就足够了。」
细七没那麽多要求,她只希望高进能平平安安。
高进想了想,坦言道:「对了,这几天我打算跟那个女人演场戏,你看到了可千万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