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唐天骄收起了手里的梅花镖,桃花眼怔怔地看着萧默。
她的脸上还沾着敌人的血迹,呼吸因为刚才的战斗而略显急促,但她此刻完全感受不到疲惫,只有一种从灵魂深处涌起的震撼和复杂的情感。
她从燕京乾元雅筑开始就被萧默一步步征服。
从身体到灵魂,从恐惧到臣服,从臣服到心甘情愿。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这个男人的实力了,但今天,她才知道自己了解得远远不够。
一个人拳杀三位天人境中期,这是什么概念?整个唐门的历史上,最辉煌的时期也不过只有一位天人境中期的老祖宗坐镇,就足以让唐门跻身龙国古武界十大势力之一。
而萧默,二十六岁,一个人就能顶整个唐门最辉煌时期的全部战力。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萧默面前,桃花眼里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感。
她没有说什么赞美的话,只是踮起脚尖,用袖口轻轻地擦了擦萧默脸上的血迹和灰尘,动作温柔得跟战场上那个杀伐果断的唐门代门主判若两人。
“你答应唐门的事,别忘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旁边的人听到一样。
萧默低头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温暖的笑意:“放心,唐门的山门,比以前的规模大三倍。我说到做到,龙组也不会再追究杀害裴老爷子的事!
唐天骄点了点头,退到了一旁。
她注意到沈寒霜的目光正在看着自己,那双丹凤眼里没有任何情绪,但唐天骄就是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心虚,下意识地又往旁边挪了半步。
清玄师太也走了过来。
月白色道袍上的血迹已经干了,但她周身那股清冽的剑意依然不减。
她站在萧默面前,三尺青锋剑已经收入鞘中,声音清冽如泉:“萧先生,武当一百零七弟子,幸不辱命。阵亡十七人,伤三十四人,换教廷银袍军团全军覆没。”
萧默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真诚的感激和敬佩。
他拱手抱拳,郑重地行了一个武者礼:“清玄师太,此战武当大义相助,萧默铭记在心。武当的祖庭,我会想办法帮你们收回。”
清玄师太微微颔首,脸颊上浮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红晕。
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退回了武当剑阵中。但她转身的时候,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止一点。
释永禅双手合十,缓步走到萧默面前。
紫檀佛珠在他脖子上泛着温润的光泽,身后的九十九名武僧虽然个个带伤,但阵型依然稳固,佛光依然澄澈。
“阿弥陀佛,萧施主武功盖世,贫僧佩服。”释永禅的声音沙哑而庄重,“少林今日助萧施主退敌,是护国佑民之举,亦是佛门弟子的本分。萧施主不必言谢。”
萧默双手合十回了一礼:“释永禅大师,少林的恩情萧默记在心里。合法的传教资格,我去给你们办。少林的祖宅,我也会帮你们扩建。”
释永禅深深鞠躬,然后转身带着少林武僧们退到后方疗伤。
他的脚步比来时更加沉稳了——那是看到了希望之后才会有的沉稳。
天山派掌门林天海走到萧默面前,他的须发皆白,但一双眼睛依然精光四射。
他上下打量了萧默几眼,然后发出了一声复杂的叹息。
“萧先生,老夫活了八十多年,见过的天才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像你这样的,老夫活了八十多年头一次见。”
他的声音里满是感慨和惊叹,“二十六岁,拳杀两位天人境中期,活捉一位。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都不敢信。”
萧默朝林天海抱了抱拳,笑容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张扬和坦荡:“林掌门过奖了。天山派今日大义相助,萧默感激不尽。”
“若没有天山派及时赶到,救我师父师娘,夺回人质,我也不敢放开手脚跟那三个神棍打。”
“行了行了,别谦虚了。”林天行拄着长刀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肿着的左眼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几分滑稽,但他那只好眼里的光芒亮得惊人;
“萧默,我跟你说,之前你让我帮你叫人的时候,我还担心天山派不来。现在看到你这战力,我觉得我来不来其实无所谓——你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干翻!”
“林老哥,话不能这么说。”萧默伸手扶住摇摇晃晃的林天行,用了几分力道帮他稳住身体,“天山派不来,我师父师娘还在他们手里,那三个女人也还在他们手里。”
“我不敢全力出手。天山派来得正是时候,这份恩情萧默记一辈子。”
林天行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笑得嚣张而畅快。
他伸手拍了拍萧默的肩膀,但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了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但笑声却更大了。
夕阳西下,战场上遍地都是尸体和碎冰,弹坑里还在冒着青烟。
四大势力的武者们正在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收殓战友的遗体。
金三角的战士们也在清理防线上的尸体和弹药残骸。
萧默站在战场中央,脚下踩着被他的玄阳之火烤得龟裂的青石板,身边不远处是加百列和拉斐尔的尸体以及瘫在地上已经昏死过去的萨麦尔。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浴血奋战了整整八个小时的战场,扫过那些精疲力尽但仍然坚守岗位的战士们,扫过那些满身血污但脸上带着胜利笑容的武者们。
坤巴颂、柳生宗一郎、杜瓦尔、伊万、巴颂、卡洛斯——六方势力的所有领头人,此刻全部被押到了萧默面前。
柳生宗一郎是在撤退时被天山派的林天岳追上的。
林天岳的寒冰剑气斩断了他逃入密林的退路,一百名天山弟子的剑阵将他团团围住。
他没有反抗——因为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也不想再打了。
他带来的五十个中忍只剩下不到十个人活着离开,岛国武道界经此一役元气大伤,他已经没有任何资本继续战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