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长假,魏予提前和公司交流过,提醒他们这一段时间先不要给她安排工作。
她有段时间没有回爷爷奶奶那里了,所以想借着这个机会回去看一看。
陆珵很早就在打跟着一块回去见家长的主意,而他所工作的地方又是自家公司,请起假来,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真正令他紧张的是上门的礼数以及所带的礼品、见家长的压力等等。
在礼品准备方面,陈枫以及陆父为他们的儿子提供了一些建议。
即便如此,陆珵仍然觉得不够,把周围已婚的关系不错的同辈的电话都打了一遍,从他们那里汲取更多的经验。
陈枫看了直摇头,忍不住笑着告诉魏予:“从小到大,都没见他这么紧张过。”
直到他们真正出发那一天,坐在了车上,陆珵仍然没有调节好自己的情绪。
他紧紧搂着魏予,闭着眼睛,仿佛被丢到水里快要憋死一样:“我感觉我要喘不过气了。”
魏予无可奈何,一边摸着他的脑袋,一边第不知道多少次安慰他:“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我奶奶他们又不会把你赶出去。”
陆珵把自己的脸埋进她的手心里,嘀嘀咕咕说:
“我想要表现的完美一点,让他们挑不出错处。我害怕他们不对我不满意,我害怕你和我待在一起会让他们不放心。”
他并不想要一个哪怕爷爷奶奶不满意他,魏予也愿意和他在一起的承诺。
他只是想,让她唯一的亲人认可他,让爷爷奶奶看见他在她的身边,就会觉得放心。
就这样,魏予带着紧张的快要吐出来的陆珵回到了家。
两个老人家一大早就收拾起来了,把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院里种植的树也剪掉了多余的枝丫,买了好菜好肉。
他们掐着时间,魏予和陆珵到家的时候,饭刚好能出锅。
魏予探头去厨房看,发现爷爷竟然在炸小黄鱼,那是他们这一边的吃法。
她顿时高兴起来,一边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刚刚炸好的小黄鱼塞进嘴里,金黄酥脆,一边笑问:
“今天怎么吃起炸物来了,一定是因为我回来,才特意做的是不是?”
“谁让你从小就爱吃这不健康的。”爷爷笑话她。
魏予的爷爷奶奶当然没有陆珵想象的那样可怕,到家之后的第一顿饭,吃得很愉快。
饭后,魏予跟着奶奶去看家里新养的小鸽子,陆珵则坐在树底下,陪着爷爷喝茶。
老人家感叹说,当时魏予开学前去他家住借住,一是为了熟悉环境,二也是为了能够认一门亲戚,好让有个人照顾她。
没有想到,他们会一见如故,感情会好到现在这个地步。
陆珵心里虚极了。
他当时见魏予第一面,也没有想到后来会这样,还和他老妈说看不上她这个未婚妻,还在心里想人家是小土包子。
好吧,事实证明土的是他自己。
魏家也曾富过。
魏予的爷爷奶奶到了这个年纪,所看中的早就不再是经济层面的问题了。他们更在乎,未来能够陪伴在魏予身边的人的品性以及毅力。
陆珵在交谈中,发现老人家的态度看似和蔼,然而实际上却总是在诈他。
似乎每句话都很正常,但又好像每句话都在探他的底。
反应过来,陆珵只觉得冷汗淋漓。
也幸好他长进了许多,不然还真不一定能够通过考验。
两人在乡下又住了一段时间,最终,由于魏予有工作找上门来,不能再往下推的缘故,他们回到了城市里,
在他们回去之前,魏予在网上购置的快递就已经送到了家门口。
其中的一个快递,是魏予新买的牙膏,栀子冰茶香口味。
魏予在和陈枫提起这件事的时候,顺口说了一句牙膏的味道很特别。
陈枫对此相当感兴趣。
魏予想了想,于是请她把牙膏拆开,分给了她一支。在用这个新口味牙膏之前,她所用的牙膏是陆珵买的。
回到家,陆珵在收拾他们的行李。
魏予则把快递什么的拆开放好。
她原以为陆珵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发现她换了牙膏。
然而他只是去了一趟洗漱间,就不可置信的从里面走出来,问她:“你买新的牙膏了,可是我上次看到那一管牙膏还剩一些。”
“哦。”魏予淡定道,“因为剩的不多,所以没有带回来,放在爷爷奶奶那里了。”
她的淡定像是刺了陆珵一下。
他受了很大打击似的的看着她,嘴唇颤抖,“那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这样我们两个人的嘴巴里都不是一个味道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憋了一会之后,他还是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和我用同一个味道的牙膏?”
陆珵起了疑心,不满的围着魏予打转。
魏予侧着身体回避他的视线,做出一副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的姿态。
陆珵看上去备受打击,望着她欲言又止,似乎在纠结她只是不喜欢牙膏的味道,还是不喜欢他嘴巴的味道。
在他和陈枫提起这件事,然后从陈枫嘴里听说,他妈所用的牙膏和魏予所赠之后,他看起来更崩溃了。
陆珵在魏予面前愤愤不平:“你都愿意和我妈用一个口味的牙膏,你不愿意和我用一个口味的牙膏。”
魏予解释:“那只是因为买两支更优惠,所以当时才会买两支。”
“那为什么不能把那一支给我用呢?啊。”陆珵振振有词,抱怨着不公平,但是他突然反应过来。
“等一下,买的时候就买了两支,什么意思?”
魏予故作不解。
陆珵就像小狗一样凑到了她的跟前,眼睛亮了起来。
“你一开始就买的两支?你本来是想把那一支给我的是不是?只不过我妈好奇,你才临时决定把那支牙膏给她,对不对?”
“对不对呀?”他粘着魏予,一遍遍追问。
魏予这才点头,不再逗他:“差不多吧。”
得知真相后的陆珵,堪称兴高采烈,他不计前嫌找魏予要了链接,然后给自己买了一支她现在所用的牙膏。
两支牙膏摆放在台面上,又一样了。
同时,他对自己的亲妈表达了深刻的不满。
为了防止此类事情再次发生,陆珵买了两箱不同口味的牙膏回来。
这是为了避免父母哪天可能又对魏予买给他的牙膏产生好奇心。
陈枫和陆父虽然不缺钱,但也都不是那种喜欢铺张浪费的人。
家里有这么多牙膏的情况下,他们不会再去买牙膏,当然也不可能再去打他牙膏的主意。
二人只好哭笑不得的,接受了来自亲儿子的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