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领导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还有这样的事?孩子怎么了?”
“孩子出生就体弱多病,孩子奶奶多次问苏樱要钱治病。
她不仅不愿意,还不许她丈夫帮忙。
她把那孩子活生生逼死了,她公公也一病不起,跟着去了。
她根本就不是什么悬壶救世的医师,她就是个毒妇!”
白雪越说神情越激动,双眸充血,眼泪不自觉流。
妇女主任愤怒不已:“实在太过分了!这样的人怎么能做先进代表。
这些事你刚才怎么不说啊?”
“我不能说,因为我表姐正在争取减刑。
苏樱要是知道我的身份,肯定会托人对我监狱里的表姐下手!
到时候他们可就出不来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白雪才没有亮出自己的身份。
她刚才也见到苏樱的孩子。
听说那孩子是跟她外甥前后脚出生的。
如果她外甥还活着,也有这么大了。
苏樱的孩子白白胖胖的,她的外甥却没了!
听了这故事,在场的人唏嘘不已。
“这样的人竟也能成三八红旗手!”
不过也有人有不同想法:“虽然事出有因,但你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开!
这样会影响我们县里的。”
领队的领导忽然开口:“你说她不给你外甥治病,害死你外甥。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给你外甥治病?”
“是啊,你也有工作,应该出得起这个钱吧?”
“我…”白雪心虚眨了眨眼睛:“我哪里养得起孩子?还得给孩子治病。”
“那人家也没有义务养你外甥,你这不是道德绑架吗?
行了,你们家的事我不感兴趣。
记着你的工作,回去给我写检讨!”
领导对她公报私仇的事仍有芥蒂。
说白了,领导根本就不想管他们家那点事。
旁边的人可能会被白雪忽悠,他可看出来了。
白雪只是想利用这个场合,报自己的私仇。
他们出来代表的就是整个县城。
不管有什么私仇,都不能在这时候报,一切都得以大局为重。
白雪一脸憋屈,她为亲人报仇有什么错?
“算了算了!”有人出声打圆场:“这事也不能怪白雪。
还不是那个叫苏樱的太过分了?她整个就是资本家习性。”
“就是啊,咱们白雪也是为了自己的亲人嘛。”
领导背着手,哼了一声:“不管实情如何,回县里你得写个检讨。
今天差点坏了颁奖典礼,就是你不对。”
“我没做错,我为什么要写检讨?”白雪立即反对。
“你不写,县里容不下你了。”
领导扔下一句话,拂袖离去。
白雪握住拳头,眼中充斥着不甘和愤怒。
她是县里的拖拉机手。
这份工作福利好,还是铁饭碗,多的是人想干。
她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旁人劝她能忍则忍,别和饭碗过不去。
她只得吞下满腹委屈。总有一天她会让苏樱付出代价!
苏家。
新新捧着妈妈的奖品哒哒跑进客厅。
“杯杯!杯杯!”
付珍追了进来:“哎呦,你这孩子,别摔坏了。”
回头看,陈芳将绶带自己身上系。
“哎,你怎么还系上了?”
陈芳嘿嘿一笑:“我就过过瘾,我还没拿过奖呢!”
付珍哭笑不得。
陈芳想起在大会堂的事:“刚才那人可真是可恶。
差点让她破坏了颁奖典礼。她谁呀?你们认识吗?”
苏樱抱着孩子在沙发上坐下:“不认识。
对了,大嫂,听说她是三河县的。
你在那边有相熟的人吗?”
她笃定跟那叫白雪的不认识,对方为什么会无缘无故针对她?
肯定是有什么她忽略了的过节。
陈芳“嘶”了一声,拼命回想:“三河县?没有,我不认识那的人啊。”
“有空你给村里打个电话问一问,看看村里有没有人跟那边有联系。
农场那边也问一问。”
她家曾被打成资本家的事,几乎已经没有人提起了。
即使知道,也不把这事当回事。
加上她在防御流感这事上,也算是做出了贡献。
不会有人再拿这个事来为难她。
何况还敢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揭发。
她猜这人和她本来就有私仇,所以才铤而走险。
但她实在记不起来和那个白雪有什么过节。
或许不是直接的仇怨,是间接原因。
这事得查清楚了,免得日后再生事端。
“好哩,包在我身上!”
.
这两天苏樱格外焦虑,嘴角起了个大燎泡。
只因很快就要到前世江季言车祸的日子。
这一世,他们一家的命运已经改变,那样的事应该不会再发生。
但是她心里依旧不安,一天能问江季言好几次工作安排。
确定那天江季言会休假在家,这才心安。
至于王书记,她已经冒着泄露天机的风险提醒他。
希望他能逃过这一劫。
苏樱不晓得自己会不会被惩罚,但她不后悔。
王书记是一个好官,他活着能为百姓做更多的事。
再有,也算是还他前世被江季言连累的情吧。
苏樱睁开眼,发现自己孤零零站在悬崖边。
周围一片大雾,看不清前方的路,脚下大地在晃动。
浓雾散开,看见江季言背着行囊上了一辆汽车。
怎么回事?他不是答应了不会出门吗?
怎么还上了汽车,前面就是悬崖,很危险!
她想开口喊,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
江季言丝毫没有犹豫,打开车门上车。
车子往前没多久,整个山体倾斜下来。
两辆轿车相撞,坠下了山崖…
“江季言!”
苏樱惊叫一声,猛地坐了起来。
江季言从睡梦中惊醒,拧开床头灯,跟着坐了起来。
“怎么了?”
苏樱额头汗涔涔的,喘着粗气,一时分不清是梦里还是现实。
她转身猛地抱住江季言:“你没事,太好了!不要上车!”
江季言抱紧怀里的人:“没事吧?是不是做噩梦了?
别怕,都是假的。”
苏樱在他的安抚下,情绪慢慢的稳定下来。
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在做梦。
梦都是反的,江季言没有上车,也没有坠崖!
她抬起头,一脸紧张:“你答应我,明天你哪都不许去!”
江季言安抚拍打着她:“放心,我已经协调好工作了,哪都不去。”
如今江季言已经完全掌控了革委会。
上回借着公款吃喝的事,下放了十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