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城被点醒,听到他大姐出事,他的整个心思也被局限在这次事情之中,只想着如何把事情赶紧了结。
媳妇给他提醒了一个思路,人瞬间站在局外,整件事确实有不合理的地方。
“我这就去找姐夫问清楚。”
秦钰晴一把拉住沈煜城:“等会我跟你一起去看看那些卤肉,看看有没有问题?”
“天太晚了,你别出去,我带一点过来就行。”,沈煜城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不行,万一掺了坏的,或者剩下的,你也分辨不出,这事得尽早解决,咱们都不能置身事外。”
“这已经不是大姐的事情,是咱们一家的事情,他们家真要冲着讹钱来,去爸的单位闹,这事可就大了。”
沈煜城也知道媳妇说的在理:“行,一起走。”
秦钰晴临走之前又看了眼孩子,把门都锁好,跟沈煜城一起出门:“先去看看那些卤货,现在天越来越热,根本放不住,万一市场帮忙处理了到时候什么都找不到。”
姐夫那边什么时候都能敲门,市场不行,那些东西放在那里,万一有人动了。
两人直接去了市场,市场已经关门,沈煜城有证件进去很方便,秦钰晴去摊子上看了一眼,已经有人收拾,但还是能看出打斗的痕迹。
沈煜城进摊子里面瞅了一眼,里面的桶里跟锅里没了。
“晴晴这里没熟食了,咱们去值班那边问问。”
秦钰晴用手电筒细细看了一下,大姑姐这次的战况挺激烈,地上跟石板上到处都是卤料汁,黏在石板缝里,颜色发暗,但凑近了闻,已经干了,但颜色跟味道还有残存。
沈煜城先过去问,秦钰晴慢一点,等追上沈煜城的时候,已经打听清楚,值班人员跟在沈煜城身边,嘴里说着。
“有几个好心的摊主帮着收拢了一下,把没洒干净的桶和锅都挪到后面仓库角落里去了。”
“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搁那儿放着,这天放一宿还凑合,要是明天他们再不来人,我们就打算倒掉了。”
沈煜城趁机问了一下当时打斗的情况,值班人员也没看到刚开始的情况,但后来他们都帮忙维持秩序,知道的比沈煜城要多。
秦钰晴不说话,跟在后面听着,回头还要问问周围摊位的人,最开始是怎么吵起来的?
“就在这里,你们自己看。”,值班人员带他们来到一间低矮的小砖房,打开门,拉开灯绳,昏黄的灯泡闪了一下,靠墙根的位置搁着两个铁皮桶和一个搪瓷盆,就是熟食摊子上收拢来的那些东西。
“这个带绳子的是桶是沈记的,剩下的是沈家的货。”,说到这里,值班人员顺口说,“两家名字太像了,一开始我都搞清楚~”
沈煜城继续问值班人员情况,谁把东西送过来的,之后有没有人过来?
秦钰晴凑过去看那两桶卤肉,里面剩了半桶多的卤货,汤汁有点浑浊,拿手电筒照着,拿起上面的勺子,往下翻了翻。
地下有些卤肉颜色深浅不一,明显不是一锅出的,用勺子轻轻一怼,轻轻就能把肉碰碎,有的就很正常。
又把目光移到陶瓷盆里,里面摆着三只鸡,秦钰晴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什么情况。
“煜城,你来看。”,秦钰晴拿手电筒照着让沈煜城看,“这鸡不对。”
沈煜城蹲下看了一眼:“鸡瘦一点。”
秦钰晴在沈煜城耳边小声科普:“这是死鸡,这只就是活鸡,现杀的活鸡眼睛呈半睁或全开状,病死鸡的眼睛一般是闭着的。”
沈煜城瞅了一眼鸡眼睛,还真是。
“这是往里面掺了。”,沈煜城扭头对值班人员说,“这些先别动,任何人都不能动,回头可能要当证据。”
值班人员一听有点着急:“沈同志,这万一臭了怎么办?我们这是市场,还有那些耗子,野猫什么闻着味过来,我们总不能一直看着。”
“放心,最迟明天会有人来处理,这里先不准任何外人进入或者带走这些东西。”
值班人员听到沈煜城的话,点头应了:“行,我给你们搁墙角锁起来,谁来也不给动。”
秦钰晴问:“同志,你知道现在卤肉多少钱一斤?”
值班人员摇摇头:“不知道,我这一个月工资都不够花的,哪敢买这些,不过听说比之前便宜了。”
两人从市场出来,直奔去找姐夫,门敲了两下就听到里面的动静。
宋文东满脸疲惫,开门看到是他们:“进来说吧。”
一进屋,秦钰晴就看到桌上的奶瓶,旁边的孩子放在凳子上嘤嘤的,声音不大,跟小猫叫的差不多。
宋文东拿起奶瓶要抱孩子,秦钰晴说:“姐夫我来喂吧。”
沈煜城没绕弯子,直接问:“姐夫,今晚来我是有事要问,大姐跟隔壁摊子的卤肉价钱怎么样?”
宋文东叹了口气:“我前两天听你大姐说隔壁已经降到六毛一斤~”
“姐夫,你说多少?”,秦钰晴怀疑姐夫说错了,差点没握住奶瓶。
“你姐卖六毛五一斤,本意是想让对方撑不下去走人,没想到先出了这事。”
别说秦钰晴这个懂行的,就沈煜城也知道这个价格不对,他们的拿货价都快赶上这个价格,前两天他去结货款,负责人通知他肉又要涨价,也意味着他们的熟食也跟着涨价。
要不是亲大姐,他都想来他大姐这里进货,处理好的,不比进货贵多少,拉到摊子上,转手一卖就挣钱。
前几天他还算过,要是下水跟着涨价,就是最便宜的猪肠卖八毛一斤也是本钱,根本不赚,制作还要折耗。
秦钰晴边喂孩子边听着姐夫说起了两家低价竞争的事,从一块二一斤一直降到现在价格,简直胡来。
“我劝过宁宁,不能跟着降,你姐就是不听,她说对方快撑不下去,为了弥补降价的损失,你姐还把之前雇来的人辞退了。”
“辞了?”秦钰晴有点意外,又在情理之中,这是大姑姐能想出来的蠢办法。
宋文东点点头:“人辞了大概二十多天了,说人家干活不踏实,中午又吃的多,她能忙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