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樱跟着站了起来:“不,我要跟你们一起出去!”
在家坐不住,她必须得第一时间见到新新。
江季言思索几秒,点头:“一起走吧!”
一行人匆匆忙忙走出家门。
付珍扶着门框目送他们,嘴唇颤抖。
新新二丫,你们一定要平安回家啊。
否则她这把老骨头活不下去了。
苏樱等人推着自行车出门,门外停着两辆军用卡车。
卡车上乌泱乌泱都是战友。
副驾驶打开门,跳下一人。
“是江营长吗?我们是绵城驻军的。”
“你们这是?”
“我们是来支援肖首长的,听说他孙子被绑架了。
放心,我们已经派了人进行全城搜查。
城里城外进行的地毯式搜索,保证能把孩子找到。
肖首长是国家的功臣,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他的孙子。”
“肖首长?是肖大山?”苏樱看向江季言。
他怎么会帮忙?
刚才姨妈还去他家骂了一通。
按肖大山的脾气,应该不会管他们的事才对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们正需要人帮助。
有了他们战友的帮助,相信贼人一定插翅难逃。
“感谢各位战友!”
一行人放下自行车,上了军区卡车。
车上甚至拉来了移动电台,随时接收各个行动小组的情况。
一路上不停有消息通过电台传回来。
江季言借用电台跟军区联络上。
王团长一听说新新被人抱走,二话不说,立即让人将进入绵城的要道封锁。
“我保证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棉城!”
江季言握住妻子颤抖的手,给予对方力量。
新新,你在哪?别怕爸爸一定会来接你。
绵城外,一个废弃砖窑。
钱雄和六子在砖窑门口焦急来回的走动。
傻三蹲在一旁看着绑来的两个娃娃。
缩在角落的二丫紧紧抱着弟弟,一刻不敢撒手。
新新小眼睛左右滴溜溜转,脸上不见一点害怕之意。
“姐姐,回家。”新新仰头看着姐姐。
二丫嘘了一声,颤声说:“弟弟别说话。”
她怕吵着坏人,坏人会生气。
二丫平时没少听付珍姥姥讲故事。
这些坏人他们最讨厌爱哭闹的小孩子。
她不让弟弟发出一点声音。
钱雄看了两个崽子一眼,左手砸在右手手心:“该死的,怎么忽然路口都被封锁了!”
他们原本只要出了城,下了国道就能一路畅通到村里。
刚出城,国道入口多了一道岗,听说检查非常严格。
检查的军人真枪实弹,专门严查带孩子的车辆。
一看就是冲他们来的。
他们又打算走小路,可转了半天可上山下海的路全都堵死了。
没办法,他们只好暂时躲到这破砖窑来。
这么大动静,只为了这孩子?
不是说他妈只是一个小小的医师,他爸是革委会的会长。
上头怎么会为了他们的孩子大动干戈?
难道只是巧合,今天还有大领导的孩子不见了?
六子急得团团转:“雄哥,这下可怎么办?
木头被抓了,迟早会供出我们的。
我们再不走,可就再也走不了了。”
绑架军人的孩子,他们牢底都要坐穿了。
“闭嘴!”钱雄回头瞪了他一眼。
“干脆把孩子还回去吧。”
“你疯了吧?把孩子还回去要坐牢的,这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坐牢总好过憋死在这!”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
钱雄好不容易把孩子抱出来,让他白白送回去是不可能的。
孩子带不走,他可以要钱。
钱雄转身看向那两个孩子。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给那家人写勒索信,让他们给钱!”
六子给他竖起大拇指:“这样好!”
带着孩子,他们肯定跑不远,
只有把孩子还回去,那些人才会撤。
这样一来,他们有把握逃跑,又能把钱拿到手。
六子想到一件事,挠了挠头:“可是我们都不识字啊,怎么写啊?”
总不能叫别人写吧,这样别人不就知道他们绑架孩子了吗?
早知道当年爹妈让他读书,他不去喂猪了。
钱雄转过头看向姐弟俩:“我们不会,这小妮子肯定会吧。
看她有七八岁了,应该上过学。”
“小孩,想不想回家?”钱雄走到孩子们身边弯下腰,恶狠狠说。
二丫满脸惊恐,不忘捂住弟弟的眼睛。
“不行,我要跟我弟弟在一起,别伤害我弟弟。”
“叔叔打人不对。”新新拧着眉头,一脸认真。
钱雄被小毛孩逗乐了,他倒是一点都不怕他们。
“叔叔不打你们,是让你们要给爹妈写信。
让他拿钱来赎你们,你应该会写字吧?”钱雄问二丫。
“叔叔,水水。”新新扯了扯钱雄的衣服。
“他说什么呢?”
傻三挠了挠头:“这小子是不是要喝水啊?”
二丫把新新手拿回来:“叔叔我会写字,但是你要先给我弟弟喝水。”
“嘿,你这死丫头还敢威胁我了!”
钱雄撸起袖子,一副要揍人的模样。
“弟弟不喝水,他会哭的,他哭我写不了字。”
六子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熊哥,这丫头说的有道理。
孩子哭闹起来容易引起注意。”
“屁事真多。”
钱雄转头吩咐傻三:“去外头给他接点雨水。”
等写了信,拿到钱,看他怎么收拾这两个小崽子。
“雨水能喝吗?别喝坏孩子。”
傻三看这孩子圆乎乎的,挺可爱。卖出去也能卖个好价钱,可不能出事。
钱雄给了他一脚:“现在都泥菩萨过江了,去哪给他弄水喝,有雨水不错了。”
反正拿了钱,小崽子死活跟他没关系了。
给他喝点雨水谨防他哭闹就成。
傻三没办法,只好出去接雨水给孩子喝。
“啊!”
傻三刚出去不久,外头就传来了一声惨叫。
钱雄和六子的心提了起来,不会这么快就让人找着了吧?
六子走到洞口警惕看出去,傻三捂着脑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六子连忙跑上去摇晃他的肩膀:“怎么了傻三?”
傻三悠悠转醒,摸到伤口,嘶的一下。
“六子,我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砸了。”
六子定睛一看,四周围一地乱石,地面砸出深浅不一的坑洼。
其中离他最近的石头带着血。
这些石头估摸是从山顶滑落的。
也是够倒霉的,落石不偏不倚砸中傻三的脑袋。