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宁渊的话,断刀赞同道。
【置死地而后生,从绝路中找生路,这才是无上大道。】
就在这时,混元塔询问。
【你知道罗浮和季道寻正准备联手对付你,却不对韩柏苍说,是不是还在防备着他?】
宁渊语气平静地承认。
【不错,我担心韩柏苍知道后会生出二心,继而落井下石。】
【若是看穿了我的意图,关键时刻背刺我,那对我来说就危险了。】
说到这,宁渊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栽在他手中的那一次。
如果不是他有光灵种的时光回溯,那次他就死了..........
就在这时,韩柏苍的声音忽然在大殿外响起,声称有要事要告诉宁渊。
宁渊收敛心神,示意韩柏苍进来。
韩柏苍踏入大殿时,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他朝宁渊匆匆行了一礼,不等落座便开口道:
“大人,金人族那边出了些麻烦,赫洪烈简直在自找死路!!”
宁渊抬手示意他坐下慢慢说,神色间看不出任何波澜。
韩柏苍在客位落座,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道来。
自从赫洪烈数年前下令禁止族人外流,金人族内部的抵触情绪便从未真正平息过。
冰树谷的宜居屋、流水线工坊、每月按时发放的灵石,再加上冰树谷宣传部的大力宣传,对那些早已窥见外界变化的金人来说,诱惑实在太大了。
禁令越严,铤而走险者越多,许多金人通过贿赂守卫、伪造外出令牌、甚至半夜翻越城墙等各种方式悄悄逃离金人族领地,涌入冰树谷寻求新的美好生活。
就在不久前,赫洪烈在一次例行清查中发现,负责看守西侧城门的整整一队金人守卫竟然集体受贿,数月之间放走了数百名族人。
赫洪烈勃然大怒,当场将那队守卫全部处死,随即颁布了一道更为严酷的新令。
自即日起,凡未经允许擅自离开金人族领地的金人,一经抓获就地格杀,无需禀报!!
“这是彻底封死了所有金人外逃的希望。”
韩柏苍语气冷厉,神色难看。“如此一来,那些尚在观望的金人便彻底断了念想,我们再想通过潜移默化的方式吸纳金人入谷,恐怕难如登天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冷色。“大人,依我之见,与其坐等赫洪烈将金人族经营成铁板一块,不如先下手为强。”
“以冰树谷如今的实力,正面吞并金人族并非难事。”
“赫洪烈虽是大乘境的体修,但大人与我若要联手杀他,他绝无还手之力。只要赫洪烈一死,金人族群龙无首,自然土崩瓦解。”
宁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思索了片刻后,缓缓摇了摇头。
“杀赫洪烈容易,但杀了之后的烂摊子不好收拾。”
“若我们直接动手杀了赫洪烈,那些金人或许会暂时屈服,但心中必然埋下仇恨的种子。”
“日后稍有不顺,这颗种子便会生根发芽,成为冰树谷内部的隐患。”
“永远不要忘记我们的口号.........”
说罢,宁渊将茶盏放下,那双幽深如渊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思忖之色。
“这样吧,你以我的名义修书一封,邀赫洪烈来冰树谷赴宴。就说是多年未见,老友叙旧,顺道商议冰树谷与金人族加深合作的事宜。”
“他若肯来,便还有谈的余地,他若不来,或是来了之后依旧执迷不悟,那便只能换一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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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人族,族长大殿。
赫洪烈独自坐在殿中,面前的石桌上散乱地堆着几只空酒坛。
就在这时,殿门被猛地推开,他的子嗣赫战大步走了进来。
赫战穿着一身冰树谷当下最时兴的青缎收腰长袍,腰间挂着一枚雕工精细的玉佩,周身隐隐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灵茶香气。
他还没站定便急声开口:“父亲!您听听那些声音——族人现在怨声载道,您难道就看不见吗?再这样下去,后果必然不堪设想啊!”
赫洪烈缓缓抬起头,一双暗金色的眼眸布满了血丝与疲惫,但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如铁,只是沙哑了许多:“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赫战深吸一口气,将憋了许久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
“请您收回禁令,广开冰树谷与金人族的贸易。这些年来雪人在修符阵,鲛人在学炼丹,木人也在拼命修炼,唯独我们金人没有功法、没有丹药。”
“再这么固步自封下去,我们与冰树谷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到那时候不用冰树谷做什么,我们自己就会变成绝域中最弱的族群!”
赫洪烈听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然后站起身。
他比赫战高出一个头,强壮高大的躯体如同一座巍峨的金色小山,每一步都让脚下的石砖发出沉闷的声音。
很快,他走到赫战面前站定,那只布满老茧的巨掌毫无征兆地抡起,狠狠一巴掌抽在赫战脸上!!
啪!
这一掌没有动用灵力,纯粹的肉身力量,却依旧将赫战抽得踉跄了好几步,半边脸瞬间肿起一个通红的掌印。
赫战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赫洪烈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大殿中炸响:
“看看你这副样子!族人冥顽不灵,你身为我的子嗣,身为金人族将来的族长,竟然也冥顽不灵!”
“我为什么要下令禁止族人离去?你去过木人族没有?看过现在的木人族没有?如今的木人族内生活着大量的雪人和鲛人,数量已经占到木人的一半还要多!”
“你去问问撼山,他说话还算不算数?冰树谷行贸易之名,行的却是吞并之事!他们的手段太高明了,连你这将来的族长都被迷了眼,你还想指望族人们能看得透!”
“还有,青长在是怎么死的?至今没有一个答案,这些你难道都忘了吗??”
赫战捂着脸,抿嘴道:“父亲,木人族和鲛人族的事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没有人强迫他们。而且不管您怎么想,他们的日子确实在变好,这是不争的事实啊.........”
赫洪烈闻言勃然大怒,抬手便要再打,赫战这次却后退一步躲开了。
就在这时,殿外响起金人侍从急促的声音:
“族长,冰树谷遣使送来玉简一封,说是宁渊大人亲笔,要当面呈给您。”
听闻此言,赫洪烈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目光深沉地盯着殿门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将手放下,转身走回石桌旁坐下,沉声道:“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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