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龙国矿工的是你们、背后策划的是你们?把我们引导加国的是你们,围攻我们的是你们,你现在问我们到底想怎样。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逗比吗!”
薇拉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那张向来冷艳高傲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她下意识想反驳,想说“那是议会的决定”,想说“我只是执行者”,但沈寒霜那双丹凤眼里的冷意像一把刀,把她所有狡辩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的目光闪了一下,避开沈寒霜的直视,落在雪地上——那里躺着冰霜议会高手的尸体,血液在雪地里洇开,像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她认得每一张脸,那些人里有的跟了她五年,有的刚从总部调来不到三个月。
沈寒霜软剑一收,目光扫过跪在雪地里的薇拉,又扫过那些还在犹豫、还在发抖的围攻者,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进每个人耳朵里。
沈寒霜仿佛看懂她要说什么,开口替她说完:
“对,你们是执行者,你们就是那些势力养的打手,也是他随意可以丢弃的炮灰,可命是你们自己的,只有一条。”
死了……谁记得你们是谁?议长记得吗?会长记得吗?你们连个名字都留不下。”
她顿了顿,软剑指向雪地里那些尸体。
“你们也看见了。近我的身,不死就重伤。八十个人围我们两个,死的死,伤的伤,你们图什么?图那点赏钱?图回去挨一顿骂?还是图死了以后,连块墓碑都没有?”
风卷着雪吹过,四周安静得只剩下喘气声。
“你们替他们卖命,他们替你们收尸吗?”沈寒霜的声音陡然一沉,“不会。你们死了,他们只会说一句‘废物’,然后再派一批人来。可你们的命,只有一条。”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薇拉身后那些天人境初期高手的心湖里。
是啊,他们图什么?他们是冰霜议会的战士,但他们也是人。他们也有家人,有朋友,有自己的生活。
他们来加国,是奉命行事,是为了议会。但议会给了他们什么?除了一个虚名,什么都没有。
“你们图什么?”沈寒霜又说了一遍,声音更冷,“你们死在这里,奥拉夫会记得你们的名字吗?太阳神殿会记得你们吗?教廷会记得吗,你们的家人会得到什么?一笔抚恤金?还是几句虚伪的悼词?”
那些天人境初期高手的眼神开始动摇了。
他们本来就是被逼着来当炮灰的,真正拼命的是天人境中期,他们连靠近都靠近不了。
现在沈寒霜的话像一把刀,剖开了他们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勇气。
“别听她的!”薇拉嘶声喊道,“她是敌人!她在蛊惑你们!”
但已经晚了。那些天人境初期高手开始后退,开始犹豫,开始把目光投向自己的脚尖,而不是前方的战场。
帕拉修斯也发现了士气的动摇。
他脸色铁青,暴喝一声:“所有人听着!萧默今天必须死!他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抢了我们那么多钱!如果让他活着离开,我们四大势力还有什么颜面?”
“颜面?”沈寒霜冷笑,“你们去金三角围杀他的时候,就已经没有颜面了,他早已把你的颜面按在地上摩擦过了。”
“今晚又是八十个人围攻我们两个,策划绑架普通人,这就是你们四大古老势力做事风格,你们什么时候有过颜面?”
帕拉修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萧默一掌拍在一个北冥会高手的胸口,那人的胸腔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
萧默站定,回头看了一眼沈寒霜,嘴角一弯:“沈姐姐,差不多了。”
沈寒霜点头:“嗯。他们的人少了很多。”
萧默数了数:“我这边杀了八个天人境中期,你那边杀了五个。加上之前伤的,三十个天人境中期已经废了十三个。还剩十七个。”
“天人境初期呢?”沈寒霜问。
“一个没少,主要都在外围!”萧默说。
沈寒霜冷冷道:“我也没怎么杀。他们自己已经没胆上前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雪原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整齐而有力,像是一支军队在奔跑。萧默的感知力铺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来了。”
沈寒霜回头看了一眼,丹凤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你留的后手,终于到了。”
三十八道黑色身影从风雪中冲出来,像三十八头从地狱里放出来的猛兽。
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而冰冷。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防寒服,手中的兵器在风雪中泛着寒光。
萧默抬起手,对着那三十八道身影,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送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全部格杀勿论。”
三十八道身影同时加速。
阿撒兹勒冲在最前面,银白色圣剑高举,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
他冲向最近的一个太阳神殿天人境中期高手,圣剑带着刺目的银白色剑气,当头斩下。
那人举刀格挡,但阿撒兹勒的力气远比他想的大,一刀之下,那人连人带刀被劈飞出去,在雪地里滚了十几圈才停下来。
“阿撒兹勒!是我!我是你师弟!”那个太阳神殿的高手从雪地里爬起来,满脸是血,嘶声喊道,“你醒醒!你看看我!我们在羽蛇神面前一起发过誓的!”
阿撒兹勒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灰蓝色眼睛空洞如井,圣剑再次举起,朝着曾经的师弟当头斩下。
那人拼命格挡,但阿撒兹勒的每一剑都带着天人境中期巅峰的全部力量,他根本挡不住。
三剑之后,那人的刀被劈飞,阿撒兹勒的第四剑刺穿了他的胸口。
“阿波罗!我是你哥哥!你亲哥哥!”一个太阳神殿的高手被阿波罗的双刀逼得连连后退,嘶声喊道,“你忘了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一起训练,一起杀人,一起——”
阿波罗的双刀没有任何犹豫地斩下,精准地削断了他哥哥的右臂。
那人惨叫着倒下,阿波罗的下一刀已经刺穿了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