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古镇的西侧,原本是一片荒芜的乱石滩,如今成了一座巨大的新坟场。
这里埋葬的,大多是此次战役中牺牲的玄虎军士兵。
李想提着一壶酒,独自一人穿行在排列得并不算整齐的坟包之间。
在他身後,一团白色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
虎百万用硕大的脑袋在李想的腰间亲昵地蹭了蹭,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低鸣,粗糙的舌头试图去舔李想的手背,一副想要跟着他同去的架势。
作为妖兽,虎百万在这座满是人类强者的营地里显得格格不入,有不下十个人类对它不怀好意了,唯有跟在李想身边,一颗悬着的心才能稍微安定些。
「行了,别跟着我。」
李想伸手在虎百万的脑门上按了按,指尖透出一丝温和的龙劲,顺着虎皮的纹理安抚着它体内因为环境而产生的躁动。
「你留在这边,或者去找苗姑娘玩,她那儿有好吃的。」
虎百万一听好吃的,大脑袋立刻点了点,虎目中闪过一丝清澈的愚蠢,转身就朝苗溪月所在的营帐跑去,尾巴摇得比狗还欢。
【安抚宠兽,驯兽师经验+1】
【等级:Lv4(31/40)】
「驯兽师快要到Lv5了,也不知道能给个什麽能力。」
李想进入坟场的最里面,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下了脚步。
这里没有立碑,只有一块简陋的木板插在地面上,上面用焦炭潦草地写着王硕二字。
没错,李想要见的故人不是别人,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王硕。
王硕当初来信说等事了,会再来黑水古镇亲自赔罪,其中有想要杀人灭口的嫌疑。
但现在,王硕死了。
李想作为本地人,怎麽也要去敬一杯。
事先说好,这不是坟头蹦迪。
「我这人其实不怎麽记仇,当初你拿枪指我头的事情,我早就忘记了。
李想微微倾斜酒壶,清澈的酒液在半空中拉成一条细线,在王硕坟前砸出一个小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死者为大,这杯酒,算是一杯泯恩仇了。
「呼哧——咔嚓—
」
就在李想将壶中最後一点酒水倾倒乾净时,身後传来一阵略显虚浮的脚步声。
来人的脚步极不规律,踩在枯枝上,发出破碎的声响,仿佛每迈出一步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李想眼神一凝,搭在酒壶上的手指微微弯曲,脊椎大龙在衣衫下无声地弓起,进入了随时可以暴起发难的紧绷状态。
随後转过身看清来人的面容後,他微微一怔。
「李大哥?」
来人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李想,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乾涩笑容。
「我还以为是谁这麽有心,在这个时候还会来这种地方,原来是你啊。
李想看着眼前这个人,心中微微一叹。
「玄光————」
来的人是林玄光。
曾在黑水号上背着桃木剑,嚷嚷着要斩妖除魔的小道士。
如今,道袍换成了戎装,桃木剑换成了军刀,身上一股子清澈的少年意气,已经被战火和鲜血洗刷得所存无几。
「好久不见。」
李想并没有露出怜悯的神色,只是平淡地说道:「我遇见了玄枢道长,从他口中知道了你的一些近况。」
「师兄?」
林玄光原本黯淡的眸子亮了一下,随後又迅速黯淡下去。
他快步走到李想身边,与他并肩而立,面对着王硕的孤坟。
「李大哥,你见到我师兄了?在临江?」
「嗯,在临江,他看起来还不错。」李想点头。
林玄光沉默了片刻,突然压低了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神经质的颤抖。
「李大哥,你要小心我师兄————不,不仅仅是他。」
「你要小心所有的茅山道士。」
李想挑了挑眉头,并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玄光。
此时无声胜有声。
林玄光被李想的眼神注视着,内心的恐惧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整个茅山,从根子上就出问题了。」
「包括我在内————我们的认知出现了严重的障碍。」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手指在微微颤抖。
「我们可能已经被某种东西夺舍了,被替代了,只是我们自己并不知道自己被夺舍了「」
风,似乎更冷了。
「玄光,你这是在和我讲鬼故事?」
李想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林玄枢在第一次聚会时说过的话。
林玄枢曾言之凿凿地说,他的师父林守正已经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替代了,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所以他要弑师。
现在,林玄光也说出了类似的话,范围扩大到了整个茅山,连他自己都包括在内。
师兄弟两人,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对他说出了同样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
玩他呢?
「鬼故事?」
林玄光惨笑一声,摇了摇头,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的空气。
「我也希望这是个故事。」
「李大哥,或许你听着觉得荒唐,觉得我疯了。」
「但请你记住,无论是我、师兄和师父,还是茅山的掌教天师,我们说的话,做的事,你能不信,就千万别信。」
「因为我们可能在无意识中,成为了某种布局的一部分。」
「现在表现出的所谓人性」,可能只是那个东西」为了融入世俗而披上的一层伪装。」
李想心中凛然。
茅山到底出现了什麽问题?
或者说,他们在历史的某个节点上,到底走错了哪一步?
「难道是灵虚真人的布局?」李想在心里揣测。
他唯一能想到和茅山有关联的,就是这位在灵墟福地布局万年彻底杀死赤红鬼王的至强者。
林玄光见气氛太过压抑,似乎也不想在这个沉重且无解的话题上多做纠缠,於是主动换了个话题,试图找回一点曾经的轻松。
「算了,不说这些晦气的事。」
林玄光摸了摸脸上的伤疤,苦笑道:「李大哥,还记得当初你说我有桃花煞吗?」
「现在看来,你真是神了。」
他指了指津门的方向,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在津门的这段日子,那些名媛小姐,个个家里有钱有势,说话又好听,长得还跟花儿似的。」
「她们不知怎麽的,就看上我这个穷道士了,变着法地往我身上扑。」
「要不是我意志力坚定,心里还念着大道,恐怕早就被她们拿下了。」
李想闻言,开启了算命先生的铁口直断能力。
嗡—
一股玄之又玄的波动从他的眉心散发开来。
只见林玄光的头顶三尺之处,原本代表着本命元气的阳火,此刻已经被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粉红色雾气死死缠绕。
粉色雾气娇艳欲滴,透着一股令人目眩神迷的邪性。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粉红色的桃花煞中,竟然丝丝缕缕地渗透出纯黑色的死气,正在一点点蚕食林玄光的命火。
「再不制止,怕是要出人命了。」李想心中暗惊。
桃花煞转死劫。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烂桃花了,而是要命的杀局。
而且让李想惊讶的是,此时此刻的林玄光,竟然完美符合算命先生进阶仪式「知天易,逆天难」的目标条件。
【进阶仪式:知天易,逆天难】
【要求:需寻找一位身负必死之劫」或大凶之兆」的气运之人,在不依靠武力直接干预的情况下,仅凭言语指点、风水布局或命理手段逆天改命,助其度过死劫,扭转乾坤。】
林玄光身负桃花死劫,且是气运之人。
「玄光。」
李想收起能力,语气厚重了几分。
「你的桃花煞变了。」
「变了?」林玄光一愣。
「变成了桃花劫,而且是死劫。」
李想直言不讳,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如果不加以制止,你会因为女人丢了性命。」
「李大哥,你别吓我。」
林玄光知道李想并非信口开河之人,心中顿时一沉,「到底是什麽劫难?你看清楚了吗?」
「劫难之所以被称为劫难,就是因为它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无处不在。」
李想摇了摇头,说道:「当你能清楚地看到它的时候,说明你已经身在劫中,无路可退了。」
这并非李想故弄玄虚。
算命先生只能看到气运的走向和吉凶,却无法像看电影一样看到具体的未来画面。
林玄光摸着下巴,自语道:「桃花劫的根源在女人,那我是不是可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要不————我一步到位,直接断绝情慾。」
说着,他的手向下一挥,做了一个切除的手势。
「这样一来,那些女人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对我来说也只是无稽之谈,我就不信这样还能有什麽桃花劫。」
李想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这孩子的脑回路,怎麽比秦师兄还要直?
「兄弟,这倒也不必如此极端。」
李想连忙开口阻止,生怕这小子脑子一热真把自己给废了。
「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种,没必要选最疼的那一种。」
他拍了拍林玄光的肩膀,说道:「听说西洋那边有个叫心理医生」的职业,等回了临江,我托人给你挂个号。」
「心理医生?」林玄光愣了一下。
「对,就是专门陪你聊天,疏导你心理障碍的人。」李想一本正经地胡扯,「我觉得你现在需要的不是挥刀自宫,而是找个人倾诉一下。」
林玄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李大哥,我只是开个玩笑,发泄一下。」
他松开了做切除动作的手,「我现在的职业是军修,讲究的是以势压人,气血方刚。」
「这要是真去势了,这身气血也就泄了,军修这条路也就断了,到时候怕是要转职成太监职业了。」
李想松了口气。
还好这小子还没疯透,要不然他不好意思见林玄枢了。
两人站在风口,又闲聊了一会儿。
先是聊了聊黑水古镇现在的局势。
林玄光透露,黑水潭的通道是个大隐患,军阀内部对於如何处理这个通道分歧很大。
有的主张强行封印,有的主张建立要塞长期镇守,还有人提议和鬼族谈判。
「谈判?」李想冷笑,「与虎谋皮。」
「谁说不是呢。」林玄光叹气。
随後,话题又转到了黑水号的老船长身上。
「我一直在查这个老东西。」
林玄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当初在船上我就觉得他不对劲,这次黑水古镇爆发鬼祸,时间节点太巧合了。」
「後来我查阅了军中的情报,发现黑水号在出事之前,曾多次偏离航线,去过一些地图上没有标注的水域。」
「我怀疑,他和鬼族入侵有直接关系,大概率是人奸。」
李想点了点头,对此表示赞同。
摆渡人这个职业本就神秘,常年行走在水面之上,连接阴阳,最容易被渗透。
这人可能和黄家三兄弟一样,是黑天大老爷留下的暗子,连自己都不知道,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帮助了鬼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集结号声。
一名玄虎军的传令兵跑了过来,对着林玄光敬礼:「林队长,长官命令所有队长级以上军官立刻去指挥部开会,商讨下一阶段进入黑水潭通道的人员名单。」
林玄光神色一正,收起笑容立正回礼。
「李大哥,军令如山,我得走了。」
他看着李想,「黑水潭通道里凶险万分,如果我也被派进去,若有命回来,我们再痛饮一番,若是回不来————」
林玄光没有继续往下说。
「去吧,注意安全。」李想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玄光转身,大步向着军营方向跑去。
李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将空酒壶端端正正地摆在王硕的木牌前。
「一路走好。」
说完,李想转身离开了葬屍地,沿着黑水河畔往回走,河水漆黑如墨,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秀妹————秀妹————」
「别怕,晓哥在这儿,晓哥带你回家————」
一阵苍老,带着无尽悲凉的呼唤声,顺着河风进了李想的耳朵。
李想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只见在河畔的一块大青石上,坐着一位身穿黑色唐装的老者。
他头发花白,身形佝偻,怀里抱着一名老妇人。
老妇人双目毫无焦距,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精致木偶,呆呆地望着流淌的河水,对外界的一切没有任何反应。
李想一眼便看了出来,这老妇人的状态和楚天一模一样,三魂七魄缺了大半,只留下一具空壳,是典型的失魂之症,也就是俗称的植物人。
「作孽啊————」
不远处,几个正在清理河道里面人体碎片的职业者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低声叹息。
「葛宗师在这河边独坐了六天六夜了,滴水未进,就这麽抱着锺宗师,谁劝也不听。」
「该死的黑天老鬼,要不是那老鬼手段太阴,葛宗师夫妇怎麽会落得如此下场?」
听到旁人的议论,李想才眼前这两人的身份。
相修宗师葛昏晓,怀里的人是他的道侣锺神秀。
「这是葛昏晓宗师和锺神秀宗师?」
李想心中一震。
阴阳二老当初在龙门镖局门口,联手施展阴阳蛟龙剪,一招镇压数百妖人,那是何等的风华绝代,何等的霸气侧漏。
而此时的葛昏晓,哪里还有半点宗师的风采,就像是一个失去了全世界的普通老人,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锺神秀的名字。
并且,李想能清晰地看到,葛昏晓身上的生机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流逝。
他的精气神,正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给怀里的钟神秀,试图用这种方式唤醒怀中的爱人。
这是一命换一命,更是一种无声的殉情。
「我还是太弱了。」
李想原本因为连续突破,斩杀鬼人而滋生的一丝自满,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在真正的顶级强者面前,在大势面前,个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哪怕是宗师,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想要不重蹈覆辙,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唯有变得更强。
「休息是死人才能享受的特权,只要不死就往死里肝经验。」
李想本来想要休息一天,现在看见阴阳二老,决定不休息了,转过身朝着济世堂在黑水古镇设立的伤病营走去,找华景山肝郎中的职业经验。
刚走进伤病营的时候,就看见华景山正忙得脚不沾地,额头上满是汗珠,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华叔。」李想直接挽起袖子,「我来帮忙。」
华景山抬头看到是李想,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笑容,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几分。
「李小兄弟,你来得正好。」
他指了指旁边一排等待处理的重伤员,「这边几个人伤势太重,失血过多,几名学徒处理不了,正愁没人手呢。」
「交给我。」李想走到一名伤员面前。
这是一名刀客,胸口被鬼爪撕开了一道恐怖的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发黑溃烂,显然是中了鬼毒。
「忍着点。」
李想低声说了一句,手中银针飞舞,封住了伤员周围的几处大穴,止住了喷涌的鲜血,随後熟练地剔除腐肉,清洗伤口,上药,缝合。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这就是入验师的手法,加上郎中的医理,外加一些画师的职业特性和能力辅助。
【割肉疗伤,郎中经验+1】
【刮骨疗伤,郎中经验+1】
华景山赞叹道,「李小兄弟,你这双手简直就是为了拿刀而生的。」
他忍不住感慨:「提刀能杀鬼族,放下刀又能救死扶伤,这让我想起了当年的张祖师,也是这般全才,有侠骨,亦有柔肠。」
他口中的张祖师,正是武当的传奇人物,张真人。
济世堂的创始人,便是张真人的七名真传弟子之一。
正因为有这层关系在,济世堂在江湖上的地位极高,各行各业都要给几分面子,很少有人敢闹事。
「华叔,你这天天吹捧我,我可要当真了。」
李想笑了笑,手下的动作却没停,「到时候我要是飘了,可全是你的责任。」
「哈哈,你有这个资本飘。」华景山大笑。
接下来的一天里,李想几乎住在伤病营里。
【治疗病人,郎中经验+1】
【治疗病人,郎中经验+1】
【治疗病人,郎中经验+1】
【——————】
郎中经验条在稳步增长,终於在第三天的清晨,当李想给一位断腿的老兵立好骨接後。
「嗡」
脑海深处,传来一声熟悉的震动。
【郎中等级提升至Lv5】
【职业能力解锁中————】
【获得职业能力:医者仁心】
【解锁新职业:郎中】
【等级:Lv5(0/50)】
【等阶:0阶】
【职业特性:悬壶(初级)】
【职业能力:医者仁心】
【医者仁心:医者父母心,大爱无疆,你的心境可以进入一种仁心」状态。
在此状态下,你对生命的感知力大幅提升,能够精准洞察病灶的细微变化,治疗效果提升三成,并且周身自然散发出一股安宁的气场,可有效平复病患的恐慌、暴躁情绪,极大幅度降低病患对疼痛的感知。
同时,你自身将获得对阴煞、毒瘴等负面状态产生抵抗力。】
【提示:郎中职业提升到Lv10,可解锁新的职业能力】
李想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新获得的能力。
「医者仁心————」他心中默念。
一股暖流从心脏流出,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这一刻,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那种在战场上积累的戾气和杀意,被这股暖流冲刷得乾乾净净,心境变得平和而宁丛。
李想睁开眼,眸光清澈,「这不仅仅是一个治疗能力,更是一个修心。」
「在这个杀戮不断的乱世,能保持一颗不被杀意吞噬的仁心,或许比力量本身更重要「」
。
「不错,很丼用。」
就在李想公浸在对新能力的感悟中时。
「李师弟,李师弟。」
帐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
紧立着,门帘被掀开,秦钟的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怎麽了,秦师兄?」
李想收回心神,看着秦锺这副火急火燎的样子,不由得问道:「出什麽事了?」
秦锺走上两步,凑到李想耳边:「城隍总部的人要到了。
「」
城隍总部是大新朝处理妖魔鬼怪事件的最高权力机构,也是所有城隍的顶头上司。
他们来支援是好事,但秦锺这副爷临大敌的模样,显然事情没那麽简单。
「到了就到了,和我们有什麽关系?」李想淡淡地问道。
秦锺咽了一变唾沫,说道:「这次来的都是城隍总部精挑细选出来的第二、第三境精艺,他们这次来,明面上说是来封印通道,磨砺自身,井际上————」
说到这里,秦锺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他们好些是要彻查黑水古镇城隍为何会突然消失的案子。」
「查城隍失踪案?」
李想心接一跳。
黑水古镇的城隍失踪,是导致这次鬼祸爆发的直立导火索。
所有人都知道城隍不见了,但没人知道他是怎麽不见的,去了哪里。
现在,城隍总部终於派人来查了。
而且,一上来就要找本地人,秦锺看着李想,语气担忧,「李师弟,你是黑水古镇土生土长的人,他们肯定会找上你的。」
「师父让我告诉你,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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