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设计师后,卓然群里问厂家的设计总监:什么时候能出设计图?
总监回答:一周之内。
卓然回了公司里,又开始看起了和倪俊峰公司的合同。
合同是早就起草好的。
提供设计图纸后,预付货款50%的定金、交货安装调试一个月后,付清尾款、整机保修三年、并提供每年两次的保养维护、机器出故障接到通知后48小时内赶到现场。
如在保修期内,非人为故障,所有费用全免。
如超过保修期,或是人为故障,则零部件按原厂报价收费,并收取每个维修师每天300元的工时费、、、、、、
卓然又一次一项项的核对了一遍。却心里始终有点不踏实,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卓然打了电话给毛大军。
毛大军很快就接了,问:“媳妇,有事吗?”
卓然说:“你公司里签新客户时,有没有找律师看过合同?”
毛大军说:“以前有。现在没有了。不过我还有律师的电话。”
卓然说:“把他的电话发给我,我联系一下。”
毛大军说了声好,挂掉电话,不到一分钟就发了个电话号码过来,并附:姓严。
于是,卓然打了电话给严律师,并说明是毛大军推荐过来的,需要他帮忙审核一下合同。
严律师说:“需我们帮你起草,还是已经有合同了?”
卓然说:“我自己在网上下载的模版,起草了一下。我发给您看看,如果不行的话,您帮我起草一下。”
严律师说:“好的,”
很快,卓然就回了严律师。他马上发过来一张价格表。
上面详细列出了代写合同、帮忙修改合同、代理合同经济纠纷的价格。
律师靠的是专业和知识吃饭,据说,他们的时间是以分为单位收费的。
卓然非常理解。回复道:“我懂。您先帮我看看。到时按您的标准收费。”
卓然把合同发给了严律师后,已经到午饭时间了,便点了外卖,边吃边等着严律师的信息。
一直到下午两点多,严律师才回复卓然:没什么大问题,我给你修改了几处细节地方,另外,我标注红线的地方,你再核对一下准确度。
下面,附了一个文档。
卓然打开, 正是自己发给他的那份合同。
果然,大体没有改动,只是修改了几处的措辞,更严谨、更书面语了。如此一来,显得正式多了。
他用红线标注的地方,就是付款方式和百分比、以及售后保养的细则。
卓然又仔细核对了一遍后,说了谢谢,按修改合同的价格,给严律师转账过去了。
严律师没有再回复,过了一会儿,默默点了接收。
卓然不禁失笑,自己这是怎么啦?为什么总感觉不放心呢?
是因为第一次单独做生意,独立处理合同,而且货款总金额高达三百多万。所以紧张了吗?
一定是这个原因。
卓然安慰自己:现在都请律师看过了,应该没有什么漏洞了。
然后拿起电话,打给了倪俊峰,说:“图纸和报价一周内能出来,我先把合同给你们送过去,你们看一下。没问题就先签一下,等设计图和报价给到你们以后,就需要预付定金,只等你们确认,就开始制造和组装了。”
倪俊峰颇为赞赏地说:“你们动作挺快的呀。”
卓然说:“是呀。厂家是专业的。做这机械设备类很多年了。这一点可以放心。”
倪俊峰说:“我在球场里。要不,你送到球场里来?或是明天送去公司里。”
卓然觉得还是送到工厂里去比较正式。
便说:“那我明天送去公司吧。”
倪俊峰说:“好。过来练球呀。”
卓然说:“好的。现在正好没事,我过去。”
现在,倪俊峰是自己最大的客户,可得照顾好。
到球场后,卓然先过去和倪俊峰打了个招呼,两个人在休息区坐着喝了一瓶水,聊了一会儿。
才各自开始练起球来。
快到晚饭时间,卓然过去对倪俊峰说:“倪总,一起晚饭吧?”
倪俊峰说:“好啊。”
分头去洗澡换衣服后,一起坐着球场的接驳车去了餐厅。
路上,倪俊峰接了一个电话,卓然听到他们在讨论一款精油的实验结果。
挂了电话后,卓然问:“工作上有事要处理吗?”
倪俊身说:“没有,是一款精油的改良实验。和他们沟通一下。”
通过这一通电话,基本上可以确认倪俊峰确实有参与化妆品生产管理。
不过,一个老板,需要过问这么具体的事情吗?
于是,卓然问:“实验室也就是开发部吧?由你亲自负责?”
倪俊峰说:“有一个负责人。一些最核心的东西我肯定要盯着。”
卓然笑道:“又是一个负责的老板。”
倪俊峰说:“化妆品行业和其他行业不同。和市场上的同类产品相比,本来就只差那一点点。可就是那一点点的差别,接受度就天壤之别。所以需要仔细。”
卓然说;“是呀。”
如果说之前心头一直有一团说不清的疑云飘在内心深处,那么他刚才那一通电话,讲电话的姿态,完全打消了卓然的疑虑。
卓然问:“明天上午八点去你们公司,可以吗?”
倪俊峰说:“可以。”
他今天穿着白色镶黑边的紧身长袖T恤衫,一条黑色速干裤,T恤衫下摆扎在裤腰里面,显出结实紧致的身材来。
既有活力。又矜贵稳重。
晚餐后,倪俊峰说:“你晚上还要练吗?我约了人谈事情。得先走。”
走了。
卓然自己又去练了一个多小时,直练到浑身冒了一层汗。
那汗水摸起来是冷的。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五脏六腑无比清透。
经常听人说身体排毒、逼出身体里的寒气。
卓然在想,今天这场运动。应该逼出身体里的寒气了吧?
比如,宫寒。会不会因为流汗和运动而减轻?
收着球杆的时候,胡思乱想了一阵子。
开着车回去的时候,卓然和贺女士联系,说后天去她的基地参观。
贺女士说:“好的。你们怎么过来,我去接。”
卓然说:“乔总也要过去,我和他商量一下。去你那里,好像自驾最方便。”
贺女士说:“对的。如果坐高铁的话,只能到隔壁市 ,我开车去接你们。”
卓然说:“你忙你的吧。我们自己安排。”
贺女说:“好的,我后天再和你联系。”
联系了乔总,也同意自驾去。
卓然说:“我看去她那里要十几个小时。我们早一点走吧。早上五点半出发。”
乔总说:“我没问题。你打算在那边住几天?”
卓然说:“不确定。带一两套换洗衣服就够了吧?”
乔总说:“可以。那后天我去接你?”
卓然说:“开我的车去吧。非年节的,充电应该不用等。”
乔总说:“我本来想安排司机送我们的。既然电车有自驾,那就不需要司机了。”
卓然笑道:“对呀,还能省点油钱。再说司机跟过去,吃饭住宿都是费用。”
乔总说:“最主要的是,嘴巴再紧的司机,也不如自驾能守住秘密。有时候不是说司机故意要听,而是离我们太近了,有时候难免会听到一些生意的事情。这本来不是一个司机该知道的。”
卓然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