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干掉两条白虎分身后，江寒剧烈喘息，对自身的消耗不小。
没成想，他如今再施展北冥之蛇、飞廉真羽术，威力会剧增这么多。
剩余的那头白虎，是白虎本尊。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一只巨爪拍向飞廉。
飞廉双翼急忙收拢，试图避开这一击，却还是被爪风扫中，庞大的虚影当场破碎，化作无数风丝消散在空中。
江寒收回神形术，体内炁息已经消耗不少。
白虎落回雪地，四肢踏碎冰层，转头看向江寒。
它身上的白色神光越发强盛，随后压低身躯，再次朝江寒冲来。
江寒也迎了上去。
金光咒运转，力量沿着四肢百骸迅速汇聚，三倍肉身之力全面爆发。
他右臂收于腰侧，肘部凝聚出一团厚重的力量，迎着白虎撞来的身躯，狠狠轰出金光肘。
轰！
拳肘与虎爪正面碰撞，恐怖的力量在两者之间炸开。
江寒脚下的大地瞬间塌陷，积雪被冲击掀上高空，露出大片漆黑的岩层。
白虎庞大的身躯也被震得向后倒飞，撞在远处的山峰上。
山峰剧烈摇晃，山体从中间裂开，大片岩石裹挟着积雪滚落下来，转眼间便将山脚淹没。
江寒也被反震之力推得连退数步，手臂传来阵阵酸麻。
他刚刚稳住身形，白虎已经从碎石堆中冲出，身上的白光凝聚成一头巨大的虎影，再次扑向江寒。
江寒咬紧牙关，金光咒催动到极致，抬起手臂迎击。
又是一声巨响。
两道身影在雪原上碰撞数次，每一次交锋都令大地震动，山石崩裂。
江寒的衣袍被劲风撕开数道口子，体内炁息也逐渐见底，连维持金光咒都变得吃力。
白虎的攻势同样出现了停顿。
它站在破碎的雪地上，胸膛起伏，金色瞳孔注视着江寒。
片刻后，它仰头发出一声长啸，周身白光竟向内收敛。
接着那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远处的雪山飞去。
“走了？”
江寒想要追上去，可刚迈出一步，体内便传来一阵空虚感。
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取出圣药服下，勉强恢复了一些炁息。
这场战斗消耗太大了。
五尊神将受到重创，神形术接连施展，金光咒也几乎耗尽了他的力量。
江寒站在满目疮痍的雪原上，胸膛微微起伏，体内炁息运转得十分缓慢。
不过也还好，他在这一战中收获不小，飞廉真羽术，北冥之蛇，还有曾经的那些散术，他都已经不用了，殊不知它们的威力并未消失，反而成了他隐藏的底牌。
江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回想刚才与白虎交手的过程，心中对神通之间的配合又多了几分体会。
雪原渐渐恢复了平静。
远处的雪山依旧高耸，崩塌的山峰间还在不断传来岩石滚落的声响。
江寒服下几株圣药，盘膝调息了一会儿，体内的炁总算恢复了些许，只是连续施展多种神通留下的疲惫，短时间内还难以消除。
忽然，一阵掌声从远处传来。
啪啪啪！
声音在空旷的雪原上显得格外清晰。
江寒睁开双眼，循声望去。
不远处的空间泛起细微波动，几道涟漪在半空中缓缓荡开。
紧接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从空间波动中走出。
他穿着一身黑色衣袍，面容冷峻，头顶生着一对金色羊角，在漫天风雪中显得十分醒目。
男子看着江寒，脸上带着几分熟悉的笑意。
“江寒，好久不见。”
江寒望着那张面孔，眼神微微一变。
“陈明？”
男子笑了笑，抬手指了指自己头顶的金色羊角。
“怎么样？这副模样还认得出来吗？”
江寒打量着他，片刻后才开口，只是语气冷了许多：“你的变化还真不小。”
“没办法，换了一副身体，总得适应适应。”陈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语气里竟带着几分过去的随意：“说起来，咱们也有很长时间没坐下来聊过了。”
他看向江寒，笑意稍稍收敛。
“还记得十区吗？那时在初始地，每天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们带着一群人东奔西跑，谁能想到后来会变成这样。”
江寒看着他，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熟悉的画面。
十区经理，物业小队队长。
那段日子距离现在已经很遥远了。
“你倒是还记得这些。”江寒讽刺道。
“当然记得。”陈明笑道：“孙胖头、老于，还有程飞……咱们那支队伍，虽然每天都不太消停，可也算一起经历了不少事情。”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江寒身上。
“江寒，你把我们送入轮回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还会有今天？”
江寒看着陈明，缓缓站起身来：“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么，既然注定是敌人，动手便是。”
陈明笑了笑，“你错了江寒，到了现在，你居然还认为是我们背叛了你么。”
江寒没有接话，目光落在他头顶那对金色羊角上。
陈明倒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叹息一声：“算了，多说无益，在你死之前，我会让你明白的。”
陈明话音刚落，身形便从原地消失。
江寒心头一凛，几乎在同一时间侧身闪避。一道漆黑的利刃贴着他的肩膀掠过，斩开身后的雪山，数百丈高的山体无声裂开，随后轰然滑落。
江寒刚要反击，身侧的空间却再次扭曲，陈明已经出现在他近前，一拳轰向他的胸口。
“好快！”江寒仓促格挡，金光咒勉强凝聚出护体力量，却还是被这一拳打得倒飞出去，撞碎一块巨石。
他刚刚经历白虎考验，体内炁息所剩不多，面对陈明这种层次的神通，处境极为不利。
陈明抬手，五指轻轻一握。
江寒周围的空间瞬间收缩，数道利刃从不同方向交错斩来。
到了这时他才看清，那利刃从虚空中出现，竟是空间之刃！
江寒催动空间挪移，身影从原地消失，出现在数十丈外。
然而，陈明仿佛早已料到他的落点，手掌向前一推，一道空间裂隙横贯长空，直接拦在江寒身前。
江寒再度挥拳，金光肘轰然爆发。
拳肘与空间裂隙碰撞，恐怖的力量将周围雪地撕开一道深沟。
江寒借力向后退去，胸口却传来一阵剧痛，一道细长的伤口从肩头延伸至胸前。
陈明站在半空，金色羊角泛起光芒。
“你刚才与白虎交手，消耗不小吧？若是全盛时期，我想拿下你恐怕还要费些功夫。”
江寒擦去嘴角的血迹，抬手召出透明小剑。
尺长的小剑悬在身前，剑身隐约有紫色雷纹流转。
下一刻，剑光破空，直取陈明。
陈明抬手划过虚空，身前出现一道空间裂隙。
透明小剑穿入其中，剑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乎同一时间，江寒身后传来空间波动。
陈明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江寒，你的这些手段，对我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