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霜走到三女面前,丹凤眼扫过三人的脸。她看到了江晚咬破的嘴唇、楚璃月湿润的眼眶、白青雅无声流下的眼泪,还有她微微颤抖身体,以为是害怕,也就多看了两眼,没有多想。
就是这一眼,差点让白青雅破防,她以为这个美得不像话的美妇已经看穿了她刚刚的事情,她心跳加速,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她想多了、做贼心虚了,人家沈寒霜啥都不知道!
沈寒霜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她不会安慰人,也不擅长表达情感。
她只是拔出腰间的剑,站在三人身前,声音清冷而坚定:“别怕,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们。”
江晚抬起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声音很低的话:“沈谷主……我们是不是很没用?”
沈寒霜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萧默让你们活着,你们就得好好活着。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用还是没用。他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的修为高低,来决定要不要保护对方。”
“他的女人,在他心里都是平等的。”
沈寒霜转过身,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的萧默,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柔软:“他要是嫌弃你们没用,他就不会在你们被劫的时候,差点把整个战场都点燃。”
与此同时,金三角基地的战场中央,龙牙二十人配合四大古武势力,对坤巴颂阵营的六方势力残部展开了总攻。
龙牙二十人是萧默亲手训练出来的精锐,每一个都精通枪械、格斗、爆破、侦察,配合默契,单兵能力极强。
二十人的火力压制配合四大势力的武者突击,形成了一道势不可挡的锋线。
他们化身为神枪手——狙击手,弹无虚发,每一把狙击枪响起,就表示又一个敌人倒下了。
武当的剑阵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打散了三个小阵,但在清玄师太的重新组织下,九宫八卦阵重新运转起来。
一百多柄长剑从九个方向同时出剑,将六方势力的残兵一个一个地绞杀在剑阵之中。
少林的罗汉阵在释永禅的带领下稳如磐石,佛光与教廷残存的圣光碰撞在一起,发出阵阵炸雷般的巨响。
释永禅双手合十,紫檀佛珠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身后九十九名武僧的诵经声在战场上回荡,让人听了心中安定。
唐门的暗器在唐天骄的指挥下如同暴雨般倾泻,淬了毒的飞针、袖箭、梅花镖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射向敌群。
唐天骄站在战场中央,墨绿色紧身作战服上沾满了敌人的血迹,桃花眼里翻涌着只有她自己才能理解的光芒。
她在替萧默战斗。
从燕京乾元雅筑被他征服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把自己交给了这个男人。唐门的重建需要萧默,唐门的未来需要萧默,而她——她需要萧默。
天山派的一百名弟子在林天海的指挥下,七星诛魔剑阵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将六方势力的残部切割成一块一块的孤岛,然后由其他三大势力的武者配合龙牙的火力逐个歼灭。
林天海手持长剑站在战场中央,青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不时扫向远处正在与教廷三大高手激战的萧默,老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在天山派正殿里对萧默说过的那句“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只是一句客套话。但此刻,他真正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二十六岁,天人境中期,一人独战三位同境界高手,杀二擒一——这样的战力,放在整个龙国古武界,恐怕也就只有那些不出世的老怪物能与之比肩了。
而他才二十六岁,这就更加恐怖了!
“掌门师兄!”林天行拄着长刀一瘸一拐地走到林天海身边,他左眼还肿着,但那只好眼里的兴奋和得意几乎要满出来了,“看到没有?我说了萧默那小子是妖怪吧?”
“你还不信!一拳打爆一个天人境中期!一只手捏碎一个天人境中期!还有一个被打残了!三个天人境中期啊掌门师兄!三个!被他一个人打爆了!我操!咱们天山派要是没来,错过这场大戏,我得后悔一辈子!”
林天海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兴奋个什么劲儿?赶紧去后面歇着。”
“歇什么歇!我还有一只手能动!”林天行举起长刀,对着不远处的六方势力残部嘶吼了一声,“狗娘养的东西们!老子林天行还活着!有种的来跟老子打!偷袭算什么本事!老子现在一只手就能砍翻你们十个!”
他话音未落,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六长老林天山赶紧扶住他,哭笑不得地把他往后方拖:“五师兄,你消停点行不行?萧先生那边都快打完了,你这边再摔一跤把另一条腿也摔断了,我怎么跟掌门师兄交代?”
在战场的另一侧,坤巴颂正在经历着人生中最痛苦的煎熬。
他被太国王室卫队的两个士兵架着,手上的手铐还没有解开,但他已经没有任何挣扎的力气了。
他的花白头发凌乱地散在脸上,老眼里的精光已经完全被绝望和恐惧取代。
他看着战场上正在发生的一切——教廷的八大半步天人境一个接一个地倒在沈寒霜的剑下,五十个先天巅峰在四大势力的围剿下如割草般倒下。
三圣合一的圣光柱被萧默双拳轰散,加百列被一拳打穿胸口,拉斐尔被一只手捏碎喉咙,萨麦尔被捏碎四肢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他策划的这场联合围攻,他费尽心机聚集起来的六方势力,他寄予厚望的教廷援军——全都完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的嘴唇颤抖着,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三个天人境中期……八个半步天人境……五十个先天巅峰……怎么可能败……怎么可能败在一个人手里……”
柳生宗一郎站在坤巴颂不远处,雷切已经收入鞘中。
他的一只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深深的震撼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